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亲密接触?
深夜11点，轩冉总部楚明轩在发现华瑞潜在的问题之后，动用了手里的所有人脉，了解到合作可能会涉及的问题，把合同的每一部分都排查了一遍。
在确定没有任何条款可以被拿来做文章之后，他松了一口气，瞄了一眼时间，合上电脑。
转头看见窗外早已亮起的万家灯火，相比之下，办公室昏暗的台灯有些简陋，映衬着心里的落寞。
回忆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刚刚帮锦绣拿到了两个亿的海外投资，郑婉儿也接受了他的求婚，商界大佬一个个对他是毕恭毕敬，只求能从他手里捞到好处，一切都过得满是希望。
可如今，物是人非。
楚明轩苦笑着摇摇头，掏出手机，打开一首一个人的北京，开始单曲循环。
“许多人来来去去，相聚又别离，也有人匆匆逃离，这一个人的北京”
好妹妹乐队的嗓音很特别，这种民谣风格的作品，特别能勾起伤心人的情绪。
刚好，他就是伤心人。
楚明轩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一支烟，也不点着，就这么夹在修长的指间，低头擦掉了鞋上的一点尘土。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放空自己。像他们这种人，只有在累到极致的时候，才肯让自己放松下来吧。
另一间办公室里，苏冉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起身伸了个懒腰。
从开始创业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前段时间生病，已经是很幸福的休息时光了。
苏冉站起身，听到了从门缝中传过来的歌声。她有些好奇，是谁这么热爱工作，自愿加班的？
苏冉打开门，沿着音乐的声音，缓缓的走向楚明轩的办公室。
“咚咚咚。”苏冉轻轻的敲着门。可惜，门和手指碰撞出的音量，完全被屋里的音乐给吞没了。
她轻轻的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泪如雨下的楚明轩，和满地被捏出来的细碎烟草。
楚明轩低着头，沉浸在音乐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苏冉的出现。
“苏总！”抬头看到苏冉的这一刻，楚明轩吓得扔掉手里的烟蒂，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痕，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崩溃情绪，挤出一丝微笑“苏总也还没回家啊？”
“你”苏冉站在门口，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他。但是这个时候直接关门出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苏总，进来坐吧。”楚明轩吸了一下鼻子，走到门口，拿起笤帚，把地上的碎烟草清理干净。
苏冉看着他弯腰扫地的憔悴背影，特别想从后面抱住他，告诉他，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的身后，背叛全世界。
可惜，现在的她，依然没有勇气这样做。
“苏总喝点什么？卡布奇诺不加糖？”楚明轩把笤帚放回原位，站在门口问到。
“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卡布奇诺？”苏冉走到沙发前坐下，抬头反问到。
“我记得我面试那天，你喝的就是这个。出院之后刚来公司的那天，你让小秦给你送进去的，也是这个吧？”楚明轩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苏冉，脑海里浮现的，是刚来轩冉面试的那天，苏冉在阳光下的侧颜。
也许对于他来说，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是总有一些瞬间是忘不掉的，生活中的很多美好的事情，都值得一生珍藏。
“小秦”提起小秦，苏冉想起楚明轩为了躲自己，撞到小秦推开的门上，不由得笑出声。
“苏总，你平时在公司一直都这么凶吗？”楚明轩问到。
“我，很凶吗？”苏冉对他的提问表示怀疑。
“你知道你出院之后刚来上班的那天，进门之前，公司同事都是什么反应吗？”楚明轩双手叉腰，看着苏冉期待的表情。
“什么反应？”苏冉有些着急。
“前台跑进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就为了给屋里的人通风报信。虽然当时所有人都在正常工作，但是一听到你回来了，都吓得往自己工位上跑，小秦的椅子也是那时候被踢出来的。”楚明轩把当时的场景完整描述给苏冉。
“我其实我没有那么吓人，一定是他们没有认真工作，做贼心虚。”苏冉听了楚明轩的描述，轻声的反驳到。
“头撞在门上的位置还疼吗？”苏冉希望尽快转移话题。
“苏总，这种事还是别提了好吗？”楚明轩摸了一下那天被撞的部位，挑了一下眉毛。
“没事，我不是笑话你。我是觉得，可以以毒攻毒。”苏冉说完，盯着楚明轩的额头。
“以毒攻毒？”楚明轩一脸疑惑。
“你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是因为头部受重创造成的。那要是再撞一次，是不是就可以恢复记忆了呢？”苏冉说的很认真，这让楚明轩不好意思直接否定她。
“嗯苏总，你有时候还真是挺可爱的。”楚明轩笑着，走到苏冉身边，坐下。
“其实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丢失的那些记忆，想起不来就算了吧。”楚明轩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可是你不好奇都忘记了什么吗？万一是很重要的人和事呢？”苏冉转过身看着他。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希望他记起来，还是不希望他记起来。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一定在他心里占有重要的的地位。
无论这个地位是他自愿的，还是自己硬要得到的。
“嗯如果是不重要的人，那忘记也无所谓。如果是特别重要的人”楚明轩说着，停顿了一下。
“会怎么样？”苏冉问到。
她现在很渴望他能回忆起他们的曾经，即使他曾经那么果断的拒绝了她。
“我觉得，特别重要的人，是忘不掉的。因为你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一起看过很多风景。就算我记不起来，见面之后心里也会有感觉。就像”楚明轩抬起头，看着苏冉。
苏冉被他看的有些慌乱“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像如果你失忆了，你弟弟还是会对你不离不弃，不是吗？”楚明轩说完，继续仰头靠在沙发上。
其实他想告诉苏冉，他心里有一种感觉，他们之间，绝非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这么简单。这一点，他从苏冉第一次看他的眼神可以感觉到。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就算没有回忆，也感受的到。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这种感觉的准确性。自己在轩冉的工作也刚刚步入正轨，所以暂时还不能告诉苏冉，自己现在的想法。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间。他要把浪费在郑婉儿身上的时光，都弥补给苏冉。
毕竟，情伤这种东西，走出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提起弟弟，苏冉眼睛里闪着光“这个臭小子，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不需要他记得。”
“苏总，您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昨天是谁接到炫音的电话之后，一直在安顿那边照顾好你弟弟的？”楚明轩转过头，看着口是心非的苏冉，开始爆料。
“你！你偷听我电话！”苏冉被他说的有些害羞，语调都升高了不少。
“老板，冤枉啊。昨天您打电话的时候没关门，全公司都听到了”楚明轩一脸无奈的转过头，叹了口气。
苏冉觉得说不过他，又不能太丢面子，只好利用职位之便开始打击报复“我渴了。”
“嗯，门口饮水机有水，杯子在旁边柜子里，麻烦您自己接一下。”楚明轩说着，眼睛都没有睁开。
“不行，我今天必须喝卡布奇诺！多加糖！立刻，现在，马上。3，2”苏冉开始数倒计时。
“停，您别数了，我错了，现在就给您接咖啡去。”楚明轩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出去接咖啡。
苏冉看着跑出去的楚明轩，不禁笑出声。
许一宁家
“一宁姐，吃饭啦~”苏宁端着锅走进许一宁的卧室，脸上还带着刚才和面的时候蹭上的面粉。
“诶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还把锅端进来了？我回完这封邮件就去，你先出去。”苏宁的突然出现，把屋里的许一宁吓了一跳，怕他一不小心把锅扔到地上，赶紧劝他出去。
“姐，别工作了，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苏宁端着锅，坐到床边，盯着许一宁。
“今天？你姐给你打电话了？”许一宁猜测着。
苏宁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答案。
“林夏又找你麻烦了？还是你有男朋友了？”许一宁继续猜着。
苏宁看着一脸疑惑的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来吃饭，出来我就告诉你。”
说完，站起身，一手端着锅，一手拉起许一宁，走出卧室。
“你别把菜弄洒了，我自己能走，小宁你快放开我”许一宁被猝不及防的拉起来，走出卧室，挣扎着让苏宁放开她。
苏宁把锅放在桌子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
许一宁看着面前的这一桌子菜，抬头看了看苏宁骄傲的笑容，有点惊讶。
“姐，把眼睛闭上。”苏宁说着，单手遮住许一宁的眼睛“倒数三个数。”
“3，2，1。”许一宁为了早点知道结果，只好配合他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啪。”苏宁把手拿开的一瞬间，许一宁听到了关灯的声音，睁开眼，面前是一个插着蜡烛的小熊维尼蛋糕。
“姐，今天你生日，你不会真的忘了吧？”苏宁说完，缓缓的走到桌子侧面，拿出火机，开始点蜡烛。
烛光摇曳，苏宁的影子被投放在墙上，这个大男孩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想到还会给人制造惊喜，许一宁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你偷看我身份证？”许一宁问到。
“我还用偷看吗？那天警察去医院，你帮我填的家属签字，我就看到了你的身份证。”苏宁没有看她，认真的点着蜡烛。
“我家附近没有蛋糕店，这么好看的蛋糕，你在哪买的？”许一宁趴在桌子上，欣赏着这个小惊喜。
“我做的。”苏宁把火机放回储物间，回到桌子旁坐下，语气很平淡。
“你做的？”许一宁抬头看着这个大男孩，满脸都写着质疑。
苏宁笑了一下，抱过放在身边椅子上的吉他，开始自弹自唱。
“还记得那年风吹过，我们相遇的地方。
还记得你飘动的裙摆，微笑的模样。
时光匆匆流逝，徒增着迷茫。
可是你依旧善良，向往着远方。
也许多年以后，你带着梦想，奔波在路上，
也许你喝醉醒来，忘记他脸庞。
这世界总会有失落惆怅，不舍彷徨，诗意和远方。
请别忘记背后有我，我亲爱的姑娘”
许一宁看着面前，弹着吉他唱歌的大男孩，带着温柔的表情，低沉的嗓音，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姐，这歌怎么样？有没有感动到？”苏宁唱完，抱着吉他等着她的夸奖。
“很棒啊，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小宁。”许一宁微笑着点点头“这是谁的歌？我觉得可以添加到歌单里，单曲循环走起。”
“真的吗？那你可有福了。这个是炫音给我发过来的题材，让我独立创作，做出和世面上的那些口水歌不一样的东西。你要是真的这么觉的，我就有信心交稿了。”
苏宁说完，把蛋糕推到许一宁面前“来吧一宁姐，许个愿，我们吹蜡烛。”
许一宁闭上眼睛，心里有些激动。每年的生日愿望都很简单，不过就是家人健康，工作顺利之类的。
但是今年，她想许愿面前的这个大男孩，在音乐的道路上越走越顺，能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
许愿之后，她轻轻的吹灭了蜡烛。看着对面笑的没心没肺的苏宁，抓起一块奶油，抹到他的鼻子上。
苏宁愣了一下，马上发起反击，抓起一块奶油，站起身就要抹过来。许一宁绕过桌子跑向客厅，看见苏宁追过来，转过身想躲进卧室。
没想到苏宁向前的冲力太大，抱住许一宁直接摔在沙发上。
刚刚还极其欢乐的气氛，现在却带着点不一样的情愫。
苏宁右手抓着奶油，手肘支撑着身体，左手撑在许一宁耳边。
许一宁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苏宁近在咫尺的呼吸掠过她的脸颊，如果现在屋子没有那么暗的话，绝对可以看到她害羞的样子。
这尴尬的姿势，让苏宁有些慌乱。他盯着许一宁的眼睛，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紧张。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许一宁终于受不了，把头偏向一边。苏宁看了看右手的奶油，轻轻的抹在她的鼻尖上。
轻轻的说了一声“生，生日快乐。”然后站起身，飞快的跑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