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杨纂审案
李恪看著李泰这幅眼巴巴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稳道:“老四,等会儿我要你护著李景行!”这话一出,李泰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错愕,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清一样。
“三哥……你、你说什么?”
李泰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护著李景行?三哥,那可是赵郡李氏的人,我还要找他们算帐呢!怎么还要护著他?”
李红凌也微微偏头,带著几分疑惑看向李恪,不明白李恪这样安排是什么用意。
李恪神色淡然,指尖轻叩著桌面,缓缓开口:“老四,朝堂上的那些世家官员,並不清楚我们兄弟三人如今的具体关係如何!等会你在县衙正堂护著李景行,和我发生爭执。我打你一巴掌,动静闹的越大越好,到时候闹到老头子那里,我们在说下一步再怎么做!”
李泰听得整个人都懵了,脸色瞬间垮下来,下意识就拔高了声音:“什么?在大堂上护著他,还要跟三哥发生爭执?让你当眾打我?”
李恪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说你要不要把你王府的府库再富起来吧!”
李泰一张脸皱了起来,又是心疼钱財又是怕丟人,咬著嘴唇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捨不得魏王府堆满金银的光景,梗著脖子应道:“要!怎么不要!”
可他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垮下脸,小声嘟囔:“可……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三哥你一巴掌打下来,我这魏王的脸面往哪儿放啊……”
“脸面?”
李恪眼神一厉,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之前被那几个世家攛掇著跟大哥生分、跟我离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脸面?”
李泰被李恪说得一噎,眼睛转了转,还是有点委屈:“那……那三哥你下手轻点,別真打疼了……”
“疼才像真的。”
李恪不由分说,直接拍板,“你先县衙外找个地方躲著,等会儿李景行一到,我要收拾他的时候,你再从外面进来,到时候你替他求情,越恳切越好,我自然会勃然大怒,当眾训斥你,你和我发生爭执,说我在亲卫营中派人天天折磨你什么,我再掌摑教训你。”
“动静闹得越大,那些世家就越信,你魏王府的金银才越稳。”
李泰咽了口唾沫,摸摸自己的脸颊,终究还是狠狠一点头:“成!我听三哥的!不就是挨一巴掌吗!为了魏王府,我忍了!”
说完,李泰不敢耽搁,当即攥了攥衣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又怕又期待的心思,朝著后堂门外快步跑去。
他刻意放轻脚步,绕到县衙大堂侧边的僻静角落处藏好,既能听见大堂內的动静,又不会被赶来的李景行发现,身子缩在廊柱阴影里,时不时探头探脑,既紧张又盼著这场戏能快点开场,好早点把魏王府的府库填得满满当当。
后堂內,李恪见李泰已就位,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红凌,语气放缓了几分:“红凌,等会儿大堂之上,你只需站在我身侧静观其变即可,剩下的事,交给我和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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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凌轻点点头,眉眼间多了几分郑重,她虽不全然明白李恪的算计,却也知晓此事重大,半点马虎不得。
没过多久,后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徐琪快步走入,躬身行礼道:“殿下,末將已通传李景行,他快要到了。”
李恪点点头起身,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步入大堂,径直站在屏风之后。恰好能將大堂上的情形尽收眼底,又不至於暴露行踪。
大堂內,杨纂身著官服,端坐案前,面色凝重。
几名衙役正按著那几名断腿的地痞,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司法县尉被铁链锁著,跪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杨纂深吸一口气,抬手拍响界方。
“啪!”
一声脆响,震得堂下哀嚎的地痞一颤。
“堂下之人,听好了!”
杨纂声线拔高,“你们在义寧坊滋扰军眷、冒犯齐王亲卫及宿国公府、仗势欺民、藐视国法,此乃大唐律法所不容!可知罪?”
刀疤脸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却仍嘴硬,咬牙道:“我何罪之有?不过是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汉罢了!我姐夫是礼部郎中李景行,你们动我,赵郡李氏定不会善罢甘休!”
“哼!”
一旁的赵文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杨明府,不必和这等恶徒多费口舌!副统领已將此事的前因后果稟报殿下,这帮人不仅滋扰军眷,更口出狂言,辱没殿下和宿国公府。罪证確凿,只需按律严惩即可!”
司法县尉被铁链锁著,跪在地上,身子颤抖。他抬头看向杨纂,眼中满是希冀:“杨明府,本县尉乃是朝廷命官,你无权动本县尉!纵使本县尉再有错,也该交由大理寺审理!”
杨纂脸色一沉,厉声打断:“身为司法县尉,不护一方安寧,反倒纵容胞弟横行市井、欺压良善,贪赃枉法!齐王殿下有令,本官拿你,天经地义!来人,先將刘永押入大牢,等候处置!”
衙役们粗声应诺,拖拽著刘永往外走时,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郎中到——!”
隨著一声通传,一名身著红色官袍的中年官员缓步走入。
正是礼部主客司郎中——李景行。
李景行一进大堂,目光先扫过地上哀嚎的地痞,又落在脸色惨白的刘永身上,眉头微蹙,隨即看向端坐案前的杨纂,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刻意压下的凝重:“杨明府。”
杨纂抬手虚扶:“李郎中,请起。”
李景行直起身,顿了顿,开口说道:“听闻杨明府拿办了下官亲眷,不知他们所犯何罪,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杨纂正要开口,屏风后传来徐琪的低喝:“杨明府,不必和他绕弯子。此案牵涉军眷,罪证確凿,直接呈供就是!”
话音落下,赵文捧著一本案卷快步上前,递到杨纂案前。
杨纂深吸一口气,翻开案卷,目光扫过上面的笔录,抬手一拍案上的界方:“啪!”
“堂下听著!”
杨纂声线拔高,“你们五人,在义寧坊僻巷,当眾轻薄薛队正之妻柳氏,此乃其一!”
杨纂指著刀疤脸,厉声道:“其二,身为地痞无赖,竟然敢口出狂言,称『姐夫是礼部郎中李景行、兄长是长安县司法县尉,有赵郡李氏撑腰,动我者死』,公然叫囂藐视国法,辱没亲王亲卫和宿国公府!其三,徐將军率人赶到时,你们持械拒捕,此乃藐视王法、拒捕伤军!”
“此三罪,合《唐律疏议》中『滋扰军眷』『公然辱上』『拒捕伤人』数条,桩桩確凿,你等可知罪?”
刀疤脸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仍梗著脖:“我……我只是口角!是那军汉动手伤我,姐夫,你快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