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天才对垒
青宴的蝶翼侧缩。六片翼膜向內收拢，角度精確，让下方升腾的热气不再托举翼面。升力消失的瞬间，李文感觉身体微微一沉，然后开始缓缓下降。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近。灰烬荒原的边缘地带，土质鬆软，表面覆著一层灰白色的浮尘。热气从地缝里渗出来，带著淡淡的硫磺味。
李文的目光扫过金鹰联盟的阵营。
二十几个人，站位鬆散但暗含层次。最前面是几个年轻人，后面是中年模样的助手，最后方是那位气息异常的教授。清一色的金髮碧眼，年轻面孔占了多数。
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不是轻敌。是实在见不到这些人身上有那种东西——天才的气魄。
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是一种气场，一种站在同代人顶端的自觉。东煌那几个，洛羽、熊伟、夏厌仙，每个人身上都有。眼前这些年轻人，没有。
李文自己也没有这种东西。但他身在天才堆里待了太久，见过太多，那种气场是什么样，他闭著眼都能分辨出来。
金鹰联盟的人群动了动。
一个棕发年轻人走出来。身材中等，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他站到队伍前方，目光直直盯著李文，脸上带著一种急於证明什么的急切。
“李文。”他开口，声音有点紧，“听说你是东煌所谓什么黄金世代的最强者。但请你不要轻敌，否则我的胜利將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或许打败你，那些被哥哥压制的阴霾，將被一举扫除。”
李文看著他。
毫无记忆点的脸。五官、轮廓、气质，没有任何一样能让人留下印象。索尔·阿托斯站在后面，金髮耀眼，气势逼人。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很难让人相信真的是一个妈生的。
李文没接他的话。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向他人挑战前，”李文开口，声音很平，“是否应该先自报家门呢？”
棕发年轻人的脸涨红了一点。他挺起胸，声音拔高了些。
“既然你想知道自己將败在谁的手上，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的名——洛基·阿托斯。”
李文嘴角动了动。
索尔。洛基。
这一家也是神人了。反正都姓阿托斯，无论谁成名，阿托斯之名都会被讚颂。哥哥確实像索尔，雷霆万钧，压迫感十足。弟弟嘛……
他上下打量了洛基一眼。
未必能如洛基。
洛基似乎等不及了。他右手一挥，召唤的光芒在身前炸开。
一只浑身遍布暗黄色鳞甲的蜥蜴型宠兽出现在他面前。四肢粗短，脊背隆起，鳞片缝隙里有暗黄色的电弧在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暴电狂蜥】。
名字倒是狂暴。但李文看了一眼那些电弧的密度和强度，心里有了数。身上的雷电程度，连刚才那只伏特鸟都比不上。
小阿托斯完全就是真正阿托斯的拙劣模仿品。选的宠兽是雷系，走的路线是暴力输出，但样样都差了一大截。
更让李文失望的是，【暴电狂蜥】的成长等级才君王中级。连队长级別都达不到。如果天赋特殊，或许勉强能与苏尘一战。但苏尘在东煌青代里，排不进前十。
这种对手，不值得他认真。
李文的注意力已经开始偏移。他看向另一处战场。
那边，才是真正的焦点。
……
金鹰联盟后方。
一个穿白大褂的助教双手插兜，看著前方对峙的场面，嘴角掛著笑意。他偏头，看向身边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哈德教授，”他的语气很隨意，问出了一个心中已经有答案的问题，“你说阿托斯会贏吗？”
哈德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远处洛羽身上，又移到阿托斯身上，停留了几秒。
“阿托斯是集结了一代人气运的绝世天才。”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也因为他的压制力太狠，导致其他人的成长速度受到抑制。”
他顿了顿。
“如果这样的他还能输给对方，那么我们的青代，岂不就是完全垮了吗？”
助教笑了笑，没再说话。
……
另一处战场。
洛羽和阿托斯相距二十米，面对面站著。
两人都没动。但各自身后，宠兽的气息已经开始交锋。
洛羽身侧，【玉鎧刀將】静立不动。
通体白玉般的鎧甲覆盖全身，线条流畅，关节处嵌著淡金色的能量纹路。右手是一柄与手臂连为一体的长刀，刀身修长，刃口薄得近乎透明。它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但那股凌厉的刀意已经锁定对面。
【玉鎧兽】的进化路径之一，几乎是洛羽家族的专属。繁殖手段只有他们掌握，包括李文之前遇到的那一只，也出自洛羽家。外人想培养，连种都拿不到。
阿托斯那边，【风雷兽】悬浮在半空。
半狮半虎的身形，通体青灰色，脊背上生著一对宽大的羽翼。翼展张开时，有风雷之声隱隱作响。它四肢粗壮，爪尖泛著金属光泽，口鼻间有细碎的电弧不断明灭。
三阶段的唯一精灵。已拥有足够的底蕴进行进阶进化。无需担心前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条路。
两只宠兽的气场在空气中碰撞。一方凌厉，一方霸道。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真正的对决，还没开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今天这场衝突的核心。
洛羽看著对面的阿托斯，终於抬起了头。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阿托斯身上——他看向更远的地方，看向李文刚才所在的高空。
那里已经空了。
李文下来了。
洛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托斯。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又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