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不死不休
陆圣靠在球形空间的內壁上。全身的骨头碎了十几根。龙鳞全没了。人龙状態结束了。灵源消耗了八成以上。
面前三十米外——万象天尊完成了灵仙境的突破，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注视著他。
蓝白色的光芒笼罩著万象天尊全新的身体。法则波动的品质比之前高出了一整个大阶。
灵仙境。
元素法则与自身道韵相融，肉身与灵源皆化作元素道体。
陆圣的龙眸艰难地聚焦——
看到了万象天尊的法则面板。
灵仙境初期。
刚刚突破。法则框架还不稳定。但灵仙境就是灵仙境。
“他的法则浓度——是我的三倍以上。“
陆圣在心里做出了冷冰冰的判断。
打不过。
以他现在的状態——连灵圣巔峰的正常战斗力都发挥不出来。骨头碎了十几根，呼吸都疼。別说打了，跑都跑不动。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圣靠在墙上，喘著粗气。金色的血从嘴角、鼻孔、耳朵里流出来。
万象天尊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那里，平静地感受著自己新生的力量。
“三百七十二年。“万象天尊自言自语。“我等了三百七十二年。终於——踏入了这个境界。“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上蓝白色的法则光芒隨心而动。
然后他看向了陆圣。
“你差点毁了这一切。“
万象天尊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的那个吞噬能力——非常可怕。如果我慢了一步——我的灵源核心就被你吞空了。“
陆圣没有说话。他在节省每一分力气。
“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对手。“万象天尊继续说。“也许再给你一百年的时间——你有机会成为灵仙境。甚至更高。“
“可惜没有那一百年了。“
万象天尊抬起右手。
掌心中凝聚出一颗蓝白色的光球。
灵仙境级別的法则攻击。
这颗光球的威力——不需要用龙眸分析，陆圣也知道——足以將他连同球形空间的內壁一起轰成粉末。
“別废话了。“陆圣咧了咧嘴。嘴角的血被他的舌头舔掉了。“要杀就杀。“
万象天尊看著他。
“你不怕死？“
“怕。但怕有什么用？“
万象天尊沉默了一秒。
“確实没用。“
他的掌心推出——
蓝白色光球飞向陆圣。
陆圣看著那颗光球飞过来。
速度不算太快。万象天尊刚刚突破，对灵仙境法则的操控还不够精细。光球的飞行速度大约是音速的三十倍。
三十米的距离——大约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威胁——紧急建议：立即启动灵仙境突破！“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炸响。
“突破？现在？“
“灵仙境突破將產生法则重组衝击波。衝击波可抵消部分来袭攻击的能量。同时，突破完成后宿主的全属性將大幅提升，有概率存活。“
“有概率存活？多大概率？“
“无法精確计算。但不突破的存活概率——零。“
零和“有概率“。
陆圣在零点一秒內做出了决定。
“突破。“
他的灵源核心——那颗已经被吞天炉灌满了万象天尊法则能量、根基稳固度达到100%的灵源核心——在这一刻——主动炸开了法则外壳。
五种法则的框架同时崩解。
法则重组——启动！
轰——！！！
一股属於陆圣的法则衝击波从他的身体中心向外爆发！
两股衝击波在半空中对撞——
万象天尊的蓝白色光球撞上了陆圣的五色法则衝击波。
光球被衝击波削去了大约四成的能量——但没有被完全抵消。
残余的蓝白色能量穿透衝击波，砸在了陆圣的身上。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痛。
但没死。
衝击波削去了光球六成的威力。剩下的四成——打在他灵圣巔峰的肉身上——重伤。但没死。
陆圣的身体再次被砸进了球形空间的內壁中。这次嵌得更深——整个人几乎被镶进了法则丝线的结构里。
“噗——“
又是一大口血。
但他的灵源核心——在这一刻——正在经历法则重组。
旧的五色法则框架碎成了无数碎片。新的——更高层次的法则框架——在碎片的废墟上开始构建。
火。雷。水。风。空间。
五种法则不再是各自独立的力量。它们在重组的过程中开始深度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每一种法则都包含了其他四种法则的影子。
这是灵仙境的標誌——元素法则与自身道韵相融。
陆圣的灵源核心在膨胀。
核心表面的五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法则重组的空白期——
一秒。
两秒。
三秒。
陆圣在这三秒钟里完全没有任何防御。万象天尊如果再来一发——他必死无疑。
但万象天尊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陆圣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他也在突破？！“
万象天尊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惊讶。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灵圣巔峰到灵仙境——他用了三百七十二年。其中最后的瓶颈就卡了五十多年。
这个年轻人——在战斗中——在濒死的状態下——强行触发了突破？
“不可能——灵仙境的突破需要法则感悟达到极致——他才刚突破灵圣巔峰多久——“
万象天尊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动手，在陆圣完成突破之前杀了他。
但他的直觉——让他犹豫了。
灵仙境的法则衝击波。
如果陆圣真的在突破——他的法则重组衝击波会在完成的瞬间释放。
万象天尊刚刚才突破灵仙境。他的法则框架也不稳定。如果在这个时候再挨一记灵仙境级別的衝击波——
“他在赌。“万象天尊看穿了陆圣的意图。“他赌我不敢在他突破的时候动手——因为他的衝击波会同归於尽。“
万象天尊的拳头攥紧了。
三秒。四秒。五秒。
陆圣的法则重组——还没完成。
正常的灵仙境突破——法则空白期一到三秒。但陆圣的情况特殊。他的灵源核心中灌满了从万象天尊那里吞噬来的法则能量——这些外来的法则能量需要被他的龙神序列彻底炼化和融合。
时间比正常情况长了一倍。
六秒。七秒。
万象天尊下定了决心。
“不能让他突破。“
他的右手再次凝聚出蓝白色光球——这一次直径更大，法则浓度更高。
“就算挨一记衝击波——灵仙境的元素道体可以承受！“
光球推出——
直奔陆圣！
而就在这一刻——
第八秒。
陆圣的灵源核心——完成了法则重组。
新的法则框架——成形了。
五色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圣从未感受过的顏色。
暗金色。
龙神序列的本源色彩。
他的法则框架没有变成五色的。而是融合成了一种——暗金色的、带著龙神血脉印记的独特法则体系。
轰——！！！
法则重组衝击波从陆圣体內爆发！
暗金色的衝击波撞上了蓝白色的光球——
这一次——光球被直接打碎了。
不是抵消。是打碎。
暗金色的衝击波穿透光球的碎片，继续向万象天尊席捲而去！
“什么——“
万象天尊猛地后退。双手在面前交叉，全力释放冰封法则护盾。
衝击波撞在护盾上。
护盾裂了。
但没碎。
万象天尊被衝击波推后了三十米，撞在了球形空间的另一侧內壁上。
他稳住了。
但他的脸色——白得嚇人。
“暗金色的法则衝击波——这不是正常的灵仙境突破——“
他看向了对面。
陆圣从球形空间內壁的凹坑中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断裂的骨骼在重新癒合——速度极快。灵仙境的元素道体在自动修復肉身的伤害。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不是龙鳞，是法则能量渗透进每一个细胞后產生的光泽。
瞳孔——从人类的黑瞳变成了竖立的金色龙瞳。十字重瞳。
但在金色之外——还有一圈淡淡的暗金色光晕。
灵仙境的標誌——元素道体。
龙神序列的元素道体。
陆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
五种法则不再是五种。它们融合成了一种——他自己的法则。
龙神法则。
“叮！恭喜宿主突破灵仙境！“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陆圣没有管系统。
他抬起头——看向了三十米外的万象天尊。
灵仙境对灵仙境。
万象天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