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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 第626章 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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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吉尔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急。
    三月七的反应不比她慢。
    白珩那声“停”还没落地的瞬间,她就已经侧过身,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带著凛往旁边弹开,落在一堵半塌的矮墙后面。
    凛被她这一甩甩得脑袋发晕,那条尾巴从她腿侧甩到另一边,尾巴尖在墙上磕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那口凉气还没吸完——一道紫黑色的光线就从她们刚才站著的位置劈过去,那速度快到她只看到一道紫色的线从视野左边划到右边,然后就是爆炸。
    那柄剑钉在她们身后三十米外的一栋残楼上,剑身没入墙体大半,只露出一截带著猩红纹路的剑柄和半寸剑刃,那些纹路在剑柄上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被它击中的那面墙从剑尖的位置开始龟裂,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被冻裂的湖面,在那面墙上铺开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然后那面墙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吸空了,整面墙的碎块往里一缩,然后轰然散开,扬起漫天的灰。
    三月七从矮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朝那柄剑飞来的方向看去。
    她看到了景元,在半空中,离她们大概有三四十米远,背对著她们,白色的长髮在风里飘著,那柄金色的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尖朝下,垂在他身侧,没有举起来,但也没有收回去。
    他面前是那栋楼——不是三月七她们要去的那栋五十多层的大楼,是另一栋,矮一些,楼顶是平的,边缘立著几根歪斜的避雷针,像几根从废墟里伸出来的手指,指向那片什么也没有的天空。
    楼顶上站著一个人。
    三月七的瞳孔在那个人影映入眼帘的瞬间收缩了一下,又收缩了一下,然后定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眼眶里,怎么都转不动。
    那头髮是暗金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污染了,从髮根到发梢都浸著一层洗不掉的灰。
    鎧甲是黑色的,像凝固的岩浆冷却后结成的那层壳,上面爬满了猩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肩甲蔓延到胸甲,最后匯聚到那双眼睛里——猩红色的,没有焦距,只有光,冷得像是从冰层下面透上来的。
    “吉尔伽美什……!”
    三月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著脖子挤出来的,她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凛在矮墙后面撑著地面站起来,那条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尾巴尖上的毛全炸开了,像一只受惊的猫。
    她眯著眼往楼顶上看,那个人影在她的视野里模糊成一团暗金色的轮廓,但她还是认出来了——不是认出了脸,是认出了那种感觉,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傲慢,十年前她站在父亲身前,和樱与对方对峙,就记住了。
    “是他蕉?”
    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个金闪闪蕉?”
    三月七用力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
    “是吉尔伽美什!第四次的那个!但他那时候不是这个顏色的——他那时候是金色的,全身都是金色的,闪闪发光的,不是现在这样……”
    白珩蹲在矮墙的另一边,那对狐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头皮上。
    她听不懂“第四次”是什么意思,也听不懂“金闪闪”是什么绰號,但她听懂了一件事——天上那个黑甲的男人,很强。
    “他是谁呀?”
    白珩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月七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她胸腔里转了一圈,又吐出来,带著一股子认命的味儿。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第四次圣杯战爭的archer,我当时——”
    她的话被天上那阵金属摩擦的声音打断了。
    那是从景元身后传来的,从他面前那个人身后传来的——无数个黑红色的波纹在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慢慢睁开,那些波纹的边缘是暗金色的,內部是纯黑的,只有中心那一点是猩红色的,像瞳孔。
    每一个波纹里都探出了一柄武器——剑、枪、刀、戟、斧、鉞、鉤、叉,三月七认不全,她只知道那些武器的柄上、刃上、尖上都布满了和吉尔伽美什鎧甲上一样的猩红纹路,那些纹路在武器表面缓缓流转。
    那些武器太多了,多到三月七数不清,多到她的眼睛装不下,多到那片天空看起来像被捅了无数个窟窿,每个窟窿里都伸出一只握著凶器的手,对准了她们三个人站著的方向。
    景元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那柄金色的枪从身侧举起来,横在身前,枪尖朝上,枪尾朝下,整个人挡在那些武器和矮墙之间。
    他的白髮在风里飘著,那件衣袍的衣角也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深色的衬里。
    他就那样站著,没有躲,也没有退,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三月七感觉到凛在拉她的袖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凛的手指攥著她袖口的一小块布料,指节发白,那条尾巴已经从她身后绕到身前,被她自己的另一只手攥著,攥得尾巴尖都扁了。
    “跑蕉。”
    凛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到三月七差点没听清,“跑蕉三月姐——”
    三月七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些武器太多了,多到她觉得只要自己动一下,那些东西就会像下雨一样砸下来,把这片矮墙、这片废墟、这片街道,连同她们三个人一起砸成碎片。
    她的手心全是汗,攥著弓的那只手在发抖,弓弦在她指腹下轻轻颤著,发出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那些武器没有砸下来。
    因为景元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不大,甚至算得上从容,但他迈出去的那一瞬间,他身后那尊金色的虚影就开始凝聚了——先是轮廓,一个模糊巨大的、顶天立地的轮廓,从景元身后升起来,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又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
    然后是细节,鎧甲上的纹路、肩甲上的稜角、护手上的刻痕,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像是有人在用一支极细的笔慢慢地描。
    最后是那柄枪,从那个虚影的掌心长出来,从虚到实,从模糊到清晰,从一团金色的光凝聚成一柄比三月七整个人还长(嘶——这是个废话呀)的,雷光缠绕的金色长枪。
    神君。
    那尊近百米高的金色威灵就站在她头顶的天空中,雷光在它周身缠绕,把整片灰暗的天空都照亮了一瞬,那柄金枪被它举起来,枪尖朝下,对准了楼顶那个黑甲的身影,雷光从枪尖上劈下来,在空气中炸开一道刺目的弧线,那弧线落在吉尔伽美什脚边,把那片楼顶的边缘炸碎了一角,碎块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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