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几个母亲？？？
虽然那几个小丫头对他的感情早就变质了，但他想通后也就不在意了。在这个世界，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而且那几个小丫头对他的忠诚度摆在那里，一个比一个高，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了，过来吧。”
夏武朝她招手，声音里带著笑，“这些点心就是孤给你准备的。別眼馋流口水了。”
李乔恩鬆了口气。
哥哥误会了。哥哥以为她在看点心。她顺著台阶往下爬，小碎步跑过去，站在夏武身边，眼睛盯著那碟点心，假装自己真的很想吃的样子。
哥哥还是这么温柔。
她偷偷看了夏武一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十岁之前的日子，又想到这两个月的日子。
母妃得不到父王的爱，就把所有的恨都撒在她身上。
“从小到大，自己听见最多的话就是你为什么不是男子？”
这句话她听了无数遍。每次母妃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都拿著东西……鞭子、戒尺、簪子、烛台，有时候是隨手抓起来的茶杯。
打完了，就搂著她哭，说“母妃对不起你，母妃是太苦了”。
她不敢哭，哭了打得更狠。她也不敢跟任何人说，母妃说了，说出去就把她扔到井里。
后来母妃还让別的妃子一起欺负她。那些女人表面光鲜，背地里把她关在黑屋子里，一关就是一整天。
她饿得啃手指头，啃得满嘴是血。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座宫殿里。
然后建奴来了。王城破了。父王跑了，母妃自杀了，那些欺负她的妃子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被建奴抓走了。
没事了。父王死了，母妃死了，那些人都死了。现在自己有哥哥了。
李乔恩站在夏武身边，看著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
“张嘴。”
她乖乖张开嘴，咬了一口。桂花糕软软糯糯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不是因为桂花糕好吃，是因为这是哥哥餵的。
她鼓著腮帮子嚼了几下，咽下去，抬头看夏武。
“哥哥，刚刚袁將军说哥哥有惊喜给自己。是什么惊喜呀？”
她嚼著点心，腮帮子鼓鼓的，嘴巴油亮亮的，一双大眼睛萌萌地看著夏武，眨巴眨巴，里面映著他的倒影。
內心有个声音在尖叫……
快说！哥哥快说啊！说哥哥要娶我！说哥哥终於忍不住了！说要收了妹妹这小妖精！
她把自己打扮成七八岁的样子，说话软软的，走路蹦蹦跳跳的，连睡觉都缩成小小的一团，就是为了让哥哥觉得她可爱。
她打听到哥哥喜欢幼女，高兴得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著，觉得自己天生就是给哥哥准备的。
现在终於要等到了吗？
夏武看著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小恩，”他蹲下来，跟她平视，声音温和，“孤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李乔恩的心跳停了一拍。
来了来了来了……
“孤准备收你为义女。”
夏武说完，笑著看她，等著她的反应。
李乔恩的笑容僵在脸上。
义女？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恩，你愿意吗？”夏武又问了一遍。
义女。
不是纳妃，不是收房，是义女。
李乔恩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的一声，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义女。
哥哥要认她当义女。
不是女人，是女儿。
她站在那里，手里的半块桂花糕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层灰。
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盯著夏武的脸，盯著那双她最喜欢的眼睛，盯著那张她做梦都想亲上去的嘴唇。
那嘴唇在说什么？在说“孤早就想认你为义女了”？
在说“入我皇家玉碟，你以后就是我大夏未来长公主了”？
长公主。
她要做长公主了。
不是未来大夏皇后，不是妃子，是狗屁的长公主。
“开不开心？”
夏武笑著问她，“孤早就想认你为义女了。入我皇家玉碟，你以后就是我大夏未来长公主了。开不开心？
你在大夏还有几个母亲，虽然孤与她们还没过明路，但是这一次孤回神京，已经没什么事能阻挡孤了。
她们就是你未来的母亲，肯定也喜欢你的，不用担心。这次孤准备让你与孤一起回神京。朝鲜这边的事孤会安排人处理。”
母亲。
什么母亲，还……还几个。
不是亲生的母亲，是哥哥的女人。她要叫她们“母亲”。
李乔恩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什么，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看见夏武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后夏武说了什么，她又说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好……义女是吧？母亲是吧？
夏武看著小傢伙一副被惊喜砸傻了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小丫头怕是高兴坏了，愣在那里半天没缓过来。
他也不催，转身回到桌案后面坐下，继续看手里的册子，给她一点时间消化这份惊喜。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李乔恩叫他。
“哥哥。”
夏武抬起头，看见小丫头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攥著衣角。
她的脸上还掛著笑，但那笑容跟刚才不太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怪怪的。
“嗯？怎么了？”
“小恩很开心。”
李乔恩说，声音平平的，没有刚才的雀跃，也没有哭腔，就是很平很平的一句话，“小恩很开心能当哥哥的女儿。”
夏武笑了：“那就好。叫一声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