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出发大唐,燕王四洲
林叶盘腿坐在一只飞行道兵的脊背上,身下是宽阔的雁形身躯,翼展足有一丈,四个人同乘並不显得拥挤。这飞行道兵名为云尘飞雁,是北汉常见的一流道兵。
它虽不擅战斗,但胜在体型大、速度快、耐力持久,因此常被用作运输工具,载著武者穿郡过府,甚至跨越边境。
更关键的是,北汉境內据说有四五个云尘飞雁的巢穴,產量可观,因此这种道兵在军中与大宗门中並不罕见。
清远剑派虽无此巢穴,但多年来通过交易,也契约了十几只,以备不时之需。
林叶低头看了眼下方的山川河流,心中波澜起伏。
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跟隨剑派,踏入雷泽。
大唐,那个传说中的武者圣地,快意恩仇的江湖,强者如林的天地。他嚮往已久。
若能亲眼一见,亲身踏入那片雷霆之地,哪怕只是外围,也已足够令人热血沸腾。
更重要的是,雷泽內有天地灵物,三流武者亦可无碍食用。若能藉此提升功力,甚至一举突破一流,至於巢穴,若能遇上,便是天大的造化。
剑派早已言明,林叶是因功加入,所得战利品皆归他一人所有。
这对他而言,既是诱惑,也是动力。
云端之下,剑派的队伍浩浩荡荡。
此次出行,共计二十人,两名后天武者坐镇,乃是剑派太上长老寧无忌与梁飞羽,实力深不可测。
十名一流长老隨行,刘正华也在其列。余下的八人,皆是剑派真传弟子,林叶也是其中之一。
云尘飞雁的飞行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掠过了將北汉一分为二的澜沧江。
从上空俯瞰,江水浩浩荡荡,自东向西奔涌,仿佛没有尽头。
这条大江不仅是地理上的分界线,更是天然的屏障。
歷史上,北匈的铁蹄曾多次踏破北原,甚至攻入雁门郡,却始终止步於澜沧江畔,再难南下一步。
飞雁继续向南,途中眾人曾几次落地补给,也让道兵稍作歇息。
两日后,队伍翻过一座巍峨高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辽阔的平原映入眼帘。
平原尽头,一座雄关巍然矗立,那便是大唐边境最北方的关隘,拒北城。
北汉与大唐之间的往来,皆需由此经过。
然而,关口冷清,几乎不见人影。
毕竟,能从北汉一路行至大唐的人极少。
两国之间的荒原与高山,妖兽横行,寻常商队根本无法通过,唯有少数高阶武者,才敢冒险穿行。
云尘飞雁尚未靠近拒北城,城头便飞出几只鹰状道兵,迅捷如电地向眾人飞来。
待靠近,林叶才看清,每只鹰背上皆有一名武者,目光锐利,衣袂猎猎作响。
为首那人声音雄浑,隔著风声传来,“尔等何人?为何靠近拒北城?”
梁飞羽上前一步,將一枚通行令牌拋向空中。
那人接过令牌查验,神色稍缓,“原是清远剑派,为雷泽而来。既如此,一路勿要耽搁,速速穿过四洲,不可在其他城池上空停留或穿行。”
言毕,几只鹰状道兵调转方向,返回城中。
林叶等人不再停留,云尘飞雁振翅而起,继续向南飞去。
一日后,林叶等人来到大唐凉州境內的一座小城池,选了家临街的茶楼歇脚。
茶香裊裊间,梁飞羽放下茶盏,对眾人说道,“你们初来,需知晓,如今我们所在,是大唐的凉州。
接下来,要穿过幽州,再经三洲,方能抵达雷泽。”
他抬眼望向窗外,继续道,“凉州、幽州,连同附近的冀州、邢州,皆为燕王领地。
他是与北汉打交道最多的大唐领主,手中有先天巢穴一座,后天巢穴若干。
近些年大唐局势不太平,各地大领主爭斗不休,燕王便是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眾人依言坐到窗边,俯瞰街景。
与北汉的质朴不同,这座小城处处透著繁华,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人流如织,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人的、耍杂技的、叫卖灵植的,各据一方。
街上的武者腰佩兵刃,步履匆匆,道兵或驮货或载人,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丝毫不受阻碍。
忽然,前方街道传来一阵骚动。商贩们迅速收摊,行人四散避让,原本拥挤的街面竟被清出一大片空地。
林叶等人连忙凑到窗边,只见街心两人正激烈交战,刀光霍霍,地面已被劈出数道深痕,显然是二流武者的手笔。
“流沙帮和黑虎帮又打起来了。”邻桌的茶客低声议论,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惊讶,仿佛这种爭斗已是家常便饭。
林叶凝神细看。两人皆使大刀,刀身厚重,对砍时火星四溅,內力激盪。
虽同属二流,但招式粗糙,內力运转也远不及他。
毕竟只是小城帮派中人,武艺未得真传,全凭蛮力与经验支撑。
然而,即便如此,也能窥见大唐武风之盛,小小城池的帮派,便有二流高手坐镇。
反观襄县,至今二流武者才只有五人,差距立显。
片刻后,两人罢手分开,一个捂著肩头,一个拄刀喘息,却都未再纠缠。
四周商贩见状,立刻回到摊位,吆喝声再度响起,仿佛方才的打斗只是插曲,未曾打断半分市井烟火。
林叶等人休整一番,便再次骑上云尘飞雁,继续南行。
这一路,他们多在小城落脚,也曾数次目睹爭斗,有时是帮派械斗,有时是武者因灵物或地盘起衝突,甚至遇到过一流武者交锋。
但梁飞羽再三叮嘱,不可轻易捲入,便都远远避开,不作停留。
隨著不断南行,天际的云层愈发低沉,隱约可见银蛇般的雷光在云间游走。
待接近雷泽时,梁飞羽领著眾人进行异容,以秘法改换装束、气息,掩去剑派特徵,免得提前暴露。
隨后,他们告別云尘飞雁,改为步行,进入离雷泽三百里的范围。
按大唐规矩,此范围內严禁飞行道兵载人通行,违者杀无赦。
远方的天际,雷光已如银蛇般交织,隱隱轰鸣。
雷泽,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