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灵仙对灵仙
球形空间內部。两个灵仙境的法则波动在狭小的空间中碰撞、交织。
蓝白色和暗金色。
冰封法则与龙神法则。
球形空间的法则丝线在两股灵仙境法则的辐射下急剧崩解。裂纹从內壁蔓延到外壁。这个承载了灵帝遗骸的远古空间——快撑不住了。
万象天尊看著对面的陆圣。
刚才还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现在浑身笼罩著暗金色的光芒，断裂的骨骼已经完全癒合，一双竖立的金色龙瞳平静地注视著他。
“你也突破了。“
万象天尊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嗯。“陆圣点了下头。
“在战斗中强行突破灵仙境。“万象天尊重复了一遍这件事。“你知道这在修炼史上意味著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在乎。“
万象天尊沉默了两秒。
“你的灵仙境——跟我的不一样。“
“怎么说？“
“我的是冰封法则凝聚的元素道体。標准的单系灵仙。你的——“万象天尊的龙眸——不，他没有龙眸。他用自己的法则感知扫过陆圣的身体。“你的法则框架是五系融合的。而且融合之后產生了一种新的法则体系——我从没见过。“
“龙神法则。“陆圣说。
“龙神？“万象天尊的眉头动了一下。“你的序列天赋——融入了法则框架中？“
陆圣没有回答。
他在感受自己的身体。
灵仙境的状態跟灵圣巔峰完全不同。
最大的区別是——他不再需要主动调用法则了。法则就在他的身体里。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寸皮肤——都是法则的载体。
之前用灵源淬体术把肉身变成微型法则引擎——那只是初步。现在——他的肉身本身就是法则。
灵源核心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器官。它融入了他的道韵中。
“力量——“
陆圣捏了捏拳头。
一拳打在虚空中。
轰——！
一道暗金色的拳劲穿越了三十米的距离，砸在了球形空间的內壁上。內壁直接被打穿了一个窟窿。
球形空间外面的太空碎片在窟窿外清晰可见。
“穿透力比灵圣巔峰强了至少五倍。“陆圣做出了判断。
万象天尊看到了那个被一拳打穿的窟窿，表情更加凝重了。
球形空间在两个灵仙境的法则辐射下已经快碎了。再待下去，这个空间会坍塌。
“出去打。“万象天尊说。
“行。“
两人同时动了。
陆圣从球形空间內壁被打穿的窟窿中飞了出去。万象天尊从球形空间的另一侧直接撞破了法则屏障。
两道身影——一道暗金、一道蓝白——从球形空间的两侧射出，在旧神渊的太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光痕。
球形空间失去了两位灵仙境的法则支撑，內部的灵帝遗骸本源能量开始不可控制地向外溢散。
但没人在乎灵帝遗骸了。
球形空间外。
玄音和青冥——两个人还在对峙。
玄音的状態不太好。她的嘴角有血跡。右臂上有一道冰封射线造成的冻伤。但她还站著。
青冥的状態也不怎么样。被多频链式共振干扰了快一个小时，他的法则运转节奏被打乱了，头疼欲裂。
但当两道灵仙境的身影从球形空间中飞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主人——“青冥看到了万象天尊。
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
然后——他看到了万象天尊的法则波动。
蓝白色。灵仙境。
“主人突破了！！“
青冥的声音在太空中通过法则波动传播出去。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但下一秒——他看到了陆圣。
暗金色。灵仙境。
青冥的笑容凝固了。
“两个……灵仙境？“
玄音也看到了陆圣。
她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陆圣进去的时候还是灵圣巔峰。出来的时候——灵仙境。
“他——在里面也突破了？“
玄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震惊。
两道身影在球形空间外五百米处停了下来。
面对面。
万象天尊的冰封法则领域自动展开——蓝白色的冰晶在他身周凝聚，覆盖了方圆一千五百米的范围。
灵仙境的领域。比灵圣巔峰时的八百米大了將近一倍。
领域內——所有的法则运转都被冰封法则压制。温度骤降到了接近绝对零度。
陆圣的暗金色法则领域也自动展开——一千二百米。
比万象天尊小了三百米。
灵仙境初期对灵仙境初期。但万象天尊在灵圣巔峰时的法则底蕴就比陆圣深厚。突破后的领域范围自然也更大。
两个领域在五百米处碰撞、交融、对抗。
蓝白色和暗金色在交界处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法则风暴。太空碎片在风暴中被绞成粉末。
“你的领域比我小。“万象天尊说。
“是。“陆圣承认了。
“你的法则底蕴也比我浅。你的灵仙境是刚刚才突破的——法则框架不稳定。你能发挥出灵仙境初期七成的战斗力就不错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的灵源被我吞走了一大堆，还本源爆破了百分之二十。你能发挥出几成？“
万象天尊沉默了一下。
“够杀你了。“
他动了。
蓝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灵仙境的瞬移。不是空间法则的位移，而是速度快到接近光速。
陆圣的龙瞳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万象天尊的移动轨跡——从正前方消失，出现在了他的右后方。
“快——“
陆圣的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龙化。不是人龙状態。而是灵仙境的龙神道体自动做出的防御反应。暗金色的龙鳞在右后背的位置急速凝聚——
万象天尊的拳头打在了龙鳞上。
叮——！
龙鳞碎了一片。但只碎了一片。
陆圣的身体被打得横飞了一百米。在太空碎片中划出了一条长痕。
“硬了。“陆圣在飞行中稳住了身形。
灵仙境的龙鳞硬度比灵圣巔峰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万象天尊的全力一拳——只碎了一片。
“打不死我。“
陆圣转身——反衝回去。
龙噬枪从储物空间中取出。
但这次龙噬枪的外观——变了。
暗金色的法则能量从枪桿上渗出来，覆盖了整桿枪。枪身上的龙之纹路在法则能量的滋养下活了——纹路在枪身上流动、旋转，发出低沉的龙吟。
灵仙境的法则——灌注进了灵源秘术级武器。
“来！“
陆圣一枪刺出。
暗金色的枪芒在太空中延伸——三百米长的枪芒——直刺万象天尊胸口！
万象天尊右手凝聚出一柄蓝白色的冰封大剑。剑身三米长，剑刃上凝结著灵仙境级別的冰封法则。
一剑横斩。
剑芒和枪芒在半空中碰撞——
轰——！！
太空在碰撞点直接塌陷了。一个方圆五十米的空间裂缝被法则衝击撕开，又在灵仙境的法则自修復下迅速闭合。
两人各退五十米。
旗鼓相当。
“你的枪法不错。“万象天尊说。“但精度不够。刚突破的人都这样——力量暴涨了，但操控跟不上。“
“你话怎么这么多？“
陆圣再次冲了上去。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每一枪都带著不同的法则属性——暗金色的龙神法则中包含了五种元素的特性。火的灼烧、雷的麻痹、水的侵蚀、风的切割、空间的撕裂——全部凝聚在枪尖上。
万象天尊一剑一剑地挡。他的冰封大剑在每一次碰撞后都会出现细微的裂纹——龙噬枪的法则衝击力在灵仙境级別的灌注下变得更加恐怖。
但万象天尊的经验在发挥作用。他每一剑都挡在最巧妙的角度，最大限度地卸掉衝击力。
二十招。三十招。五十招。
两人在旧神渊的太空中缠斗。暗金色和蓝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交错闪烁，把方圆几十公里的太空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青冥和玄音停在了几千米外。
他们不敢靠近。灵仙境的战斗余波就足以把他们碾成渣。
“这——“青冥看著远处那两道疯狂碰撞的光芒。他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两个灵仙境。
他追隨了万象天尊两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级別的战斗。
玄音也在看。
她的表情很复杂。
那个曾经在地球上靠半包泡麵续命的穿越者——现在在跟旧神域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打灵仙境级別的对攻。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玄音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