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树上悬帅
妘承宣高兴了,接过冬至递过来的大喇叭,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瑾阳大军显神威,缚得敌首悬半空。”
“莫效鼠藏深穴中,速来救尔这丑虫。”
不得不说妘承宣这诗写的还是不错的,讽刺意味拉满。
听到这首《树上悬帅》的闞军疯了,全都嗷嗷的往这边杀来。
不过瑾阳军攻防有序,布局得当,很少有人能衝到姜瑾这边。
即使有漏网之鱼,也被外围的龙影卫射杀。
在瑾阳军如此恐怖的围杀下,终於有闞族士兵崩溃,开始往山下逃命,或是往深山而去。
看著稀稀疏疏下山的闞族溃兵,姬文元感慨:“看来山上战况激烈。”
跟在他身边的姬长宇眼里都是光:“激烈好,最好將他们都赶下山,我们才有机会杀敌。”
“祖父,那我先去会会他们。”他一扯韁绳,带著人极速往溃兵跑去。
傍晚之时姜瑾才下山,身后是满身血气的瑾阳军。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掛著战利品,不是粮草就是刀剑金银等物,都是闞毅藏在山上的物资。
被带下来的还有已经奄奄一息的闞毅,此时他已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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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闞毅,还有小量的闞族俘虏。
“主公。”姬文元等人忙上前来。
看到五花大绑被扔上马的闞毅,他问道:“这是?”
不怪他没认出来,实在是现在的闞毅已没了人样。
姜瑾不在意道:“他是闞毅。”
姬文元眼神一亮,正要说话就见姬冕拎著一个人头过来。
他脸上有些得色:“这是闞族第一谋士闞治的人头,我杀的。”
姬文元斜睨他一眼:“一个武將杀一个谋士有什么可炫耀的。”
姬冕毫不在意来自老父亲的嫌弃:“话不能这样说,他身边亲卫颇多,杀他费了我不少功夫。”
就在这时姬朔拎著一个人头过来:“这是闞族三大猛將之一,被我几招就杀了。”
几招有些夸张了,闞族的猛將极为勇猛,两人对战十几招他才取胜。
霜降默默將四片人头绑到闞毅的马上。
真的,四片人头,合计两个人头。
控马的罗阿地表示不欢迎:“这人头就免了吧,马要受不了这重量了。”
霜降摆手:“这脑袋挺乾净的,不重,正好让他们君臣亲近亲近。”
毕竟內里的红白之物基本都洒乾净了。
罗阿地:“……”
您想炫耀您杀了闞族两大猛將你就说,弄这么一出是几个意思?
不等他想明白,就听到的姜瑾的声音传来。
“霜降,你杀的可是鹰唵?”
霜降脸上一喜,笑弯了眉:“回主公的话,是鹰唵,还有一个也是三大猛將之一,都被我一刀劈开。”
姜瑾笑著鼓励:“不错,三大猛將你就占了两个。”
霜降谦虚道:“主公今日主要应对闞族大单于,不然可轮不到我。”
姜瑾笑道:“杀人这种东西,不但看实力,有时还要看运气。”
后面跟著的俘虏嚇的腿都软了,瑾阳军不是恐怖凶残,还很阴森。
他们蛮族也没有拎著人头到处炫耀的。
妘承宣有些不开心:“可惜我今日没抢到猛將。”
姜瑾摆手:“你控制了闞毅引出闞军,今日头功必有你一份。”
妘承宣开心了:“我也觉得,嘿嘿。”
姜瑾翻身上马:“行了,回去吧。”
姬文元跟在她身边:“此次战况如何?”
姜瑾嗯了一声:“杀了个七八成吧,不过今日太晚尸体来不及处理,具体的没统计出来。”
密林猎杀,如果对方深藏不肯出来的话,他们很难全部找到杀之。
虽然姜瑾以闞毅为饵,引了大量的闞军出来,但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引出来。
特別是隨著瑾阳军越杀越多,越打越勇,不少闞族士兵都嚇破了胆。
“不急。”她的声音沉稳,让眾人有些急躁的心安静下来。
姬文元看向身后的队伍,眼里染上热意:“粮草都找出来了?”
姜瑾低低应了声:“只找了几处。”
闞毅此人做事极为谨慎小心,粮草分了多区存放,安排的士兵也都分区,他们甚至不知彼此的『仓库』位置。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今日只是没时间查看罢了,等明日再派人上山,根据痕跡必能找出全部粮草。
夜幕降临,月色白亮。
可惜这样的夜晚对於大部分人来说,依然看不太清楚。
“怎么样?能看到吗?”
雾泽山靠近山脚下的地方,一队闞族士兵正紧张观察四周。
今日跟瑾阳军一战,对他们来说打击太大了。
到现在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的大单于没了,军师没了,几大將领也都没了。
第一战而已,他们就损失七八成的兵力,基本將他们战斗力打没了。
现在的他们群龙无首,毫无斗志,只想下山后逃回关外草原。
“远处没人,瑾阳军应该早就回去了,咱现在就出去吧。”
“再等等,我总感觉心里不安,要不过几日咱再离开雾泽山?”
“不行,以瑾阳军的攻城速度,过几日只怕整个柘郡都被她拿下了,到时候我们能往哪走?”
“也是,瑾阳军的连弩太强了,他们的兵也很强。”
“据说瑾阳军还有轰隆神器,今日好像没怎么用。”
“我听说轰隆神器一炸一片,我们在山里人员分布相对分散,所以才没用吧。”
“不对,用了,不过用的不多,反正我这边区域有听到轰隆声。”
“我好像也听到了,太可怕了。”
眾人又等了一会,夜风习习,一片寂静中只有蚊虫的嗡嗡声。
“也不知其他队伍到哪了?”有人开口,声音悲悵
他们剩下的人数不少,分批从不同的方向下山。
“不知,其他人我们管不了,现在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嗯,现在离开吗?”
“再等等。”
“你不会是担心瑾阳军伏击我们吧?”
“姜瑾狡诈,什么都有可能。”
“不可能,夜晚我们看不清,他们同样也看不清,再说了,他们怎么会想到我们趁夜离开?”
“就是,不管了,再不走就要天亮了,走吧。”
这次没人反对,全都弯著腰,手挽著手,哆哆嗦嗦从藏身处出来,磕磕碰碰往山下走去。
不是他们不想快,而是大部分人都看不见,只能相互搀扶往山下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