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压轴的自爆地雷!
一號包厢的角落里,王宝宝已经把最后一点仙石碎渣都舔乾净了。她抱著膝盖缩成一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像一只找不到食物、格外可怜的小猫。
最终,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苏晨戴著储物戒的那只手。
苏晨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眼皮都没抬。
“看什么看。”
“老板,饿饿。”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忍著。”
“可是真的饿饿,心里像有小虫子在爬。”
“回去再吃。”
王宝宝委屈地把头埋进了膝盖里,两个冲天辫都耷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蔫白菜。
苏晨沉默了两秒。
神念扫过储物戒,他感觉自己的心抽了一下。
【养个孩子的成本太高了,特別是这种把金仙器当锅巴啃的孩子。】
他无奈地从储物戒另一个隔层里,摸出一颗品质中等的中品仙石。
“啪。”
一声轻响,仙石精准地弹到了王宝宝面前。
王宝宝的眼睛瞬间亮了,比拍卖台上的灵光还要亮!
“老板大气!老板福泽绵长,万寿无疆!”
她一把抄起仙石塞进嘴里。
“嘎嘣!”
声音清脆悦耳,她直接咬了半截下来。
小脸上瞬间洋溢著满足的光辉,连眉毛都在幸福地发光。
苏晨收回目光,懒得再看她。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
这一次他没有高声叫卖,声音反而压低了。
低沉、缓慢,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神秘。
“诸位道友。”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声音勾了过去。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重宝!”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捧出一个古朴的玉盒。
玉盒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封禁纹路,许多纹路已经暗淡,透著一股岁月腐朽的气息。
拍卖师將玉盒平放在檯面上,手指搭在盒盖上,动作庄重得像是在开启一个失落的时代。
“此宝来歷极为特殊,是本行前辈在一处太古遗蹟中偶然发现,经过本行三位金仙级鑑定师,耗时百年,联合鑑定——”
他顿住,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將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极致。
然后,猛地掀开盒盖!
“嗡——!”
一股苍凉、死寂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让前排的修士甚至感觉皮肤都在刺痛!
玉盒內,一张泛黄的古卷静静躺著。
古卷残缺不全,边缘是大片焦黑的灼烧痕跡,似乎曾遭受过某种恐怖力量的洗礼。
但残存的部分上,密密麻麻的阵纹依旧清晰。
那些阵纹的复杂程度,让在场所有阵法师的脑子都嗡的一声,神魂刺痛!
每一根线条的走向都扭曲著深奥的法则,层层嵌套,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更惊人的是阵纹在发光!
一种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从阵纹的缝隙中渗透出来,那光芒与拍卖台上的灵光交织,竟形成了一圈又一圈扭曲的光晕,无声地诉说著远古的杀伐!
全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不需要拍卖师解释。
在场但凡有点眼力的修士都看出来了这东西的品阶,高得离谱!
那些阵纹蕴含的法则深度,远远超出了天仙,真仙的范畴!
这是一张上古大阵的残图!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狂热!
“残破的太古都天杀阵图!”
“据本行三位金仙级鑑定师鑑定——此阵若布置得当,可困杀玄仙!”
“困杀玄仙”四个字没有声音,却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下降。
不是冷。
是所有人的血液都在衝上头顶,极致的贪婪与渴望,让他们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困杀玄仙!
玄仙!
在仙域,那是大部分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仰望的存在!
一个能困杀玄仙的阵法,哪怕是残缺的,那也是一件足以改变一个小型宗门命运的战略级至宝!
“底价!”
拍卖师的声音拔到了最高,声嘶力竭!
“一千万上品仙石!”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万!”
死寂之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一千万?!比刚才那仙体髓心还贵?”
“废话!这是能杀玄仙的东西!是战略武器!一千万简直是白菜价!”
“可是残破的,万一补不全,不就是废纸吗?”
“蠢货!就算用不了,光是上面记载的太古阵纹就价值连城!买回去参悟,宗门的阵法水平能提升几个台阶!”
眾说纷紜,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已布满血丝,死死盯著那张古卷。
一號包厢。
苏晨的眼睛,终於睁开了。
他的目光穿过窗台,落在了那张泛黄的古卷上。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兴奋,是极度的警觉。
大献祭术!
这项神通赋予了他洞悉万物本源的特殊感知。
在他的视野里,这张阵图的能量流转轨跡,清晰得如同掌纹。
材质確实是太古级別。
但——
他的视线,聚焦在阵图最核心的那个枢纽上。
在那里,本应顺畅流转、向外爆发出毁天灭地威能的仙元路径,被硬生生扭曲了。
数条关键的法则线条,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接驳在了一起。
这导致所有灌入的仙元,在抵达核心的瞬间,非但不会向外爆发,反而会以百倍的速度向內塌缩、坍塌!
最终,在阵眼处形成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法则黑洞!
【好傢伙。】
苏晨的內心弹幕安静地滚过。
【这根本不是手雷,手雷好歹是往外炸。】
【这是一颗引爆装置接反了的脏弹,拉了弦之后,第一个炸死的不是敌人,是握著它的那个倒霉蛋自己。】
【谁要是按照这张图布阵,仙元灌入的一瞬间,就会被太古级的法则之力从內部引爆。玄仙被炸个半死,道基崩碎。至於真仙嘛……连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灵宝商行的金仙鑑定师是干什么吃的?这种致命缺陷都看不出来?】
【还是说……他们就是故意不说?】
苏晨的目光从那颗“自爆地雷”上移开,扫过大厅里一张张狂热而贪婪的脸。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全场,落在了对角那个窗帘紧闭的七號包厢。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扇窗帘后面那些人此刻的表情。
一张能“困杀玄仙”的阵图。
对於一群刚被坑了三千万、满心要杀人夺宝的亡命之徒来说,这张阵图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最后的保险。
意味著“万一那姓苏的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我们也能用此阵將他彻底抹杀”的终极保障。
意味著他们无论如何,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將其拿到手。
苏晨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极小,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恶趣味。
他的脑子里,一个新的计划正在飞速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