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飞云渡口，惊现先天
雷泽，是目前世间已知的唯一一片能孕育灵兽与天地灵植的土地。这里的道兵巢穴也比他处更密，甚至传说有天人巢穴。
因此，从有记录以来起，雷泽就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为了爭夺归属，这片土地上爆发过无数次大小战爭，烽火连绵，尸骨成山。可无论哪一方倾尽力量，都无法长久独占。
长期的消耗战，即便是那些传承千年的皇朝、威震天下的道德宗、佛门巨擘大雷音寺，也渐渐吃不消。
后来，几大顶尖势力终於意识到，这样耗下去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於是他们立下协议，將雷泽外围三百里划为绝对禁区，任何势力不得在此驻扎或布防，更不许设置阻碍。
雷泽本身则向天下武者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入，外界不得无故阻拦。
但规矩也只到入口为止，一旦跨进雷泽，便是各凭本事，生死由命。
雷泽的入口分布在四个方向，林叶他们这一次选择从北境进入，走的就是北方入口，需要经过著名的飞云渡才能深入雷泽腹地。
抵达飞云渡前，他们先从云尘飞雁上下来，改为骑马前行。
雷泽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会排斥带有契约的道兵，如果强行带入，不仅道兵会失控，甚至可能反伤主人。
他们只能放弃道兵，改用马匹代步，一路缓行。
沿途遇到的武者不少，大多三五成群，背著兵器，眼神锐利。
每次相遇，双方都会立刻拉开距离，警惕地打量对方，然后各自绕开，谁也不愿节外生枝。
林叶甚至看见几个身穿北匈服饰的武者。
太上长老梁飞羽只是轻轻抬手，示意眾人按兵不动，既不挑衅，也不露怯。
路上偶尔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有时还夹杂著短促的怒喝与惨叫。
看情形，应该是昔日的仇家狭路相逢，拼个你死我活。
林叶他们没去围观，脚下不停，选择绕路而行，避免被捲入麻烦。
就这样，他们在戒备与谨慎中一路前行，穿过荒原、越过山岭，走了足足三百里，终於在抵达了飞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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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渡，单听名字，像是河上的渡口，可隨著多年发展，这里早已是一座因雷泽而兴盛的城市。
街道纵横，商队、武者、散修络绎不绝，酒楼、客栈、坊市密布，各种气息混杂在风里。有铁器的冷光，有药草的清香，也有未散的血腥味。
林叶他们隨著人流，从渡口方向慢慢走进城中，喧囂与紧张感同时扑面而来。
梁飞羽熟门熟路，带他们来到城中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
这客栈在飞云渡算得上数一数二，门口掛著厚重的木匾，写著“云来居”三个大字，两旁灯笼高掛，映得青石地面泛著暖光。
可惜天字號院落早已被人占满，他们只能包下一间地字號小院，虽不如天字宽敞，但胜在清静，足够一行人住下。
安顿好后，眾人稍作休整，便一起到堂中用饭。一来补充体力，二来也想藉机探听些消息。
大堂里摆放著三四十张方桌，几乎座无虚席，各路武者低声交谈。
小二引著他们到靠墙的两张空桌旁坐下，背靠砖墙，视野虽有限，却也安稳。
此刻，大堂中央的两桌人正怒目相视。
左边一桌，人人穿一身黄衣，腰间佩刀，看装束便知是江湖帮派中人。为首的老者身著锦袍，袖口绣金，面带笑意。
右边一桌则是官府装束，大唐六扇门的服色十分显眼，几人腰佩制式长刀，为首老者面前，放著一对判官笔。
两桌人虽未动武，但那股针锋相对的劲头，让整个大堂的气氛都紧了几分。
周围的食客大多低头吃饭，不敢多看，更不敢插话。
能在大堂中央坦然落座，还敢当眾互瞪的，显然都有足够的实力，贸然接枝只会惹祸上身。
林叶他们也只是默默夹菜，一边用饭，一边暗暗运转內力，让听觉更敏锐，希望藉此获取些情报。
就在眾人用餐到一半时，大堂的门帘被掀开，又有一行人迈步而入。
“金胖子、华老哥，別来无恙啊。”
声音从最前面那人嘴里吐出，低沉而浑厚，像是一块巨石滚落山谷，又像闷雷贴著地面炸开。
林叶正运转內力，细听周围的交谈，试图从嘈杂中分辨有用的信息。
可这声音毫无预兆地灌入耳中，仿佛两道钢锥直刺脑海，他只觉耳膜嗡鸣，眼前一花，胸口像被无形重锤砸中，闷哼一声，险些坐不稳。
这还不止，大堂中接连响起几声压抑的闷哼，不少人捂著耳朵或按住胸口，面色发白，显然被这一嗓子震出了轻微內伤。
“走！”
太上长老梁飞羽似是未受影响，神色一凝，低声喝令。
他率先起身，带著眾人快步离席。其他桌上的武者也反应过来，纷纷丟下碗筷，向门口退去，原本热闹的堂內顷刻间空了大半。
林叶被梁飞羽一拉，脚步踉蹌地跟了出去。
临走时，他余光瞥见那名开口之人，竟是个还俗的和尚，光头鋥亮，在灯光下泛著油光，身形壮硕。
回到地字號小院，除林叶外，还有四名真传弟子都显出轻伤，面色微白，呼吸略显滯涩。
几位一流长老虽无大碍，但此刻也都神色凝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太上长老梁飞羽身上。
“应是先天武者。”
一直少言的太上长老寧无忌忽然开口。
这一路，寧梁二位太上长老中，多是梁飞羽在指挥，寧无忌鲜有言语。
“金胖子，应是幽州金钱帮的帮主金万贯。”寧无忌缓缓道，“此人常年为燕王输送粮餉与资金，是出了名的富可敌国，也是先天武者。”
“那被他称作华老哥的，用的是判官笔，应是六扇门邢州总捕头华锋，同样是先天武者。”
“至於那和尚，不確定是谁，但能当著金万贯和华锋的面如此称呼，还用出那种音功，多半也是先天。
他用的应是大雷音寺的狮吼功，若非此功，即便先天武者，也难用声音直接伤到二流武者。”
林叶在心里默数，三名先天武者，就这么在飞云渡的一家客栈里遇上了。
出发前，他还觉得己方实力不弱，两名后天武者，十名一流武者，在雷泽中就算不能横扫，也该能自保。
可眼下看来，光是这三位先天，就足以让己方退避三舍。
大唐的武者力量，比他想像中更深厚。
难怪掌门曾告诫，剑派早年在雷泽曾遭全军覆没，那一次，或许就是与这样的存在正面碰撞。
想到这里，林叶深吸一口气，这趟雷泽之行，必须比预想中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