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武器店偶遇，佩顿与吉尔
枪店的门没了。准確地说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开的，那种厚实的木门框上还掛著几条碎了的合页铁片，边上的墙皮都震掉了一大块。
何援朝侧身闪进了门框边。
里面的光线很差。
店铺不大，也就六七十平米的样子。左边墙上是一排空了大半的展示架，上面原本应该掛著各式各样的枪械——散弹枪、步枪、手枪——现在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展示支架和空空如也的弹药盒。
右边是柜檯，玻璃柜面碎了，里面本来装的是手枪和刀具，现在全被人摸走了。
地上满是碎玻璃、弹壳、还有几具已经不会再动弹的丧尸尸体——脑袋全是窟窿，黑血糊了一地。
而在店铺的最里面。
靠著那道通往后院的铁门前。
两个人正背靠背站著。
一男一女。
女的何援朝认识。
就是他在系统资料库里看了无数遍的那个——吉尔·瓦伦丁。
s.t.a.r.s.特种战术救援部队的前成员。浣熊市警局最能打的女人。
此刻的她，可没有电影海报上那种摆拍的从容。
一头棕色短髮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和脖子上。
蓝色的战术背心上全是灰尘和血跡——看顏色应该是丧尸的黑血。
右手端著一把伯莱塔92f手枪，枪管还在冒著烟。
左手的腕部缠了一圈布条，隱约能看到下面有擦伤渗出的血。
她的脸上全是那种经歷过长时间战斗后的疲惫和紧绷——眼窝深陷，嘴唇乾裂，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保持著警觉。
那种眼神何援朝太熟了。
是老兵才有的眼神。
哪怕累到极限了，也绝不允许自己放鬆一丝一毫的那种。
跟她背靠背的男人个头更大，穿著一身浣熊市警局的黑色制服，胸前掛著警徽。他的右腿明显受了伤——小腿上绑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手里也端著一把枪，是那种老式的左轮。
佩顿。
吉尔的搭档。
一个在原著里没活过两集的倒霉蛋。
此刻两个人正被七八只丧尸从店铺的前门方向逼进了死角。
那些丧尸从碎了的橱窗翻进来的，动作虽然笨拙但数量够多，一只接一只地往里涌，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推土机赶它们进来一样。
“弹夹还剩几个？“吉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急迫感藏不住。
“最后一个了。“佩顿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而且左轮只剩三发。“
“三发打八个。“吉尔咬了一下嘴唇，“够呛。“
“那怎么办？“
“想办法。“
吉尔的回答乾脆到了极点。
然后她抬起手枪，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穿著外卖骑手制服的丧尸——那傢伙的外卖箱还掛在背上，只不过里面装的不再是披萨了。
“砰！“
一枪正中眉心。
丧尸的后脑勺像是被人从里面踹了一脚似的炸开了一个口子，整个人向后一仰，摔倒在了后面那只身上。
但后面那只直接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爬。
“砰！“
又是一枪。
这只也倒了。
但吉尔的弹夹也见底了。
“咔。“
空仓掛机。
吉尔骂了一句脏话。
“佩顿，给我你的枪。“
“三发……“佩顿把左轮递过去的时候，手在发抖。
“三发够了，剩下的我用刀。“
吉尔把左轮接过来，同时从大腿外侧抽出了一把战术摺叠刀。
双持。
左手枪，右手刀。
那姿势说不上好看，但透著股子拼命三娘的狠劲。
何援朝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差不多了。
再等下去这两个人就要被逼到墙角了，虽然吉尔的枪法確实不错，但三发子弹加一把摺叠刀对付六只丧尸，怎么看都悬。
他把霰弹枪从肩膀上取下来。
没有从正门进去。
那太蠢了，正面衝进去不仅会被丧尸群堵住，还可能被里面两个神经紧绷的警察误伤。
他绕到了店铺的侧面。
那里有一扇通向后巷的窗户。
何援朝拿枪托轻轻一磕。
那扇窗户本来就鬆了，被这么一磕直接整个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的吉尔立刻转过头，枪口对准了窗户方向。
“別开枪。“
何援朝的声音从窗口传进来。
很平静。
平静到在这种到处都是尖叫和枪声的环境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友军。路过的。看你们打得热闹，想搭把手。介意吗？“
吉尔的枪口没有移开。
但她的手指从扳机上鬆开了那么一点点。
在昏暗的光线里，她只能看到窗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著不太合身的防弹背心，手里拎著一把霰弹枪。
“你是谁？“吉尔的声音带著警惕。
“何援朝。你可以叫我何。“
何援朝翻窗进来的动作很利落，脚落地几乎没声响。
“以前在蜂巢底下干活的，算是保护伞的人——別紧张，前任。已经辞职了。“
吉尔听到“保护伞“三个字，瞳孔微微一缩，枪口又抬高了一寸。
“保护伞的人？“
“前任。“何援朝强调了一下，“现在跟他们的关係……怎么说呢，不太友好。他们给我扎了三针病毒想把我变成小白鼠，我把他们实验室的玻璃砸了。算扯平了。“
佩顿在后面听得一脸懵。
但这时候外面的丧尸可不管你们在聊什么。
又有两只从橱窗翻了进来。
“聊天的事等会儿再说。“
何援朝抬起了霰弹枪。
那动作非常隨意，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
“你们先退后两步。这玩意儿近距离有点溅。“
吉尔犹豫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拉著佩顿往后退了三步。
不是因为信任。
而是因为她的弹药確实见底了，再矫情就是找死。
何援朝站到了丧尸群正面。
六只。
在这个不到十米的狭窄空间里，六只丧尸已经算得上高密度了。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味道，兴奋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最前面那只是个胖子，穿著被撑得紧绷绷的花衬衫，肚子上破了个口子，里面的肠子都露出来了，拖在地上像是一根紫黑色的绳子。
“你这身材，活著的时候也不怎么注意饮食吧。“
何援朝嘀咕了一句。
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十二號霰弹在三米距离內的杀伤力，那是灾难级別的。
几十颗钢珠以扇形散射出去，那个胖子丧尸的整个头部连带著一部分肩膀，瞬间就从它的身体上消失了。
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乾净。
无头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才“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何援朝右手一拉泵动握把。
“咔噠。“
空弹壳飞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新弹上膛。
第二枪。
“砰——！“
又一个脑袋没了。
第三枪。
“砰——！“
这一枪打的是侧面扑过来的两只丧尸，十二號口径的散弹在这个距离打出去，散射面刚好能覆盖两个並排的目標。
两颗脑袋同时碎裂。
效率拉满。
第四枪。第五枪。
枪声在狭小的店铺里来回弹跳，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硝烟味浓得睁不开眼。
地上全是碎肉、黑血和弹壳。
十五秒。
六只丧尸。
全部解决。
何援朝放下枪。
活动了一下持枪的右手腕，霰弹枪的后坐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打了这么多发也有点酸。
他转过身。
看到了吉尔和佩顿的表情。
佩顿张著嘴，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吉尔好一点，至少嘴还闭著，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分明写著两个大字——
震惊。
“你们的枪店不错。“
何援朝拍了拍手里的霰弹枪，像是在夸一件刚买的商品。
“就是存货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