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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 第0425章 包道乙的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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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5章 包道乙的三个条件

    方天定听了方腊的话,嘴唇翕动了一下。
    他想说“打”,想说“拼”,想说“儿臣愿领兵出战”——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润州已经丟了。
    舒州被围得水泄不通。
    庞万春的人马在城西按兵不动,军心已经散了。
    江寧城里,能调动的兵马不超过五万。
    而梁军那边,张宪的徐州兵已经过了江,就在润州。
    距离江寧只有一百八十里,而且江寧无险可守。
    拿什么兵力去救援舒州?
    吴玠的五万大军围在舒州城外,岳飞坐镇庐州。
    只要岳飞一声令下,梁军立刻就会拿下舒州,然后东西对进……
    “父皇,”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儿臣……儿臣不知。”
    方腊点了点头。他没有责怪方天定,只是將目光转向包道乙。
    “国师……”
    “陛下,”包道乙躬身道:“贫道以为——与其玉石俱焚,不如……保全根本……”说到这里,包道乙看了一眼方腊。
    方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顶那些绘著日月星辰的藻井,一动不动。
    包道乙继续说著,声音依旧很平,平得像在念一段经文:“陛下,史进的条件,臣反覆想过。封王、封地、编军、留任——虽然苛刻,但並非不可接受。至少,方家的血脉能保住,跟著陛下的老兄弟们,也能有一条活路。”
    “活路?”方天定的声音骤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国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投降——那是投降!我大明的將士,寧可战死,也不能——”
    “太子殿下。”包道乙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如水,“战死很容易。一刀下去,什么都了了。可战死之后呢?”
    方天定愣住了。
    包道乙转过身,面对方腊,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陛下,贫道问您一句——您真的要让那些跟著圣公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把最后一滴血都流在江寧城下吗?真的要让我明教的圣火从此熄灭吗?”
    方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包道乙继续说著,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沉:“润州已经丟了。舒州撑不了几天。庞万春的人马,隨时可能倒戈。陛下,就算您想打,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方腊闭上眼睛。
    良久。
    “国师,”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史进的那些条件,能信吗?”
    包道乙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能信。”
    方腊的眉头微微一动:“何以见得?”
    包道乙走到殿中央,站定。
    他的目光望向殿外那片白晃晃的日光,望向远处城墙上那面无精打采的“明”字大旗,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陛下,史进这个人,贫道虽然没见过,但这些年一直在琢磨他。他从梁山起兵,到如今坐拥半壁江山,靠的是什么?不是运气,不是狠辣——应当是是诚信。”
    他转过身,面对方腊:“他对百姓的承诺,一条一条都做到了。分田、免税、轻徭——那些跟著他的百姓,確实有田种,有饭吃。他对降將的承诺,也都做到了。那些从赵宋那边投过来的人,他一个都没杀,而且都出任了高官,岳飞、韩世忠、刘錡、吴玠、吴璘,还有宗泽的儿子宗颖,如今就在梁国的中枢,最重要的,如果他真的想以武力进犯我大明,舒州已经沦陷了……另外,还有一句话,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方腊道:“亡国在即,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包道乙道:“公主已经怀了梁国的皇子,而史进又没有立太子,史进承诺,明军將士收编为梁军,太子殿下可进中枢,这些都將成为公主腹中胎儿的家底……”
    方腊一听这话,双眼猛然一睁。
    仿佛一切都明朗了。
    “擬降表。”他的声音从御座上飘下来,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方天定的脸色瞬间白了:“父皇——”
    “圣公且慢!”
    方腊看向包道乙。
    包道乙道:“不忙著擬降表。”
    方腊一怔:“国师不是说可以降吗?”
    “降是可以降,但须得再添加三个条件才能降。”
    方腊问道:“哪三个条件?”
    包道乙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圣公要保持一定数量的军马。一万人。这一万人,是圣公的亲卫,不能裁撤。”
    方腊点头。
    包道乙伸出两根手指:“第二,圣公不去洛阳见史进。直接去封地。”
    方腊连连点头。
    这避免了方腊的所有尷尬。
    “第三——”包道乙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出了鞘的刀,“我大明的文武官员,无论是留在梁国朝廷的还是回家的,都不得没收他们的土地。”
    方腊一听这三个条件,竟然鼓掌起来:“我大明的前途,就全拜託给国师了……”
    包道乙躬身道:“臣,遵旨!”
    “但是!”方腊又补充道:“一定要秘密,不要让那帮子文臣知道!”
    “臣,明白!”
    窗外,日头渐渐偏西了。
    午后的光斑从殿中央移到了殿角,落在铜鹤的脚下,將那只昂首挺立的铜鸟照得通体金黄。
    远处,秦淮河上的画舫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囂。丝竹之声隱隱约约地飘过来,和著岸上酒肆里的吆喝声,匯成一片模糊的喧闹。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座安静的宫殿里,一个延续了数年的王朝,正在走向它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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