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我尊重你,让你高高掛起
这一刀从鹰唵的头顶劈下,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直直的,从中间分成两片。砰砰。
左右身躯分两边几乎同时倒地,內臟淌了一地,分开的身躯还在不停抽动。
现场鸦雀无声,闞军目眥欲裂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们的將军就这样死了?
被瑾阳军的一个女將一分为二?
“不过如此!”霜降冷嗤,滴血永生往前一指:“杀!”
“杀!”姬冕抡起大刀砍向闞治。
鏘。
闞治身边的亲卫迎上他的刀,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姬冕抹了脖子,血水喷起一丈多高。
没能杀掉闞治,姬冕也不在意,毕竟他身边的亲卫不多了,总能轮到他。
看著自己的亲卫一个又一个倒下,听著远处传来的鼓声,闞治只觉满心焦急和绝望。
他们闞族提前准备的战场,竟成了自己的坟场,明明他们做足准备,也想了无数突发状况的方案。
但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大单于会被瑾阳军拿下,导致他们的计划完全乱了。
姜瑾,果然恐怖。
噗。
不等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脖颈一凉。
砰。
耳边是模糊的呼喊声,鼻尖除了浓郁的铁锈气息,还有泥土腐叶的气味。
他知道自己死了,唯一放不下的是大单于的安危,可惜他再也无法前去援救,黑暗袭来他陷入永久沉睡……
几十息后,姬冕及他的小队才將这一处的闞军全数歼灭。
听著远处又陆续赶来的闞军士兵,他擦了把脸上的血跡。
“哈哈,来的好,將闞治的头颅砍下来带上,跟我杀!”
闞治可是闞毅麾下第一谋士,他杀的,必须带上。
“诺!”跟著他的小队成员也很激动。
鏘。
闞毅的胳膊上又中了一刀,盔甲上的铜片几乎全部断裂,而他的胳膊已血肉模糊。
整条胳膊已没了感知,就连痛感都没有多少,他只觉无比悲凉。
他听到鼓声,听到他的將士他的族人为他拼杀,他也听到他们惨叫和死亡的声音。
鏘,就在他分心之际,手里的大刀被妘承宣一刀砍飞出去,砰的插在十多丈之外的地上。
冬至的声音更为激动:“哎呀哎呀,闞族大单于的刀被我方猛將砍飞,他赤手空拳会如何应对我们的猛將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哎呀,闞族大单于停下了,难道他要放弃了?不,不是他放弃了,而是他不行了,天呀,自称天佑的闞族大单于不行了,他,软了!”
姜瑾:“……”
她印象中的冬至非常之沉稳,今日怎地如此激动?
噗。
闞毅一口血喷出,不知是被冬至气的还是被妘承宣打的。
妘承宣停下动作,很是为难:“姑姑,我已经很收敛了,但他还是不经打,现在没了兵器又身受重伤,我怕一不小心將他打死了。”
姜瑾:“……”
噗。
闞毅又喷出一口血:“你找死!”
他既悲凉又倍觉羞辱。
他是闞族的王,却被这个小將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闞族勇士为了救他不顾自身安危,结果被瑾阳军一一射杀。
这让他如何情何以堪,又如何甘心?
妘承宣甩了甩刀上的血:“虽然你確实在找死,但我姑姑说你不能死,你先別急,时间到了自会让你死的。”
一番话说的闞毅更为憋屈,偏对方满脸真诚,连一丝讽刺的眼神都没有。
他看向姜瑾,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
“姜瑾,再是如何我也是闞族大单于,希望你能给予寡人足够的尊重。”
姜瑾站在一棵大树下,斑驳阳光落在她的盔甲上,显出些金色来。
片刻后,他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样哦,好吧,我尊重你,让你高高掛起。”
闞毅皱眉,一时有些没明白她话里意思,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闪,腹部受到重创,整个人倒飞出去。
砰。
泥土飞扬间闞毅闷哼一声,他想起来,可受伤的身躯和沉重的盔甲让他动弹不得。
努力几次无果后,他终是放弃,绝望的眼眸看向天空。
中午的阳光刺的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阳光照他身上,他却全身发寒。
他微微弯曲手指,再次努力想要起来,头顶的天空上却是投下一抹阴影。
他猛的瞪大了眼睛,是姜瑾!
她正低眸看著他,就如看一个死人,就如他曾经看汉人的眼神,他心间一凛。
“绑起来,掛树上。”他听到她的声音响起。
他的瞳孔一缩:“你敢?”
姜瑾当然是敢的,她还要利用闞毅將更多的闞族士兵引出来。
深山密林,想要找出潜藏在其中的几万人,难,非常难。
而她今日如果不將这些人干掉,那以后闞族士兵可隨时下山祸害附近百姓,这是她不允许的。
闞族大单于虽然不能將所有闞族人都引出来,但必能引出大部分,总好过她的人漫山遍野的找。
妘承宣拿著绳子上前:“有什么不敢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姑姑想掛就掛,想杀就杀,你乖乖受著就是。”
“你住手,姜瑾你如此卑劣,如果担当的起一国之君,你,呜呜呜……”
原来是妘承宣撕了他的衣物塞嘴里,让他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咽声。
对此妘承宣很满意,绑的更快了,嘴里还不忘威胁。
“也就是我姑姑要你活著,不然就凭你刚刚对我姑姑说的话,你就死了。”
“呜呜什么?你还是別呜呜了,不然我就割了你的手將它塞进你的嘴里。”
姜瑾示意冬至继续解说,吸引更多的闞族士兵出来。
冬至哦了一声,激动大喊:“闞族的儿郎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闞族大单于被我方诗圣將军绑起来了,哎呀。大单于吐血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吐血,可惜他被堵了嘴吐不出来。”
“要问为甚他堵了嘴我还能看出他吐了血,请听我细细道来……”
半刻钟后,闞毅被掛在一棵几丈高的大树上。
为了让他看的更远,也为了让更远的士兵能看到他,姜瑾让人將他前面的树杈都砍去。
妘承宣拍了拍手,很是欣赏自己的杰作:“不错,我觉得可以赋诗一首。”
姜瑾:“……没必要了吧?”
妘承宣觉得很有必要:“姑姑,別小看我的诗,我保证我的诗能让闞族更崩溃。”
姜瑾无奈:“那你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