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杨夫人的到来
“知道了。”简短的话,他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平时杀人时的表情延展到整个面孔。
“丫头,关键时刻不要给我丢脸。
记住了,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你不在乎江家人,也应该在乎那四个小姐弟。”
他用手拍拍她的肩膀,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他站在原地,将身上的玄色马甲脱掉,又将身上的白色衬衣从腰间给扯了出来,一颗一颗扣子从下往上解开,动作干练有素。
“你要干什么?”
江淼淼紧张的后退一步,无骨的双手攥紧了圆致的小领口。
旗袍比较修身合体,她的退缩让衣服变得紧窄。
中袖的裁剪,露出了雪藕一般的手臂,顺着手臂滑下去,是有致的小身材,美得不像话。
像个勾人的小妖精。
他喉结滑动,小腹微微紧绷了一下,心中差点起了涟漪。
嘴角微动两下,垂眸继续手里的动作。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上身缠了一圈厚厚的白纱布。
“你想我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失言,她赶紧收起自己的动作神态,重新站好背对着他。
“我什么也没想。”
“是吗?”
他蓦然从身后抱住她的纤细腰肢,贴在她的脸颊轻触。
“我怎么那么不信,你一定是想我怎样你。”
他的话越说越惹火,感觉口干舌燥起来。
这种感觉,已经沉寂了好久。
他有种重新找回的冲动。
滚热的温度从他的胸膛传到她的后脊背,她的头皮一阵发麻。
猎人在弄死猎物的之前,总喜欢先把它玩个半死,特别是这种不正常的变态。
她都后悔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勾起了野兽的残忍程度。
他宽大的手掌,在她发丝轻抚。
麻疼的感觉混着恐惧的战栗,激发了她的求生欲。
“末帅,你姆妈快要上来了吧?”
已经呼吸沉重的杨西风,被这句姆妈激怒了。
刚才的情绪被薄怒代替。
“记住了,她不是我姆妈,她是恶魔。”
他在她的耳廓上狠狠咬了一下,一把将她从背后推开。
眼睛里闪着仇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之后,被冷漠倨傲掩盖。
“夫人,请。”
楼下佐官将督政夫人从一楼大厅门口往楼上引。
他身体谦逊的弯成了九十度,将长长的手臂伸出。
还是被督政夫人嫌弃,从鼻孔里冷哼一声。
她从杨老夫人那里来。
最近天气变化无常,时冷时热,杨老夫人感冒了。
督政心疼母亲,带着督政夫人一起前去看望。
督政夫人有意在督政面前显摆自己的贤惠和孝顺,特意在杨老夫人面前提起了给大末帅介绍女孩子这件事。
没想到被老太太一口回绝了。
老太太不但回绝了她,还和督政讲
“儿呀,风儿说了,他要找举国首富的女儿做老婆。
你说,林家的那个女子,家境不过殷实而已,风儿怎么能看得上。
他的眼光都长到了头顶上,咱们还是不管他的好。”
老太太说话随意,虽然在和督政说,她孙子的眼光高,只能自己找。
可是,在督政夫人听来,这是在挖苦她。
埋怨她,给她孙子找的女子出身太寒酸了。
这也就罢了,也不知道那个老婆子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说他孙儿最近因公中枪,在家休养无人探视,很是凄凉。
“儿啊,你要是不去看看他的话,我就拖着病身子去看看我那可怜的大孙子。
他姆妈离开他比较早,没人关心没人疼,感觉和孤儿无异。”
杨老夫人的话,让孝顺的督政感觉一阵惭愧。
可是这儿子打小就和他反着来,让他朝东偏往西,让他打狗他撵鸡。
时间长了,父子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他都二十五岁了,督政不愿意像小时候一样见了面就吵架。
“姆妈,你放心,我和荣桓都把他当宝贝一样疼。
荣桓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怎么会是孤儿呢?
今天晚上,我就去别苑看看他,顺便将您的关心一并带给他,你就放心吧。”
杨老夫人这才欣慰的靠在床头,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孙子,只要有人去关心一下,就比被人冷落强。
她的孙子大了,料想儿媳妇去了也不敢恶言恶语相向。
她就盼着孙子能和儿媳妇早点将心里的疙瘩解开,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督政也表示对此很支持,杨老夫人满意。
督政夫人来得却是不情愿。
她只是想在督政和老夫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还真以为她有那空闲功夫,专门来看他吗?
她的儿子都被他害死了,她凭什么要来看他?
不亲手举枪将这个畜生打死,已经是她的仁慈,还想从她这里得到母爱,做梦去吧!
她今天来这里,也是想和他清算一下前两天的旧账。
她给兄弟邓虎安排的相亲好好的,怎么就被他派人从万花楼抬出来,还送到了医院?
医院的洋医生,说她兄弟是喝了催q的药,这不是在外人面前使劲抽她的脸吗?
她堂堂正正的督政夫人,光凭这个名号,就能让这洛城所有贵族豪绅巴结攀附。
给娘家内弟介绍个女人易如反掌的事情,还用得着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一定是他杨西风暗中动了手脚,栽赃陷害她的兄弟,就是为了抹黑她,让她在全洛城老百姓面前抬不起头来。
害得她到现在都没脸打电话去江家问问,到底被相中了没有。
那个没出息的兄弟也是,死活不肯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只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除了他杨末帅能吓唬住内弟邓虎,还能有谁让他不敢开口直言?
她是不信他会受伤,这明阳高悬的洛城,有谁不要命了,敢在这青天化日之下,开枪打他杨大末帅的胸口?
“没礼数。”
督政夫人轻飘副官一眼,指桑骂槐的在说杨西风不下楼迎接她,真是没教养。
到底是身份低贱的女子生的孩子,全都随了她的性子。
刚硬又执拗,愚蠢又顽固,督政当年不喜欢她全是咎由自取。
还真得感谢他有个这样又蠢又笨的母亲,才让她有了今天的地位。
督政夫人倨傲,高高扬了扬下巴。
“夫人,请。”
佐官再次重复,将声音尽量拔高放大。
以为刚才声音过于微柔,督政夫人没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