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容家灭门的导火索
容卿的心臟,激烈地跳著,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之所以冒险,来到谢瑾珏身边,就是想获取他的信任后,听一听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临终之言。
她就想从他嘴里知道,容家的案子,到底是不是与他有关。
虽然这很冒险,可是……她却不得不做。
她之前將自己的想法告知谢辞渊,自然遭到了他的反对。
但她始终坚持,谢辞渊没法子,只能妥协。
好在,事情很顺利。
她没有提起任何关於容家的事,谢瑾珏就主动说了。
果然,人有时候太过自负,就会忽略很关键的事情。
容卿抿著唇角,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的异常。
她佯装不解地看向谢瑾珏。
“陛下为何会突然说起容家的事?”
“如今局势紧张,还是儘快处理了这个老东西,才最为要紧。”
谢瑾珏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没有兴趣知道容家的事吗?”
容卿缓缓地摇头,带了几分困惑:“陛下可真是说笑了。容家的人,与我无关,我为什么有兴趣知道?”
谢瑾珏晒然一笑,“確实,你不是容卿,自然没兴趣知道那些事。”
“可如今,朕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这件事,所以就暂且將你当做是容卿……诉一诉,朕这心里的苦楚吧。”
“朕不想在死前,顶著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闭眼。总该有个人知道,朕没做这件事,更没有害那么多无辜的人。朕虽然不算是个好人,却也不是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他的目光,落在了龙榻之上,嘲弄的勾唇。
或许想起了曾经,那些令他痛苦绝望的回忆。
他又忍不住咳嗽几声。
而后,他抬手,指著龙榻上的皇帝。
“这一切的灾祸,全都来源於他啊!哈哈哈,真正的魔头,不是他人,而是他这个高高在上,满口国家百姓的大晋天子啊。”
“哈哈哈,多么可笑啊!容卿查容家的案子这么多年,她估计到死都想不出来,害死她全家,害死容太傅的人,竟然是坐在龙椅上,满口仁义道德,爱民如子,善待贤臣的皇帝陛下!”
容卿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凝固。
她的脸色泛白,脑袋嗡嗡作响。
她想要忍著,不让自己失態,可是……她很难做到。
她扭著僵硬的脖子,看向谢瑾珏。
“怎……怎么可能?”
“听说,皇上很看重容太傅,他们君臣二人,多年情谊。容太傅当初,能入內阁,还是皇上一手提拔促成。”
“这些年,皇上给予了容太傅不少尊荣,大晋的人都知道,容太傅乃是皇上最信任的內阁大臣——”
谢瑾珏眼底满是嘲弄。
他冷嗤一声:“以前,確实是这样。可是自从,容太傅无意中得知了某件前朝隱蔽之事,朕的那个好父皇,他就动了杀心。”
“他向来狠绝毒辣,自私自利……他如何能容忍,一个能威胁他皇位,影响他这个贤明之君名声的人存在?”
他低声咳嗽著,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甚至还有一些破损的信封。
“这封信,是朕的人,从容家的地道里搜查出来的。你知道信里的內容,是什么吗?呵……全都是前朝皇子被迫害的证据,有人藏起了这些证据,將当年真相尘封多年。谁知,阴差阳错,却被容太傅找到……”
这也成了,容家灭门的导火索。
“这信封外皮的字跡,货真价值是容太傅的笔跡……”
容卿的气息紊乱,她猛然站起身来。
她抬手,一把掀开了床幔。
一双眼睛已然猩红。
她一步步走向谢瑾珏。
谢瑾珏一怔,有些意外,容卿的反应居然会这样激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信封,便被容卿给夺走了。
容卿颤抖著双手,看著信封上的字跡,她的双眼已然被泪水糊住。
这字跡……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曾经,父亲还曾握著她的手,教她模仿他的字跡。
这些字跡,早就刻在了她的血液里。
这些年,她从不曾忘。
谢瑾珏皱眉,满脸戒备地看著容卿:“你……”
“你究竟是谁?”
她为何会泪流满面,为何眼中会有那样浓烈的恨?
容卿没有应答,她的全幅心神,都在这封信上。
她颤抖著手,拆开信封。
信封里,满满当当全都是迫害一个人的证据。
帐单、毒药名讳,还有药铺,以及具体的执行人……桩桩件件,一目了然,全然出自,当年还是皇子时的皇帝。
“前朝皇子身死旧案……”
“內阁,刑部——甲子天牢。还有……徐公公?”容卿猛然抬头,看向谢瑾珏。
是了,是了。
徐公公乃是皇上的心腹,跟隨在他身边几十年。
这样大的事情,徐公公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只是一个奴才,他若是不闭紧嘴巴,假装不知,恐怕早就被杀了。
所以,皇上定然不知道,徐公公也知晓內情。
徐公公不笨,他肯定猜到,容太傅的死,与皇上有关。
既然猜到,他为了保命,自然也不会向任何人泄露这个消息。
容卿突然想起,容家被屠杀前,徐公公曾经暗中,来过容家府邸。
以前,她没有想起其中的蹊蹺。
她以为,父亲是因为得皇上的器重,所以才让徐公公过府传话。
如今想来,那次徐公公登门,应该不是替皇上传话,他是向父亲提醒,让他避祸,让他销毁证据的。
可父亲,太过耿直,既听不懂徐公公的提醒,更不会放弃,前朝的那桩旧案。
所以,这才招惹了,全家的杀身之祸!
容卿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我竟是从未想过。”
她设想了所有人,包括谢辞渊,可从来都没怀疑过皇上。
没想到,最不可能的人,確实害了容家一百多口的罪魁祸首。
她笑的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满心的恨意翻涌,她抬眸,冷冷地看向躺在龙榻上的皇帝。
谢瑾珏的脸色一变,他再是蠢笨,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面前这人,哪里是什么替身舞姬。
她——她分明就是容卿。
分明就是那个已经死了,却復生的容太傅之女容卿!
谢瑾珏颤巍巍地站起身,他朝著外面厉喝。
“来人——”
“將太子妃给朕拿下!她意图刺杀朕……將她给就地格杀。”
容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別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