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开始表演
赵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这刘永,本是一介布衣,连字都识不得几个,如何能胜任司法县尉这等掌管律法、断案生杀的要职?”徐琪听闻此言,躬身说道:“殿下,吏部銓选明明规定,此类职位须由科举及第或经考核举荐的寒门子弟担任,可刘永呢?他除了有个做小妾的姐姐,还有什么?”
徐琪顿了顿,提高音量,“这不是倚仗赵郡李氏之势谋官,又是什么? 李景行,你身为朝廷命官,公然破坏选官律法,为姻亲谋夺官位,纵容他在长安城內贪赃枉法、敲诈百姓五千余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大堂內,衙役和亲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李景行,周围围观的百姓更是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李景行面如死灰,冷汗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官袍。他张了张嘴,想要嘶吼,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杨纂这一手,不仅坐实了他以权谋私的罪名,更是直接捅到了选官制度的核心,连赵郡李氏想帮他遮掩都难,因为这是破坏大唐律法的铁证!
李恪重重一拍桌案,震得界方都跳了一下,厉声喝道:“杨纂查证属实!刘永贪赃枉法,罪无可赦;李景行,你纵亲作恶,破坏国法,藐视皇权!杨纂先將二人押到大牢,严加看管,不许和任何人接触。本王入宫將此事稟告父皇处置!”
就在杨纂高声应命、衙役们上前要锁拿李景行和刘永之时,门外猛地窜进一道身影,高声道:“三哥!且慢!”
眾人一惊,齐齐侧目。
正是魏王李泰。
他气喘吁吁,额角还沾著点尘土,一副匆忙赶来、心急如焚的模样,扑到李景行身前半步,竟下意识挡了半分,回头对著李恪急声道:“三哥!李景行身为礼部主客司郎中多年,在位期间尽职尽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李景行乃是赵郡李氏翘楚,朝中同僚甚眾,如今不过是亲眷失察,就要这样重罚锁拿下狱,传出去岂不是让百官心寒?”
李景行本已心如死灰,骤然见魏王李泰出头庇护,眼中瞬间燃起求生之望,颤巍巍伏地道:“魏王殿下……救臣一命!”
李恪脸色一沉,目光如寒刃般落在李泰身上,声音冷厉道:“哦?照你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置?”
李泰心头一紧,强压著心底的紧张,梗著脖子高声道:“三哥,依臣弟之见,刘永贪赃枉法证据確凿,让杨明府按律处置就是;但是李郎中毕竟不知情,只是治家不严,罚俸三年、贬官外放即可,何必非要下狱问罪。”
李泰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景行,厉声喝道:“李景行,你听著!”
李景行浑身一震,抬头看向魏王李泰,眼中满是求生的希冀。
“你身为朝廷命官,却纵亲作恶,致使亲眷刘永贪赃枉法,祸害百姓,更让恶痞在光天化日之下滋扰齐王亲卫家眷,触犯国法,藐视皇权,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李泰声线拔高,语气沉重,字字清晰,“但本王不忍见你身败名裂,更不想因为你而毁了赵郡李氏的名声。本王今天替你求情,给你一条活路!”
话锋一转,李泰目光凌厉地盯著李景行:“你回府后,將那刘玉儿赶出府去!从此刘家划清界限,永不往来!等此事风头过后,你自行上表请罪,辞去官职,归家闭门思过!”
此言一出,有些围观的百姓暗暗点头,觉得魏王仁至义尽,给了李景行一条活路。
李景行听得目瞪口呆,隨即大喜过望,连忙磕著头哭喊:“谢魏王殿下!臣回府后就赶她出府,划清界限!”
李恪端坐堂上,面无表情,看著李泰一个人表演。
李泰做完这一切,缓缓转过身,面对著李恪眨眨眼,嘴角微微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接著梗著脖子高声道:“三哥!你看,臣弟这样处置,是不是既顾全了律法脸面,又给了赵郡李氏一个台阶?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弄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李恪目光冷冽,直视李泰,一字一句道:“那本王问你,李景行破坏吏部銓选之法,將一字不识的刘永硬塞为官,坏我大唐选官规矩,这又该当何罪?”
李泰心头猛地一跳,暗嘆道:完了,我接不上来了啊!三哥啊,咱赶紧打吧!
李泰支支吾吾说道:“这、这是李景行一时糊涂,念在他是朝中老臣,又无直接过错,从轻发落就是,何必揪著不放……”
李恪怒极反笑,厉声打断李泰:“糊涂?一字不识的布衣靠裙带关係窃据司法要职,贪赃五千贯,残害百姓,这叫糊涂?”
“我大唐銓选制度,是为天下寒门开道,不是给赵郡李氏安插私党、任人唯亲的工具!李景行以权谋私,坏朝纲、乱法度,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在此为他巧言开脱!”
李恪霍然起身,一步步走向李泰,目光如刀,字字如锤:“李泰,你到底是糊涂,还是收了赵郡李氏的好处,敢在公堂之上包庇罪臣?”
这话一出,李泰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拔高声音,红著眼眶嘶吼:“我没有!你凭什么冤枉我!我只是觉得罪不至死,你却处处针对我,在军营的时候你就派人磋磨我,动不动就打我!如今连我说句公道话都要被你污衊!”
李泰顺势按照事先约定,將积怨已久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身子微微发抖,满脸委屈和愤怒。
李恪眼神一厉,没有半分犹豫,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脆响震彻整个大堂。
李泰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嘶声哭喊道:“李恪!你竟敢当眾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目无法度、包庇罪臣的竖子!”李恪声震大堂,气势凛然,“今天本王就替父皇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国法,什么是尊卑!”
李恪冷喝一声,“徐琪、赵文!把他给本王按住了!”
二人闻言,立刻跨步上前,一左一右將还在哭喊挣扎的李泰死死按在了大堂冰冷的青石板上。
李泰被按得结结实实,整个人被迫跪下,只觉得后背完全暴露在眼前,心里一阵疑惑:不是打完了么?这是又要干啥?
李恪从怀中掏出李世民赐给他的鎏金马鞭,朝著李泰后背打去。
“啪!啪!”
两声结结实实地抽在李泰后背上,李泰疼得浑身剧烈一颤,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啊——!李恪你真下死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