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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 第572章 滚回去守你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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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滚回去守你的山

    他满腹狐疑:师父素来守山不出,这次破例下峰已是怪事一桩,更別提方才那套滴水不漏的客套、那记快得看不见的手法……师门戒律清清楚楚:不沾外缘,不涉纷爭。
    如今桩桩件件全破了例,叫人如何不懵?
    可比起这些,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师父刚才那副笑脸——太端方,太周全,太不像他了。
    转过一道窄巷,见四下无人,袒胸道士猛然掀开道袍,指尖疾点胸前数处要穴,旋即盘膝端坐。
    周遭空气霎时凝滯,如被无形巨手攥住,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自他身侧盪开,原本轻拂的微风戛然而止,连树叶都僵在半空,整片天地骤然屏息,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小道童压根摸不著头脑,刚从花豹背上滑下来想凑近,那头通灵的老豹子却忽地张嘴叼住他后颈衣领,硬生生拖到三步之外。
    那只向来神出鬼没的黄雀不知何时已悬停在他师父头顶,翅膀不动、喙不张,连一星半点风声都吝於泄露。
    袒胸道士面色铁青,似被乌云压顶,足足过了半晌,才缓缓迴转常色;紧接著一股沉闷气浪轰然炸开,以他为圆心朝四方狂涌,地面枯叶打著旋儿翻飞而起。
    花豹低吼一声踏前半步,將小道童严严实实护在身后。那股劲风撞上豹身,竟如溪水绕石,自动分作两股弧形掠过,只卷得四周枝条乱颤,落叶纷扬如雨。
    待他一口浊气喷出,头顶赫然浮起三团氤氳气旋——精、气、神三者逆溯本源,直贯太虚,裊裊升腾,久久不散。
    那黄雀倏然张喙,三团气旋竟被它尽数吞入腹中,像饱饮琼浆般抖翅欢鸣,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袒胸道士眼皮一掀,小道童立刻扑上前,声音发紧:“师父……”
    “这俩人打架是真不要命,棘手得很。”他缓缓起身,眉宇间阴云未散。
    听师父嗓音洪亮如钟,小道童心头大石轰然落地,眼底泛起星星点点的光亮,脱口而出:“原来师父这么厉害!那您咋不教我?”
    “教你?教个屁!”他斜睨一眼,嘴角一撇,“你连命理八字都掐不准,卜卦问事还老翻错页,先把这些嚼烂了再说。”
    说罢背起手,晃晃悠悠往前踱去,“天道派压箱底的功夫还没捂热乎,就惦记別人碗里的肉——不怕噎死你小子。”
    头一回不嫌师父满嘴糙话,小道童拔腿就追,舌头抹了蜜似的:“那两位施主搅得风云变色,师父抬手就压得他们哑火,真神了!神了!”
    袒胸道士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
    小道童腆著脸凑近,仰头追问:“师父,您这算道门哪一重境界?该不会……已返先天了吧?山外头怕不是得供您长生牌位?您功夫到底多深?比张上甫如何?”
    他话匣子一开,便如那半空里金光微闪的黄雀,扑棱著翅膀,呱噪不休。
    袒胸道士忽地顿足,低头打量已蹭到自己胸口高的徒弟,歪头琢磨片刻,慢悠悠道:“跟你个头一样高。”
    小道童挠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一个九转境炼气士,一个偽作极境的外家高手;一个可引天地造化入体,一个距人间仙位仅隔半步之遥。
    再加上那门能撬动乾坤气机、越阶搏杀的诡譎心法,与那一拳裹挟数十载修为的雷霆之力——久疏战阵的袒胸道士猝然出手,硬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纵有本脉秘传法门运转如意,將狂暴余劲层层消解,仍有一半蛮力滯留经络;
    若非道门至诀“一气化三清”应激而发,聚三花於顶、导气归墟,怕是再迟片刻,就得去地下陪自家师父喝凉茶了。
    而那个只会摆弄命相卜三术、连推演都时常卡壳的小道童,自然参不透其中凶险。他只当师父受了暗伤,如今见人活蹦乱跳,便认定万事大吉,缠著要学五术之外的新奇本事,一刻也不肯鬆口。
    这边师徒插科打諢,脚程却始终咬著顾天白一行四人的尾巴,分明是看热闹不嫌热闹大的主儿。
    谁知刚拐过街角,却见花白鬍子的张九厄双手叠覆小腹,拂尘斜垂,恭恭敬敬立在一旁,像株守门的老松。
    见两人走近,张九厄深深揖下:“师叔祖,师叔公。”
    显然专程候著,袒胸道士照例伸手探进怀里搓泥,也不开口,只等这位被山外人唤作“守山人”的老道先吐半个字。
    吃过亏的张九厄欲言又止,目光扫向旁边踮脚张望的小道童。那孩子眨眨眼,心领神会,鼻子里哼出一声,竟也学著师父模样,背起小手,老气横秋地挪到树荫下坐定。
    袒胸道士只轻轻一挥手,小道童瘪瘪嘴,倒真乖乖退开几步,离得更远了些。
    张九厄再度躬身一礼,花甲之年对一位中年道人这般谦恭持重,旁人看了难免诧异;可在这辈分森严、规矩如铁的武当山上,却是再寻常不过。
    张九厄垂首道:“师叔祖昨日曾点拨於我,今日言语又似藏锋,未尽其意。九厄心中翻腾难安,恳请师叔祖明示一二,助我拨开迷雾,稳住道心。”
    这话倒真难为这位当年离掌门之位仅一步之遥的武当守山人了。自昨日被山外那女娃三言两语撼动了多年修持的无为道心,这位辈分高得嚇人的师叔祖便接连拋出几句玄之又玄的话,句句像裹著雾的剑,看得见却摸不透。
    他当然清楚这一脉传承里那近乎窥破天机的本事,不敢刨根问底;可越是压著不问,越像踩进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他们这些修道之人,最怕念头生尘、心境起浪。
    偏偏在山腰又被“不破不立”四字劈得心神失序,一路走回回心庵,脑子仍嗡嗡作响,理不出半点头绪。
    当时他正沉入天地钟的冥想深处,山腰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竟全然未觉,直到最后猛然惊醒——才知自己道心已裂,钻进了死胡同。
    六十年看云捲云舒的老道士心头一凛,哪敢再由著性子硬扛?生怕再执拗下去,一身修为就要付诸东流,急忙折返山门,只盼能解开这缠绕心头的死结。
    自然也明白方才师叔祖那一手“三花聚顶”的玄奥手段,张九厄只得咬牙压住焦躁,屏息静气。
    袒胸道士早把老道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故意踱了几步,与身后那个眼珠乱转的小徒弟拉开距离,免得这小猴儿偷听;见距离够远,这才一把勾住张九厄肩膀,背过身去,压低嗓音道:“『夜覆武当』这四个字,谁嚼舌根嚼得满山风雨?怎么传得比山雾还散、比山火还邪乎?”
    开门见山,直击要害。张九厄脑中豁然一亮,如云开见月。
    虽略感彆扭,他仍强抑不適,身子又往下沉了沉,毕恭毕敬道:“老师叔祖圆寂前亲口断言,正是此夜。
    武当上下无人不晓——老师叔祖毕生参悟张虚佗老掌门遗训,能推演至此,已是功德圆满。我武当岂能隨风摇摆,任由乱象横行?”
    袒胸道士嗤笑一声:“扯淡!那你倒是说说,昨夜为何放那两人上山?”
    “这……”张九厄喉头一紧,哑了声。
    对方比他高出半头,此刻他弯著腰,更显对方身形挺拔。袒胸道士不得不俯下些身,指尖直点他心口:“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少在我跟前掖著藏著——我算不了天命,还看不穿你这点小心思?”
    这道士说话糙得掉渣,半点不讲体面;可张九厄仍垂手肃立,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我跟你掏心窝子:当年你为闭关清修,拒了张上甫的託付。整座武当,除了张九鼎,再没第二个人肯接这吃力不討好的烂摊子。
    说白了,张九鼎是捡了现成的担子,你那些师兄弟呢?
    练剑的只懂舞剑,行医的只会开方,画符的光会描鬼画符——没一个顶事的!
    你嘴上说是借势而为,可你借的那『不破不立』四字,根本就是个空壳子!
    什么『夜覆武当』?我早跟张云集掰扯过——张虚佗压根不懂讖纬之术!
    说什么雷劈头顶看见五百年后气运?胡吹大气也不带这么离谱的!
    你本意是好,可咱们道门这几十年的颓势,病根在骨子里,跟旁人半点不沾边——不怨张九鼎,不怨张上甫,更不怪张云楣那女人。
    你倒好,一股脑儿全扣在张九鼎头上。照你这算法,归根结底,错就错在你当年不肯坐上掌门位——若你坐了,哪来今日千疮百孔?
    是不是这个理?”
    张九厄喏喏应声,额角沁汗。
    “这话,中肯。”开口的不是张九厄,而是不知何时溜到两人背后的小小道童。
    袒胸道士猛一回头,勃然:“滚远点!叫你听了?”
    小道童慢悠悠掸了掸袖口:“你们俩搂肩搭背,活像要密谋劫库,还不兴人竖耳朵听听?”
    袒胸道士扬手欲拍,小道童一闪就没了影。他气得直跺脚:“听懂个屁!一边耍去!”
    小道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听不大懂,可道理就摆在那儿——九厄不接掌门印,九鼎才闯下这祸事。”
    “扯什么因果!”袒胸道士啐了一口,“大人讲话,毛孩子闭嘴!”
    小道童撇撇嘴,眼皮一掀,白眼翻得又快又利落,压根没把话往心里搁。
    袒胸道士拿这徒弟实在没辙,张九厄倒先遭了殃。他眉头一拧,嗓音沉下去:“往后少往我这儿探头探脑,滚回去守你的山!过几日什么日子自己心里没数?还有閒工夫在这儿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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