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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 第321章 老李,听说你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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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老李,听说你很有钱?

    太和殿內的空气依旧紧绷。
    满朝文武的目光,一半落在龙椅上的同治,一半钉在跪地的李渐甫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看这位年轻皇帝,要如何处置当眾驳他顏面的中堂。
    同治指尖轻敲龙椅扶手,眼神缓缓扫过殿內,最终稳稳落在李渐甫身上。
    那眼神里的不耐烦,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掩饰。
    方才李渐甫越过皇帝,直请两宫太后,等於把他的帝王威严踩在脚下。
    这口气,他从刚才憋到现在,早已压不住。
    他自幼活在太后与权臣的阴影里,朝堂之上向来形同虚设。
    今日好不容易硬气一回,亲定西征军国大事,正体会一言九鼎的滋味。
    李渐甫偏偏跳出来,当眾拆台,让他顏面尽失。
    不狠狠拿捏回去,他往后如何在朝堂立足,如何做这大清的皇帝?
    同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缓缓开口。
    “李卿家,我常听母后说,你是老臣。”
    “也常说,为了大清,你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话一出,跪地的李渐甫浑身猛地一颤。
    他方才陷入绝望,冷汗浸透官服,脑中一片空白。
    他以为,同治要么治他欺君之罪,要么罢官夺爵,甚至抄家都有可能。
    毕竟,他触犯的是触碰龙顏的大忌。
    可皇帝开口,没有半句斥责,反而提及母后对他的认可与他的忠心。
    李渐甫心中瞬间燃起一丝侥倖。
    莫非皇上不想把事情做绝?
    莫非太后私下递了话,皇上终究年轻,不愿深究?
    只要不追究越权之过,什么条件他都能先应下。
    先过眼前这道坎,其余事情日后再图。
    李渐甫连忙以额触地,磕头声在寂静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磕得极重,额角很快泛红,声音刻意装出恳切与激动。
    “是!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
    “为大清江山,臣这把老骨头隨时可拋,绝无半分虚言!”
    他一边磕头,一边暗自庆幸。
    皇上终究年少,几句场面话便將此事翻篇。
    等下朝,他立刻去储秀宫请罪,再暗中运作,西征之事未必没有转机。
    他与左宗棠相爭半载,绝不能就此一败涂地。
    龙椅上的同治,看著李渐甫急著表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心里只觉可笑。
    方才不是觉得朕说话不算数吗?
    不是觉得朕年少无主见吗?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要表忠心了?
    行,朕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自食其言,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
    同治故意收敛笑意,摆出认真沉思的姿態。
    手指慢悠悠摩挲扶手,时不时抬眼扫视下方,一副反覆斟酌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武將班列前端的赵明羽。
    赵明羽正看著他,不著痕跡地点头,眼神里满是讚许。
    同治心中更有底气。
    赵大哥认可,此事便绝不会错。
    他故意停顿片刻,才缓缓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嗯,果然老成谋国,是我大清的忠臣良將。”
    这话一出,跪地的李渐甫彻底鬆了口气。
    甚至生出几分窃喜。
    皇上不仅不追究,还当眾夸讚他,等於给了他台阶,保全了顏面。
    他心中暗忖,皇上再硬气,也斗不过他这官场老臣。
    几句忠言,便轻鬆过关。
    他已开始盘算,下朝后如何串联人手,再给西征设阻。
    如何向太后进言,挽回今日损失。
    可这点窃喜尚未焐热,同治下一句话,如巨石砸在他心头。
    同治语气平淡,无波无澜,字字清晰传遍大殿。
    “那这次西域战事,你便负责给左爱卿筹备三成粮草费用。”
    话音落,整个太和殿陷入诡异的安静。
    跪地的李渐甫瞬间僵住。
    磕头动作停在半空,额头距金砖一寸,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
    他脑中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方才所有侥倖、窃喜、放鬆,瞬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皇上让他承担西征三成粮草费用?
    他与左宗棠为西征爭执半载,这笔帐他算得最清。
    西征十几万大军,绵延数千里路途。
    粮草转运、人吃马嚼、军械补给、军餉伤药,无一不需要巨额白银。
    户部核算,首年便需八百万两以上。
    此战路途险远,沙俄插手,没有两三年根本无法结束。
    全程耗费,至少三四千万两白银。
    三成,便是千万两打底,甚至逼近一千五百万两。
    李渐甫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李家確实富庶,那是他数十年官场经营的家底。
    这些钱,是淮军根基,是他在朝堂立足的根本。
    淮军將士军餉、海防水师建造,全靠这些钱支撑。
    一下子拿出上千万两,无异於断他根基。
    这比罢官夺爵,还要狠上十倍。
    方才消退的冷汗,再次疯狂涌出。
    官服后背彻底湿透,紧贴脊背,寒意刺骨。
    不止李渐甫,满朝文武在短暂死寂后,尽数譁然。
    人人脸上写满震惊。
    谁也没想到,同治会用这一招。
    不打不罚,顺著他的忠心之言,让他拿出真金白银。
    这一招,堪称杀人诛心。
    最前列的恭亲王奕訢,本已准备出面圆场。
    他怕同治重罚李渐甫,引发朝堂动盪,伤及海防根基。
    可同治此言一出,奕訢直接愣住,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
    他险些当场失笑。
    奕訢半生沉浮,朝堂爭斗见得无数。
    从未见过如此狠辣又精妙的手段。
    你既自称忠臣,愿为大清鞠躬尽瘁,为国出资便天经地义。
    不掏,便是欺君,前言全是虚偽,满朝文武作证,百口莫辩。
    掏了,半生家底散尽,淮军失了支撑,海防无力再提。
    日后再无资本与左宗棠抗衡。
    奕訢心中暗嘆。
    从前只觉这侄帝软弱无主见,被太后护在羽翼之下。
    今日这一手,將权术用到极致。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出自赵明羽的谋划。
    也只有赵明羽,能想出这般不循常理、直击要害的计策。
    一旁的醇郡王奕譞,双目圆睁,险些失声。
    他与同治最为亲近,深知皇帝往日性情。
    从没想过这个遇事便躲的少年,能使出如此凌厉的手段。
    一招便將李渐甫死死困住,毫无反驳余地。
    奕譞心中又惊又快。
    他早看李渐甫不顺眼,仗著淮军与太后撑腰,不把宗室亲贵放在眼里。
    如今被皇上当场制住,哑口无言,实在解气。
    他已能想像,李渐甫回府后会是何等气急败坏。
    军机大臣文祥,手中朝珠险些落地。
    他方才一直为同治担忧,怕少年气盛重罚老臣,导致朝堂分裂。
    可同治此言一出,文祥怔住,隨即露出释然笑容。
    他在军机处数十年,大风大浪经歷无数。
    皇上这一手,堪称完美。
    既不重罚老臣,避免朝堂动盪,又狠狠敲打李渐甫,使其不敢再轻视皇权。
    更顺带解决西征最棘手的粮餉难题。
    立威、办事、留体面,一举三得,毫无破绽。
    文祥看向赵明羽的目光,敬佩又深一层。
    从前只当他是能征善战的武將,凭洋枪洋炮立足京城。
    如今才知,他玩弄朝堂权术,比老臣更为老练。
    从推动皇上定西征,诱使李渐甫犯错,到如今筹餉之策。
    步步算计,不给李渐甫留半点退路。
    身旁军机大臣宝鋆,面色难看至极。
    他与李渐甫同属一系,李渐甫失势,他也难逃牵连。
    他方才一直在思索如何解围,如何压下此事。
    可同治一句话,让他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彻底完了。
    李渐甫这一关,再也躲不过去。
    皇上这一招太绝,根本没有反驳的空间。
    自己说的为国尽忠,如今让你出资,如何能拒绝?
    拒绝便是欺君,太后也救不了他。
    答应,淮军家底一空,海防再无指望。
    宝鋆暗中盘算,是否要趁早与李渐甫划清界限。
    如今皇上明显偏向赵明羽与左宗棠,两宫太后又保持沉默。
    再追隨李渐甫,迟早被一同清算。
    文官班列中的清流官员,瞬间分成两派。
    支持西征的清流,个个眼中发亮,心中狂喜。
    张之洞站在班中,拳头紧握,只觉无比解气。
    他与李渐甫相爭已久,对方仗著权势,压制主战言论。
    为海防银两会,不惜放弃西北国土。
    如今被皇上死死拿捏,实属活该。
    李渐甫平日奢靡,家財万贯,如今出资西征,正是罪有应得。
    西征粮餉有了著落,李渐甫受创,两全其美。
    他看向同治的目光,充满欣慰。
    从前觉得皇上贪玩误国,如今方知,关键时刻极有担当与手段。
    这才是大清帝王该有的模样,大清终於有了希望。
    而依附淮军、反对西征的清流,个个面色惨白,魂不守舍。
    他们此前追隨李渐甫,声称西征劳民伤財,主张重海防轻塞防。
    如今皇上命李渐甫出资,等於当眾打他们的脸。
    眾人心中慌乱不已。
    李渐甫自身难保,他们再无靠山,升官发財之路彻底断绝。
    甚至可能被皇上一併清算。
    人人低头缩身,恨不得藏起自己,生怕被皇上注意到。
    武將班列中,八旗將领们面面相覷,又怕又爽。
    怕的是,皇上手段如此凌厉,往日软懦形象彻底顛覆。
    日后他们再敢懈怠贪腐,必定会被严厉处置。
    爽的是,李渐甫平日轻视八旗,如今栽在皇上手中,大快人心。
    绿营將领们则个个振奋,心中叫好。
    他们早已厌烦朝堂扯皮,看不惯李渐甫为私利弃国土於不顾。
    皇上此举,整治权臣,坚定西征,让他们士气大振。
    他们觉得,追隨这样的皇帝,即便上阵杀敌也心甘情愿。
    龙椅上的同治,將李渐甫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
    心中痛快至极。
    方才被当眾打脸的怒火,此刻消散大半。
    一句话便让权倾朝野的中堂手足无措,这滋味远超任何玩乐。
    这才是帝王的威严,这才是一言九鼎的滋味。
    同治看著李渐甫,故作疑惑,缓缓开口。
    “怎么了李爱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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