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三千万!疯了吧?!
苏晨深吸口气拍卖场的喧囂热浪扑面而来,但他心里却比谁都冷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很快就被他藏的好好的,继续扮著那副懒散样。
行了好戏开场了。
他要在这里把一场顛覆三观的大戏给所有人继续演的明明白白。
他突然从那张舒服的温玉躺椅上弹了起来。
钱多多刚把悬著的心塞回去没三分钟。
看到苏晨这一下蹦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直接从胸口跳了出来。
他原本白胖的脸嚇的直接没了血色,只剩两颗小眼睛瞪的溜圆满是恐慌和对钱袋子的担忧。
“老板?您……您又要?”钱多多声音都在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气势卡在喉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苏晨根本没搭理他就当没听见,他大步走到窗前每一步都透著股说不清的狠劲和沉重,身上那件白衣在昏暗里看著竟然有点悲壮。
他直直盯著前方周身的气场隨著脚步一下子就变了样。
站在窗前他那张脸一下子就变了。
前一秒他眼里还是一片懒洋洋的舒服嘴巴也吊儿郎当的,对啥事都提不起劲。
后一秒他眼里就燃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光深沉又炙热。
苏晨双手猛地撑在窗框上手握的死死的手指关节都白了,青筋在手背上都爆出来了。
他身体微微往前倾背都弓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不顾一切快要疯了。
他眼睛瞪的圆圆的死死盯著拍卖台上那张古卷。
那样子简直恨不得马上从窗口跳下去把阵图抢过来牢牢抱在怀里谁都不给。
他声音里甚至带著一股精心设计的沙哑和颤抖。
那颤抖不是嚇的而是极度压抑和急切造成的,隨时要断撕开所有偽装露出狂暴。
然后他开口了,每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著一股近乎疯魔的执著。
“三千万!”
这个数字从他嘴里吼出来的时候,他故意让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破音显得粗糙又破碎,在拍卖中心的扩音阵法下这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
“嗡——”
这个数字砸进大厅效果比刚才仙体髓心的竞价还要炸裂十倍,这不止是喊价简直是一股无形衝击波,瞬间在拍卖中心每个角落引发了能量风暴所有人都感觉神魂一震。
底价一千万他直接翻了三倍一口气就喊了三千万,就为了一张残破的阵图。
大厅里的修士们全都傻眼了,所有吵闹一下子没了空气被抽乾了,他们大多数人刚从仙体髓心那三千万的闹剧里缓过来一点这边又来了,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前一个冤大头的奇葩事。
“这……这货真的疯了吧?!”一个修士喃喃自语脸都白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裂开了。
“不是吧……刚才仙体髓心他不是不要了吗?怎么这张阵图又出三千万?!还是一口气就加到这价!”另一个修士使劲揉著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去……他到底……到底有多少钱啊?!这不会是哪个金仙宗门跑出来的败家子吧?”更多的人炸开了锅,议论声短暂安静后瞬间吵翻天,声音混在一起震的整个拍卖场都跟著抖。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带著震惊怀疑不解和狂热,死死盯著一號包厢的窗口。
一號包厢里。
钱多多整个人僵在原地瘫在地上,他脑子转的飞快已经超负荷了,拼命想在苏晨这波报价衝击下把自己快崩掉的理智拉回来。
三千万。
老板又喊了三千万。
上次他喊三千万是假的是演戏是钓鱼,他亲眼看著老板怎么靠精湛演技把那两拨人玩的团团转,白嫖了一场三千万的史诗级大戏。
这次呢?
钱多多的小眼睛死死盯著苏晨的背影,那双平时只算计仙石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浓的化不开的恐惧。
他看到苏晨撑在窗框上的手指关节都白了青筋都爆出来了,那是真使劲了。
他看到苏晨身体前倾的姿势全身都在抖,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劲隨时要掉进万丈深渊。
他看到苏晨绷的死死的后背,那是被极度压抑著骨头都快要断了的样子。
臥槽这看起来不像演戏啊,这根本就是真情流露老板他真的疯了!
钱多多的心臟砰的一声狠狠撞在胸口疼的他浑身肥肉直抽,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当场嗝屁了,那三千万简直是催命符要带走他所有的仙石和命。
“老……老板……”他声音被人掐著脖子挤出来的又干又哑,充满了快死了的绝望还带著点哀求。
“您这次……您是来真的……玩命了?!”
苏晨没回头,他目光死死盯著拍卖台上那张残破阵图,他知道钱多多快崩溃了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当然是认真的在演戏但这话说不出口,因为他需要所有人都相信他是认真的包括他自己的队友,只有把队友都骗过去才能骗过敌人,这是他万年咸鱼生涯总结出的第一条最核心的真理。
苏晨用一种沙哑的压著火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和暴躁从牙缝里硬挤出两个字。
“闭嘴。”
这两个字狠狠插进钱多多的心口,钱多多嘴巴啪的一下就闭上了,他嚇的连气都不敢喘眼睛瞪的老大肥胖的身子软成一滩直接瘫在地上。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
七號包厢。
窗帘后面。
韩锐听到三千万这个数字头皮都炸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气直接衝上脑门,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婉,想骂这下界来的小虾米胆子太肥竟敢一再挑衅玄天仙宗的威严。
然而林婉的反应却让他愣住了。
她没生气。
不焦躁。
她在笑。
黑纱下面她那张半焦半玉的脸上甜美的梨涡深陷,她整个人都在抖但那抖动里透著股说不出的兴奋,一种病態几乎要把灵魂都烧光的狂热,连周围空气都变的黏糊糊的。
“他要买杀阵。”林婉声音又哑又抖带有电流般的嘶嘶声每个字都阴冷又毒辣。
“韩锐你听到了吗?他要买杀阵!”她转过头那只没烧坏的左眼在黑暗里闪著危险的光,那光里全是她胸有成竹的自信。
韩锐皱紧眉头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所以呢?这能说明什么?他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所以他怕了!他知道出了城我们会杀他!他感觉到绝望了!”林婉猛地站起来那只没烧坏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她呼吸又急又重话里全是猜想被证实的狂喜和残忍。
“他喊出三千万的天价就是因为这张阵图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他想用一张能困杀玄仙的阵图出了城跟我们拼命!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他唯一的底牌!他已经穷途末路了!”
她分析的又快又准逻辑完美,每个推理环节都扣的严严实实没一点毛病,在她看来一个螻蚁在这场拍卖会上露財太多,那倾家荡產也要抢一张杀阵这动机简直不要太清楚。
他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她林婉会亲手把这根稻草从他手里抢走,让他彻底尝尝绝望是啥滋味,这种智商碾压的快感比直接杀了他爽多了!
林婉眼里烧著病態的火,那股狂热把她焦黑的半边脸都烧的冒出细密的青烟,她慢慢转头看向韩锐声音突然压低变的幽深又冰冷,低到只有两人能听清直刺灵魂深处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韩锐。”她声音虽小,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这张阵图我们必须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