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帽子不见了
足足有两个小时的时候,对讲机终於响了,安娜顺利到了底部。她说:“我到了,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下面的小镇竟然完好无损。”我说:“不要乱走,看看就立即回来。”
“我好不容易才下来的,回去是不可能的。还有,这里是有光的,起码能看清。”
我仰著脖子看看天空,虽然这洞很深,但是直上直下,没有拐弯,光確实是可以照下去的。从上面看下面也许看不清,但是到了下面,还是可以看清的。
书生说:“这里有绞盘,我们可以把安娜绞上来的。不过是有风险的,就怕她站不稳,我们往上拉的时候看不到她的状况,搞不好就会撞在岩壁上。”
我说:“就不要往上拉安娜了,把食物和水都放下去。”
用绳子放下放食物和水是不现实的,別说是食物和水的重量,单单是绳子的重量,我和书生就拉不住了。这个洞实在是太深了。
我俩用绞盘把装备和食物都放了下去,只要是觉得用得著的就都往下放,放了三趟才算是放完了。
接下来,我们有点犹豫了。按理说要下去了,但是上面没有人看守,要是有人把绳子给砍断了,我们可就上不来了。总不能指望一条狗替我们看著吧。
我说:“要么你在上面守著。”
书生说:“你自己下去?”
我说:“不然呢?”
书生说:“一起全下去。”
我看看周围,这里荒无人烟的,我说:“我怕有坏人啊。”
书生说:“我觉得不会有问题,不会有人閒得把绳子砍断吧。”
我挠著头皮说:“按理说是这样的,但要是有人不按常理出牌呢?我们岂不是被困在下面上不来了吗?”
对讲机这时候又响了:“把那条狗放下来,有那条狗给我们放哨,我们能睡个好觉。”
我和书生开始往下放狗,绞盘有两个把手,我在这边推,书生在那边推,我俩就这样像是两头驴似的转圈。
我说:“这上面但凡有个人也行啊,偏偏一个人都没有。”
书生说:“我觉得没事,不会有人砍绳子开玩笑的吧,再说了,三条绳子呢。”
我说:“要是绳子断了,我们就只能一点点往上爬了。”
书生说:“我觉得一节一节往上爬,也是可以爬上来的。”
我说:“倒是可以爬上来,只不过需要足够的时间。”
“多带吃的,不然呢?是你留在上面还是我留在上面?你和安娜下去找宝船,我也不放心啊!”
我一狠心,点头说:“行吧,我们一起下去。”
我和书生把狗子和狗粮一起放下去之后,每个人一条绳子,开始下降。
越王下光线越差,这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很快我们就开灯了。
我俩下降的比较快,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下面的。还没到下面,狗子就发现了我们,在下面朝著我们叫。
狗子很开心,不停地跳跃,它想快点见到我。
我和书生落地的时候,这狗子就抱住了我的腿,伸著头让我摸。我说:“天黑了。”
我用手电筒照著前面,这里果然是一座小镇,虽然路上有裂缝,房子也有裂缝,但基本保持了原有的样子。
书生用手电筒照著说:“看来这座小镇是垂直往下慢慢滑的啊。这也算是奇观了。”
安娜说:“长见识了吧。走吧,前面有一座医院,医院的房子很结实,房间又多,床也多,我们去医院住。”
安娜在我们下来之前,已经把装备和食物都搬到了小镇的医院中,这里有很大的病房,在病房里有成排的病床,安娜早就选好了地方,这病房里有六张床,全是单人床,我们把单人床並起来,这样就成了三张大床。
我们三个铺好了之后,我走到窗户前面,看看外面,在这外面竟然是个小花园,不过现在花园里可没有花,长了一些杂草和藤蔓。每天就那么点光,草都长得不怎么好。我把手电筒关了,然后点了油灯。
我举著油灯回来,我说:“没发现有人的痕跡吗?”
安娜说:“一天我就顾著搬东西了,还没来得及往里面走。不过要是有人,我觉得应该很容易就遇到吧。这个医院已经成了探险者的大本营,这个房间我进来的时候就这么干净。”
我说:“这个天坑是不是远近皆知?”
“天坑大家都知道,不过这个天坑在变化啊,一直在下沉,下沉的同时,就会露出来一些东西。你们下来的时候,没发现石壁上有人刻的文字吗?很想是你们中国人的象形文字。”
我说:“我没看到。”
书生说:“我们下来的比较快,而且光线不是很好,看不到也正常。”
安娜说:“吃东西吧,我困得不行,想睡了。”
外面挺冷的,但是这里面却很温暖。我们简简单单吃的罐头,我学著安娜的样子,用勺子挖著吃。
这女老外对吃没什么讲究,用勺子吃罐头也吃的非常开心。说心里话,这罐头实在是难吃,他们把鸡肉绞碎了,和淀粉混在一起煮熟了之后,放了点盐和糖,还加了防腐剂。吃起来没滋没味的,只能说是凑合吃。
书生说:“有鸡肉就不错了,还有全是淀粉的罐头呢,那才难吃。”
我说:“要是这里面有野猪就好了。”
书生笑了,说:“要说有老鼠和蛇还是有可能的,有野猪,你做梦呢吧。”
我倒在床上之后,我抱著我的头靠在我的背包上,我说:“你说要是这地方突然就掉下去,我们会不会隨著掉下去摔死。”
安娜说:“电梯就会经常掉下去,大家还不是一样要坐。你们在纽约看到大楼了吧,那么高的大楼,你们不坐电梯能爬上去吗?”
我说:“大楼修那么高干啥?”
书生说:“你不懂,因为那里的地皮很贵,所以就往高修。”
我用手一比划说:“可以往远处修啊,为啥要往天上修?”
书生说:“这是个密度问题,密度越大,越有利於商业。比如一个村里住五百人,你就做不成什么事情,要是一个村住著五万人就不一样了。我这么说你懂了吧?”
我说:“我懂了,密度越大,效率越高。”
安娜竖起大拇指说:“不愧是读书人,这么复杂的问题愣是被你们给讲明白了。”
我闭著眼说:“睡觉吧,现在这镇上就我们三个人,啥都要自己做,这就是人少的坏处啊!这要是有三万人在这里,我们就可以下馆子了。”
书生笑著说:“就是这个道理。”
有狗子在,这一觉我睡得很香,不过我醒来就发现我的狐狸帽子不见了。我一想就是被安娜拿走了,我说:“我的帽子呢?”
安娜看著我说:“你该不会觉得是我拿走了吧。”
我说:“我就放在身边,难道会自己跑了?”
书生说:“守仁,不要急。你別忘了,除了我们,还有它。”
书生用手一指狗子。
我这才看向了那条蹲在我面前的狗子,我说:“我的帽子呢,就是狐狸头的那个帽子。”
狗子晃著尾巴,尾巴就像是扫把一样在地上扫来扫去。
我又看向了安娜,我说:“確定不是你拿的?”
安娜说:“王守仁,你就这么不信我?我对你真的很失望,非常失望。”
我说:“不是你就不是你,你失望个鸡毛啊!”
我开始在屋子里找,趴在地上用手电筒照床下面,没找到。我挠著头皮说:“邪门儿了,难道真的自己长腿跑了?”
书生说:“帽子长啥子腿,十有八九就是被狗子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