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飞花令
天气越来越炎热了。花团锦簇,妍丽艳丽。
穆卿笙呼出一口气,结束了上午的修炼。
日头正晒,该用午膳了。
天气炎热,午膳也是尽量的清淡。
午膳自然是白米饭,加了两道凉菜和三道热菜,还有一个冰碗。
用完了午膳,穆卿笙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去午休了。
刚刚到了未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通报声,“小姐,二小姐来了。”
穆卿笙披上了外衫,打了个哈欠,道“请二小姐外室稍候。”
冬雪走进来,替穆卿笙绾发梳妆。
双螺髻上面簪着那支蓝玉簪子,为她平添几分温柔。
一件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外面罩着一件逶迤白梅蝉翼纱。
夏日炎热,这身装扮清凉,让人看了也是心中舒畅。
“长姊。”穆卿颜执了半礼。
“二妹妹。”穆卿笙微笑。
“长姊今日格外漂亮。”穆卿颜赞叹了一句。
穆卿笙挑眉,抚了抚发髻,说道“二妹妹更是出众。”
口不对心的互夸两句,便是正题了。
“长姊,阑梦还在等待,我们现在动身可否?”
“可。”穆卿笙颔首。
穆府距离南宫府,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马车在南宫府前停下。
“阑梦。”穆卿笙还没下去,便听到了穆卿颜的声音。
“卿颜。”南宫阑梦柔和的声音响起。
穆卿笙掀开了车帘,走下马车。
“南宫三小姐。”穆卿颜立在马车前面。
“穆大小姐。”南宫阑梦笑着迎了上来。
“今日穆大小姐肯赏脸前来,阑梦很是开心。”南宫阑梦扬起来了温柔至极的笑容。
“南宫三小姐客气了。”穆卿笙扬起来了更加温柔的笑容。
南宫阑梦看到了穆卿笙戴着的那支蓝玉簪子,唇角的笑容更深了,“穆大小姐果然适合这支簪子。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清丽雅致。”
“是南宫三小姐眼光好。”
又是一阵商业互吹。
“原来你们都还在这里啊!”一道声音以不容置疑的态度传过来。
“原来是冉小姐。”南宫阑梦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穆卿笙抚了抚耳边的发,道“今日来南宫府赏花,我想着琼音与三小姐也是闺中好友,寻思着琼音来了也好,便自作主张叫过来了琼音。”
顿了顿,“南宫小姐不会没给琼音递帖子吧?”
南宫阑梦……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你让我说什么?
“哎呀!”南宫阑梦一抚额头,“是我疏漏了,竟是忘了冉小姐的帖子,还请冉小姐见谅。”
“大家皆是熟识,忘了也是无妨,我人来了便好。”冉琼音也不拆穿,顺着就说了下来。
冉琼音看似性格大大咧咧,其实也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
穆卿笙之前也只是派人传信说请她来南宫府瞧一场戏。虽是语焉不详,她却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事,这便过来了。
如今到了这里,看着这场景,自然也是明白大概了。
“今日便只有我们四人了么?”穆卿笙眼眸含笑,问道。
“赏花也是风雅之事,何况不过我们小聚,人多了反而不美。”南宫阑梦笑着解释。
纵然是看到了死对头冉琼音,南宫阑梦仍旧端着温婉柔和的架子。
“说的也是。”穆卿笙不以为意的笑笑。
南宫府亭台楼阁甚多,多为深棕色木质结构。瞧上去便是低调测人家。
只是,低调之中透着奢华,更显品味。
“如今夏日正好,争奇斗艳,正是赏花的好时候。”穆卿颜开口说道,“我记得,南宫府上的花,是品种最多的,看来今日事托了长姊的福了。”
“好卿颜,难道平日里我还少了你赏花不成?”南宫阑梦故作嗔怒。
穆卿颜咯咯娇笑,“是我的过错,说错了话,合该被打!”
“你晓得就好!”南宫阑梦也是尽显女儿娇态。
穆卿笙与冉琼音对视一眼,眸中带着微笑。
若是从表面来看,便是好一幅闺中蜜友相约赏花的图景。
南宫府的后花园,足够宽敞,也足够热闹。
栀子花,广玉兰,茉莉,夹竹桃,半枝莲……
热热闹闹,花团锦簇。
争奇斗艳,各吐芬芳。
“这是用了茉莉晒干煮的花茶,各位权当尝尝鲜罢。”有侍女奉上茶水,茶盏的茶水之中,竟然带着些许茉莉花的颜色。
“的确是别出心裁。”冉琼音抿了一口,夸赞道。
她虽是右相千金,可她也是冉家麒麟儿,府中规矩对她而言,自然是松泛。故而,对这般风雅而又费心思的事情,她做的很少。
此刻,也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冉小姐喜欢便好。”南宫阑梦道。
“若只是赏花,未免无趣,不妨玩一玩飞花令如何?”穆卿颜询问着开口。
“穆大小姐与冉小姐以为呢?”南宫阑梦这个主人家自然也要尊重客人的意见。
穆卿笙恍然。
哦。
飞花令啊。
这可是一个要求文化功底的游戏。
而她,一个在外流落八九年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玩的起来?
穆卿笙眼眸深处划过一道芒,“赏花无趣,若是加上个飞花令,自然有趣多了。”
冉琼音也是颔首。
她也想看看这俩人想做什么。
“不知字何字入令?”
南宫阑梦眼波流转,“既是赏花宴,不妨以花字入令,如何?”
众人皆是赞同。
“那便我先来,各位可有异议?”南宫阑梦笑道。
“自是没有。”穆卿颜很是配合。
目光一转,脸上已有笑容,吟道“花开无意泪满裳,落尽芳华笑轻扬。”
“这却是带了些悲意了。”穆卿颜说道,“却也是极好。”
“到你了,卿颜。”
“雪径偷开浅碧花,冰根乱吐小红芽。”穆卿颜思索,随即开口。
“自然也是极好。”南宫阑梦道。
“闲鹭栖常早,秋花落更迟。”冉琼音抢在了穆卿笙之前开口,“卿笙,你觉得如何?”冉琼音虽然不喜那些规矩,可是该学的,一点儿没落下。
“琼音所做,自然是好的。”穆卿笙说道。
穆卿笙自然是看出来了冉琼音的焦虑。
琼音是怕她对不上这飞花令,丢了面子。
可是,若是以前的穆卿笙,自然是对不上的。
可是她是现在的穆卿笙,惊才绝艳的鬼医,自然不惧。
“长姊,到你了。”穆卿颜掩唇笑道。
南宫阑梦也是笑,“穆大小姐,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