第161章 袁琛也只能对不起林黛玉
袁琛瞧著祖父那满是讚许与欣慰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弧度。家里人不把他当小孩子看后，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能少诸多掣肘。
至於张怀川那些话语背后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揣测的那个意思，袁琛著实无从知晓。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若想將红楼中那些才情出眾、风姿各异的金釵们揽入怀中，首要之事便是先与林黛玉定下婚约。
唯有如此，才能名正言顺地谋划后续之事。
而在这之后，便要设法让贾史王薛四家儘早倒台。
否则，即便自己有通天之能，也难以达成目標。
毕竟，荣寧两府身为世勛之家，哪怕是为了体面，除了皇上之外，他们也断然干不出將自家姑娘丫鬟一股脑儿都送给一个人的荒唐事。
那样做，无疑是在整个世勛圈子里自掘坟墓，自绝后路，成为眾人眼中的笑柄。
那样太丟脸了，简直是自绝於世勛圈子。
即便贾母等人出於某些缘由愿意如此，可三春、薛宝釵等心高气傲、才情出眾的女子，又怎会甘心受此屈辱？
从之前薛宝釵没有给自己回信一事，袁琛便深知那些读书识字、心怀傲骨的红楼女儿们，绝非任人摆布之辈。
连一向懦弱的贾迎春，受到孙绍祖虐待后，都知道回家求救。
袁琛要的，是她们心甘情愿地跟隨自己。
有脸面的时候，荣寧两府自然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但倘若有一日，他们下狱没了脸面，甚至性命堪忧，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拯救荣寧两府？
袁琛心中冷笑，这绝无可能。
他反而要千方百计地让荣寧两府早日倒台！
贾史王薛这四家里，薛家是皇商。
纵使没有薛蟠打死人这一桩恶事，在权势面前，薛家也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根本不足为患。
所以，真正的重点还是落在有人做官的贾史王三家身上。
王子腾手握兵权，在《红楼梦》的各个版本续书中，他皆是四家里权势最为显赫的人物，也是最难对付的角色。
就连和珅主编、高鶚提笔撰写、乾隆亲自审阅认可的通行本里，杀死王子腾的手段都是“暗杀”，而非光明正大地將其下狱定罪。
固然这其中不乏小说为了增添戏剧性而设计的情节，但也能从侧面看出王子腾此人绝非等閒之辈，实在不好招惹。
如此大人物，还是交给皇上他们去操心吧。
史家一门双侯，各个续书版本对其情况的描述也是各不相同。
有的说史家察觉到危机，早早便开始节俭度日，让家中女眷亲自做女红，隨后提前倒向皇上，这才逃过一劫。
有的说保龄侯与王子腾结为儿女亲家，同流合污，王子腾死后，他们便成了第二个倒霉蛋。
还有的说保龄侯史鼐被委任为外省大员，因而与甄府一起第一个遭遇不幸。
甚至还有说法称保龄侯和忠靖侯分属不同阵营，保龄侯与王子腾结亲，而忠靖侯却投靠了皇上，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相互廝杀，最终忠靖侯获胜。
史家的情况实在太过复杂，在未彻底搞清楚之前，袁琛不会轻易对史家下手，以免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袁琛由始至终的目標都是荣寧两府。
恰好，荣寧两府的把柄在《红楼梦》中写得明明白白。
只要结合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和律令法规，想要抓住他们的错处，简直易如反掌，一抓一个准。
到时候，还可以视情况將这些把柄交给身为御史的袁敦，充作他的业绩。
至於说荣寧两府是林黛玉的外祖家，搞垮对方难免有些不近人情。
袁琛也只能对不起林黛玉了。
马车缓缓前行，袁琛微微侧头，透过车窗的缝隙，望著外面繁华却又暗藏风云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林妹妹在荣国府怎么样呢？
是否安好？
是否也会偶尔想起自己？
***
清晨。
林黛玉睁开了双眼。
守夜的紫鹃本就睡得浅，听到动静，赶忙起身，移步至床前，轻声说道：“姑娘，你醒了。”
“嗯。”林黛玉应道。
紫鹃这才小心翼翼地將林黛玉扶起，伺候她穿好衣服后，才走出去叫喜鹊、雪雁进来一起伺候她梳洗。
不一会儿，喜鹊和雪雁便拿著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净脸后，林黛玉就在屋子里练起八段锦来。
练了两遍，林黛玉只感觉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周身的血脉也仿佛被疏通了一般，说不出的舒畅。
雪雁一边去拿斗篷，一边笑著说道：“姑娘瞧著起色好多了，我之前还以为袁公子的法子是胡诌的，没想到还真有效。”
“可不是。”喜鹊也笑著说道，“往年姑娘在冬日还会不舒服生病，人也懨懨的。如今我瞧著，姑娘不但没有不舒服，精神头也比往年好。”
林黛玉闻言心中欢喜，她也是这么觉得，身子好些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轻嗔道：“就你们两个嘴甜，惯会哄我开心。”
喜鹊笑著打趣道：“姑娘可別谦虚了，袁公子那日特意叮嘱，说这八段锦要日日坚持，如今瞧著姑娘这般康健，想必袁公子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林黛玉听到“袁公子”三个字，心头微微一颤，面上却故作镇定地说道：“住嘴，別说了。”
入都好几天了，袁家一直没有派人到荣国府来问候自己，全然不像在扬州那么亲密。
林黛玉当然不会觉得袁家翻脸不认人，她父亲还没死，唯一的解释就是袁家和荣国府不是一路人，袁家不想和荣国府有来往。
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
但林黛玉够聪明，她很快想到了外祖母提到的入宫当女史的大表姐贾元春，翻了年就双十了，再想想袁家在后宫的淑妃娘娘……
林黛玉更不想让人觉得她和袁家关係亲密，若到时候外祖母亲自求自己，或者是求父亲为表姐和淑妃娘娘牵线搭桥，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