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愿不愿意跟著孤：下

    那时候他刚当上太子没多久，东宫里到处都是別人安插的探子。
    太上皇的、皇帝的、大皇子的、二皇子的、四王八公的，什么人都有。
    东宫就像个筛子，到处都是洞。
    他那时候还不敢动这些人，只能忍著。后来他势力越来越大，无惧任何人了，就想著把这些人处理掉。
    但是这些人中不少人从刚开始忠诚度0，到后来一级几十点，他又有点犹豫。
    夏武当时想了想，还是准备给这些有忠诚度的人一个机会。
    他让秀珠把这两个人叫过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们，他知道他们是探子。
    那些人嚇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来磕头，额头磕得咚咚响。夏武没杀他们，也没罚他们，就问了他们一句话……
    “你们可愿意跟著孤？”
    那些人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还有两个忠诚度基本上都从一级几十点直接飆到二级九十九点，差点没把夏武嚇一跳。
    他还以为金手指出bug了，反覆看了好几遍，確认没有看错。
    二级九十九，离三级就差一步。
    从那以后，那些人就成了他在暗部的第一批教官，专门负责培训新进的暗卫，教他们怎么识別探子、怎么反制探子、怎么策反探子。
    现在他们一半都在西山，是暗部六级培训教官，手下带出来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剩下的都在全国各地不，不是省暗部部长，就是府部长。
    后来夏武又实验了几次。每次別人安插的探子，他都会留下来一段时间，然后施恩。
    如果长时间还是零蛋的那种，就直接处理掉，不留后患。要不留下来监视让这些人传递假消息。
    但如果自己施恩后，这些人忠诚度能到一级以上的，他就会给一次机会。他让人把这些探子叫过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们……
    “孤知道你是谁的人，知道你在替谁做事，知道你都传了什么消息出去。孤不杀你。孤给你一个机会，跟著孤干。愿意就留下来，不愿意就走，孤不拦你。”
    大部分人都会留下来。不是因为他们对原来的主子有多忠心，而是因为他们没地方去了。
    一个被发现的探子，就算夏武放他们回去，原来的主子也不敢再用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被策反了？
    谁知道你带回来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在原来主子眼里，一个暴露过的探子就是一枚废棋，没有任何价值。
    而……他们在夏武身边待了这么久，见识过自己的做派，再回去给那些抠门的主子卖命，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这些人不是死士。死士是不会被策反的，他们的忠诚度永远是零，不管你怎么对他们好，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任务、只有他们主人。
    但探子不是死士。
    探子是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慾，会算计得失，会趋利避害。
    他们在东宫待的时间越长，接触自己的机会越多，內心就越认同自己这个人。
    他们会想……太子对我挺好的，发银子不剋扣，吃饭不嫌弃，逢年过节还有赏。太子对普通士兵都这么好，我能力不错要是跟了殿下，殿下会不会对我更好？
    但他们又被探子这个身份压著，不敢表露出来，不敢跟任何人说，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承认。
    每天写密信的时候，他们会下意识地挑那些对太子有利的內容写，会故意漏掉那些真正有用的情报。
    不是有人教他们这么做，是他们自己不想害太子。
    自己挑明了，並且说愿意收下他们、不计前嫌，那道压在他们心上的石头就被搬开了。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加上对自己的认同感、感激之情，再加上自己出手阔绰、待人宽厚、前程远大的现实利益，这些人忠诚度不暴涨才怪。
    加上自己该给你的权给你，该让你知道的事让你知道，该发的银子一分不少。
    那些投靠的探子哪见过这种君主。一个个乾的更卖力。
    刚开始秀珠还劝夏武把这些人全处理了，一个不留。
    她说这些探子不確定因素太大，今天能背叛旧主，明天就能背叛殿下你。
    她说自己不应该无条件信任这些人，应该直接处理了。
    夏武没听她的。他能看见属下忠诚度。
    谁是真心的，谁是假意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不需要搞那些制衡之术，不需要天天提防著谁会在背后捅刀子。
    谁忠诚谁不忠诚，清清楚楚。
    这是他的金手指，也是他敢用这些投靠探子的底气。
    这三年，他收下的投靠探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些人分布在暗部、商部、舆情部、西山基地，有的在京城，有的在地方，有的在军中，有的在朝堂。
    没有一个人出过问题。没有一个。
    那些当年秀珠担心的事……什么双面间谍、什么关键时刻反水、什么被旧主子策反回去……
    一次都没有发生过。
    暗部短短几年扩张得这么嚇人，夏武能看见忠诚度是一方面，这些投靠的探子功劳至少占了三分之一。
    毕竟这些人不少都是別的势力精心培养的……这些暗桩，从小培养，会潜伏、会刺探、会写密信、会反跟踪。
    太上皇的探子，在宫里待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应付过。
    老登的密探，受过专门的训练，能文能武，能屈能伸。四王八公的眼线，各家的门路、各家的关係网，盘根错节，拧成一股绳。
    这些人投靠过来之后，把他们原来的本事全用在夏武身上了。他们帮夏武训练暗卫，教他们怎么潜伏、怎么刺探、怎么写密信、怎么反跟踪。
    他们帮夏武策反其他探子，现身说法……
    “你看我，投靠太子爷之后过得怎么样？银子比原来多十倍，家人还会被太子殿下保护，没有后顾之忧，日子比原来舒坦十倍。你还在等什么？”
    现在许多世家大族都不知道他们精心培育的情报网络都被夏武的暗部监视。
    夏武靠在椅背上，看著跪了一地的人。他们的忠诚度已经稳定在二级了，高的八十多，低的六十多。
    “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人愣了一下。起来？太子爷让他们起来？
    “孤知道你们的顾虑，你们的家人，孤的人都会保护好他们，过一段时间她们都会被转移到新的地方，用新的身份生活。”
    “谢殿下。”
    “属下谢殿下。”
    夏武看著他们，又说了一句：“小六。”
    “在。”
    “带他们下去，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们暗部的人了。”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