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惊喜
那个壮汉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星月互娱不想放过他们，下一次刺杀隨时可能发生。也许是在回家的路上，也许是在某个深夜的街头。
法露希尔坐在大地母神殿冰冷的石阶上，看著屏幕里这三个男人。
她听懂了他们的话。
那种名为“资本”的力量，比魔王弗尔卡萨斯还要可怕。魔王只会用军队和魔法正面进攻，而这股力量，却能操纵规则，隱藏在阴影里，让人无处可逃。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这个不属於她的世界里，她甚至连挥剑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处於危险之中。”
姜游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疲惫。
“警察保护得了一时，保护不了一世。只要那个壮汉还在，我们就得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著。”
张泽看著姜游颓废的样子。
他突然动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姜游和陈默，而是將视线直接投向了陈默那台笔记本电脑的高清摄像头。
透过这颗小小的镜头，他的目光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的距离，直接与屏幕那一端的法露希尔对视。
他的脸上，那种讽刺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莫测的表情。
“法露希尔小姐。”
张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虽然现在的局面看起来很糟糕，但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未雨绸繆。”
法露希尔在屏幕里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看著他。
张泽伸出手，在西装的內侧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想，这可能会对现在的情况，有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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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商务轿车轮胎碾过沥青路面，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隨后稳稳地停在一栋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大楼前。
星辰科技公司的巨大logo悬掛在正门上方，银白色的金属字体在凌晨的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张泽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那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在此时显得格外扎眼，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的人，反倒更像是来视察深夜加班情况的老板。
姜游和陈默紧隨其后。
姜游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別著的那枚微型摄像头。那是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正无声地將捕捉到的画面实时传输回汀月大陆的大地母神殿。
“这地方……”
姜游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咱们以前投简歷的时候，是不是只看到了这栋楼的一张渲染图？”
“那是快年前了。”陈默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门口那几台正在自动巡逻的球形安防机器人。“那时候这栋楼还没竣工。现在看来，他们的自动化程度比我想像的还要高。”
张泽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在门禁面板上刷了一下指纹。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这边。”
张泽领著两人穿过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径直走向了位於侧翼的一间专用电梯。
电梯下行。
数字显示屏上的楼层数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负三层的位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著机油味和金属气息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法露希尔坐在大地母神殿的祭坛前，眼睛死死盯著面前悬浮的光幕。
画面隨著姜游的走动而微微晃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汀月大陆那种嘈杂的铁匠铺，也没有挥汗如雨的矮人工匠。
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洁净。
无数条银白色的流水线在空中交错延伸，如同巨大的金属藤蔓。地面上铺著防静电的深灰色环氧地坪漆，倒映著头顶惨白的led灯光。
“这……就是工厂？”
法露希尔喃喃自语。
在她的认知里，生產一件装备，需要铁匠挥舞重锤，需要学徒拉动风箱，需要无数次淬火和打磨。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数条巨大的机械臂。
它们有著多关节的金属骨骼，顶端安装著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头。有的像是在组装某种精密的钟表，有的像是在雕刻一块巨大的玉石。
“滋——滋——”
那是气动扳手锁紧螺丝的声音。
“咔噠。”
那是机械爪抓取零件的声音。
节奏精准得令人髮指。
姜游站在流水线旁，看著一只机械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抓起一块电路板，涂上导热硅脂，然后精准地压在一块散热片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这效率……”
姜游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怪不得你当时只肯给我开三千块工资。合著这儿根本就不需要人啊？”
“这就是趋势。”
陈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一台正在给汽车底盘进行雷射焊接的巨型机器人。
“人工智慧加上高精度伺服电机。只要设定好程序，它们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加班费，更不会因为情绪波动而產出次品。”
陈默伸出手，虚指了一下远处那几台正在自动驾驶轨道上运输物料的agv小车。
“除了维护人员，这里確实不需要任何普通工人。星辰科技这几年在智能家居和新能源电车上的市场份额能翻几倍，靠的就是这个。”
法露希尔看著光幕里那些不知疲倦舞动的金属巨臂。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种力量，不依赖於魔力，不依赖於信仰，仅仅依赖於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规则”和“能源”。
张泽並没有因为两人的惊嘆而停下脚步。
他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国王，目不斜视地穿过这一条条充满科技感的流水线。
“这只是公开的民用生產线。”
张泽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没什么好看的。这种级別的自动化，在行业內也就是个及格线。”
他带著两人穿过了整个生產车间，绕过了一排巨大的配电柜，最终来到了厂房最深处的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
这扇门与外面的玻璃和钢结构截然不同。
它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边缘处镶嵌著一圈暗红色的指示灯。门缝严丝合缝，仿佛是从整块合金中直接切割出来的。
张泽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姜游和陈默，脸上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接下来你们將看到的，是星辰科技最新的保密產品。”
张泽抬起头，將脸对准了门侧方的一个黑色半球体识別器。
一道蓝色的扫描光束瞬间扫过他的瞳孔。
“滴——身份確认。欢迎回来，张总。”
电子合成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那扇厚重的黑色金属大门內部发出了一连串沉重的机械解锁声。那是重型液压锁销被逐一拉开的动静。
“咔——轰隆——”
大门缓缓向內滑开。
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重的冷气从里面涌了出来。
张泽迈步走了进去。
“智能人形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