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婚宴惊变
当赵长寧与张凌並肩踏入大殿的一瞬,满殿人声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匯聚在二人身上。龙椅之上,赵乾东含笑端坐,眼底却藏著一丝无奈轻嘆。
他深知女儿心性桀驁,素来抗拒这场婚事。
可为皇室安稳、朝堂顏面,她终究还是选择隱忍妥协。
身为君父,他心中藏著几分难言的愧疚。
吴贵妃端坐一侧,目光淡淡扫过皇后,眼底掠过一丝隱秘狡黠。
只要张凌坐稳駙马之位,便能悄然拉拢长寧公主的势力,往后后宫前朝,她便可稳稳压制皇后一脉。
殿下席位,赵锦瑞眸光沉沉,唇角隱带冷意。
大婚最是混乱,只要赵长寧今日殞命,其余皇子不足为惧。
这万里江山,迟早落入他手。
黄成执杯浅酌,神色从容自若。
东陵唯一的女战神若折於此日,东陵战力大损,南詔南下再无桎梏。
此行大计,即將功成。
柳清柔垂眸敛神,指尖却死死攥紧衣袖。
黄成的算计,她一清二楚。
今日拼尽所有,她也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前方,勇武侯望著身姿挺拔的张凌,心中满是欣慰自得。
长子自毁前程、逐出门庭,所幸次子爭气。待娶到公主,往后侯府荣光,无人能及。
大殿正中,张凌身姿端正,眼底却藏著阴鷙深谋。
帝王想保顏面,吴贵妃想借他控权,这群人各取所需,皆是痴人说梦。
这场婚典,从开始到结束,都只会是赵长寧的葬场。
身侧的赵长寧团扇遮容,无人窥见扇后那双清冷决绝的眼眸。
她当初求父皇赐婚,只因与张小猛身中同生共死蛊,不得不绑定姻缘。
皇室顏面、君臣礼法,她今日尽数配合,当人子满足父亲一场体面。
可区区一个鳩占鹊巢的假世子,也配染指她的终身?
待礼成落幕,她会亲手送这野种上路。
殿角暗处,扮作小太监的张小猛静立旁观。
望著那一身凤冠霞帔、容顏绝艷的女子,即將与旁人並肩行礼,心头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酸涩。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杂念。
女人只会影响我完成任务的速度,谁也別想乱我一心求死的道心!
一旁默默佇立的唐婉,分別看了看赵长寧和张小猛,心绪纷乱如麻。
一边是自幼情深的姐妹,一边是此生唯一倾心之人。
情义两难,进退皆苦。
满殿之人,各怀鬼胎,各藏心事。
喜庆红烛映著重重杀机,盛世婚典之下,暗流汹涌,步步皆局。
就在这极致诡异的氛围之中,司仪太监高声扬音——
“吉时到!”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两位新人转身,赵长寧微微弯腰。
黄成双目徒然一凝。
就是现在!
只见张凌低头的剎那,瞬间抽出袖中匕首,猛地刺向赵长寧。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眾人皆知一惊。
赵长寧万万没想到,张凌会在大婚行刺自己,绕是她身负武艺,此刻也来不及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早有防备的王东剑甩手掷出一枚暗器。
叮!
暗器打中匕首,发出一声脆响。
张凌脸色一变,没料到会有人提前预知自己的计划,不作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赵长寧虽然惊出一身冷汗,但她的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衝出,握起拳头狠狠朝张凌后背砸去。
张凌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劲风,连忙转身,同样出拳格挡。
可是赵长寧天生神力,这一拳含怒而发,两拳仅一碰撞,就听到一声骨头断裂之声。
张凌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王东剑也在这时衝出,在张凌胸口上补上一拳,打得他口喷鲜血,头晕目眩。
紧接著,用布条塞住张凌的嘴,防止他咬舌自尽。
然后又拿出铁銬,將张凌反手銬住。
再用膝盖顶住其背,无法动弹。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此刻大家才反应过来,大殿顿时炸开锅,一片譁然。
赵乾东霍然起身,冷喝一声,“都安静!”
眾人闭嘴,诚惶诚恐。
赵乾东即刻下令,“封锁大殿,任何人不得离开,违令者斩!”
一眾侍卫快速衝进大殿,纷纷亮出兵刃,严阵以待,將所有出口全部堵死。
赵乾东这才將目光移向张凌,脸上满是怒意。
但却异常冷静,命令王东剑,“检查他嘴里是否藏有毒药。”
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凶,肯定存了必死之心。
王东剑依言扯掉张凌口中布条,撬开他的嘴,手指粗暴的探入他口中,非常熟练的找出藏在牙齿中的一颗毒囊。
勇武侯和郑氏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出列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臣未能管教好逆子,求皇上恕罪!”
赵乾东大手一挥,“朕等会儿再治你的罪,现在滚一边去!”
勇武侯乖乖爬到一旁,浑身哆嗦,浑身布满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儿子平日里最乖巧懂事,而且马上就要当上駙马了,为何要行刺公主?
赵乾东快步走到张凌面前,冷冷俯视著他,提声喝问,“说!谁让你乾的?”
他不相信张凌敢做出这种事,背后必有隱情。
张凌被王东剑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抬头看向赵乾东,不甘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计划?”
若非事先有所准备,刚才不可能拦下他的刺杀。
赵乾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追问,“说出幕后主使,朕饶你一命。”
张凌冷冷一笑,“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没想过要活。”
勇武侯连忙开口怒斥,“逆子!你想连累整个侯府吗?快点说!”
郑氏也急忙帮劝,声音带著颤抖与哀求,“你快说出幕后主使,皇上仁慈,会对你从轻发落的。”
闻言,张凌不免露出犹豫之色,“只要我说了,你能放过我,放过侯府吗?”
赵乾东沉声保证,“君无戏言。”
“好!我说。”
张凌此话一出口,赵锦瑞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表面不动声色,背后已经布满冷汗。
黄成却是神色如常,一点也不慌。
就见张凌目光投向高座上的吴贵妃,大声招供,“是吴贵妃授命,让我行刺长寧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