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狗改不了吃屎!
被打的小姑娘捂著脸,却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声。原本在一旁周旋敬酒的张强干妈,听见动静立马踩著高跟鞋快步冲了过来。
“刘总消消气、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您千万別跟她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著,一边狠狠回头瞪了那姑娘一眼:“傻站著干什么!刘总看得起你才跟你闹,赶紧给刘总赔酒道歉!好好伺候著,別耍小性子。”
说著她亲手端起一杯酒塞进小姑娘手里,低声说:“快点,別不懂规矩,得罪刘总你今天別想走。”
小姑娘被逼得没办法,含著眼泪,颤抖著手就要上前敬酒赔罪。
可这位刘总明显喝到位了,戾气极重,压根不领情,直接挥手打翻了酒杯。
“道歉?”
刘总一拍茶几,桌上的酒瓶骰子震得乱跳:“老子花钱点你过来陪酒,不是看你摆冷脸的!不想好好伺候是吧?”
他一把扯住小姑娘的手腕,直接把人摁得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小姑娘身子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却连哭出声的胆子都没有。
刘总隨手拎起桌上一瓶冰镇啤酒,拧开瓶盖,抬手就將冰凉的酒水顺著小姑娘头顶淋了下去。
哗啦啦的酒水浇透了她的长髮,打湿了整张脸和衣衫,狼狈得不像话。
“我告诉你,在我面前,没有你矫情的份!”
刘总用手指一下下的点在那姑娘脑门上:“老子花大价钱点的台,让你陪酒是给你面子,不想出台就別吃这碗饭!既然端了这碗饭,就得受这份罪!”
满场姑娘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多嘴一句。
张强的乾妈站在一旁,脸色慌张,却只能陪著乾笑。
包厢门被推开,张强带著两个服务生匆匆赶了进来,应该是听见里面动静特意过来查看。
他一进门就看到跪地被淋酒的姑娘,脸色微微一变,陪著笑脸走上前,姿態放得极低。
“刘总,实在对不住,底下人不懂事惹您生气了,不过都是出来打工的小姑娘,脸皮薄,要是实在不想出台,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我给您换几个懂事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刘总一杯酒泼在脸上。
张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总冷眼瞪著他:“一个小小的ktv主管,也敢跑来管我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充好人讲道理?老子让你来是说好话的?”
“我……”张强张了张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平日里在店里耀武扬威的张强,此刻垂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显然他也知道这刘总是什么人,根本不敢得罪。
教训完张强,刘总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烦躁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直接丟在了茶几上。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看著你们就烦!”
说著他又拿出一沓钱丟我面前,目测应该有一千多。
“那个谁,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在看到这乱鬨鬨的场面,顿时一愣。
我看到那女人时,也愣住了。
苏婉?
她怎么会在这?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心里一咯噔,但更多的是愤怒。
真是死性不改!狗改不了吃屎!
明明前两天才跟我保证辞职了,安心在家做直播好好过日子。
我还当真信了,以为她终於跳出了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
结果现在,她居然又回来了。
我以前听过不少閒话,说有些女孩子第一次踏足这种场子,或许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
可一旦尝到了快钱的滋味,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销,就再也熬不住普通人朝九晚五、精打细算的苦日子。
到最后连自己都麻痹自己,反正都是赚钱,怎么轻鬆怎么来,给谁睡不是睡?
给自家男人睡,还要给他洗衣做饭,还没钱。
给別人睡,还有大把大把的钱,顶多就是受点委屈。
我心口堵得发闷。
看到苏婉的瞬间,张强和他乾妈也第一时间顺著我的视线看向苏婉,又飞快转头瞥我一眼。
我低下头,攥紧拳头拼命压制著翻涌的情绪。
因为包厢里人比较多,加上光线比较昏暗,苏婉的注意力也被这乱鬨鬨的场面给吸引住了,没有发现我。
刘总在看到苏婉的一瞬间,眼睛瞬间亮了,不耐烦地朝我们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没你们的事了,全部下去!”
我犹豫了下,低著头跟在那些人身后从苏婉旁边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到我也在。
走出v806,我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可胸口还是感觉沉甸甸的。
我很想问苏婉为什么要来这里,她不是辞职了吗?怎么又回来这里了?是回来上班的?
我明明告诉过她,不用再拼命赚钱还债了。
等等……
我猛然反应过来,这件事我好像从来没跟她细说过。
我救下赵红旗,和他结拜成兄弟。
他一笔勾销我们所有欠款的事,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苏婉打心底里牴触赵红旗这种混社会的人,如果让她知道我现在跟著赵红旗混,她一定会暴怒,甚至彻底跟我决裂。
臥槽!
我一拍脑门。
所以……苏婉根本不知道债已经清了?
她还在傻乎乎地拼命赚钱,想著还清那笔钱?
可她明明答应我好好做直播、彻底远离这里的!
我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又急又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陈安,可以啊你!今天这波直接赚翻了,晚上必须请客!”
“对啊对啊,刚来两天就撞上刘总这种大方金主,隨手打赏就是一千块,妥妥的贵人!”
“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们干大半年都没这待遇!”
几个同事围上来,一脸羡慕地打趣道。
换做平时,拿到这么多小费我肯定开心,可我现在半点心情都没有,只能勉强扯著嘴角点头应付,满脑子全是苏婉的事。
这时,张强的乾妈带著那几个刚才受惊的姑娘从包厢出来,正低声安抚著眾人。
我见状立马快步追了上去。
“姐,我问你个事。”
我拦住她问道:“苏婉不是已经辞职了吗?她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张强的乾妈本来就在为刚才包厢的闹剧心烦,被我拦住问话,显得有些不耐烦。
“是辞职了啊,早就走了。”
“那她今天怎么会过来?”我追问。
她皱著眉,不耐烦地摆摆手:“你问我,我问谁?”
顿了顿,她像是故意要噁心我,又补了一句。
“女人都是这样,尝过来钱快的滋味,谁还受得了熬死熬活挣那点死工资?从良都是说说而已。”
“过惯了光鲜日子,还能熬得住清贫?”
“说白了,就是捨不得这里的快钱,就你还傻逼逼的以为她是什么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