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走茶凉
电话很快接通了。“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哥的声音，好像在打牌，声音特別吵。
我赔著笑：“王哥，是我啊，小陈，陈安。”
“陈安？哪个陈安……五万，碰。”
“王哥，我是王龙的表弟，上次咱们在会所见过的。”
“八筒，赶紧出牌啊，老子这把清一色碰碰胡……哦哦，小陈啊，是有什么事吗？九万。”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记得我是谁，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也不废话，说出了目的：“王哥，是这样的，听我表哥说，您半年前借过他三万块，我没有催您的意思，就是最近我表哥出了事急需用钱，您看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哥打断。
“小陈啊，不是我不还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车子连油都不敢加……自摸！拿钱拿钱！”
接著是哗啦啦的洗牌声。
“小陈啊，你表哥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现在经济不景气，我手头真没钱，等有钱了改天还啊……三条……”
我知道想从他这拿钱是不可能了，隨口敷衍了两句就掛断了电话。
接著又打给李总。
李总倒还记得我，亲切地问我有没有找到工作，要不要要跟他混。
可等我一开口提到钱的时候，他说话的语气就变了。
“还钱？还什么钱？谁告诉你我借王龙钱了？我这么大一个公司老总能借钱不还？你有借条吗？他王龙一个小瘪三能借给我钱？”
我被懟得火直往外冒，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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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借条我也不知道啊。
我强忍著怒气，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李总，可能是我记错了，您没借，就是现在表哥出事需要点钱，您看能不能借点……”
“记错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行了行了，我要开会了。”
听著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我还是不死心，又给另外三个人打电话。
有个一听我说借钱两个字，直接就掛断电话。
另外一个倒是说卡里还有一百五，问我要卡號，说去银行给我打卡上。
一百五还要去银行给我转？
最后一个更是过分，不仅对表哥的事情不闻不问，还拐著弯地问我苏婉的情况，我实在是没忍住，把他臭骂了顿。
真是人走茶凉，狗屁的酒肉朋友。
以前表哥总是跟我说他这几个兄弟多好多好，结果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
不是说不认识，就是惦记嫂子。
“別打了，没用的。”
苏婉拉住我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表哥身边的那些朋友，本就是酒肉之交，有利可图就凑上来，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人家愿意借钱是情分，不肯借是本分，怪不到別人头上。”
我愤愤不平地道：“当初我表哥对他们掏心掏肺，有钱一起赚，现在他落难了，不说借钱，我们只是要他们还钱，有这么困难吗？”
苏婉摇头苦笑：“这年头就是这样，借钱的才是大爷，债主反而要跪著求人家还钱，算了，咱们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是这么个理，可心里还是憋屈得慌，提表哥感到不值。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不是间接地说明其实表哥做人不行？不然为什么连一个真正的朋友也没有。
连续三天，我们只借到了三十万，还是苏婉跟亲戚朋友借的，我一分没借到。
眼看公司假期结束，我也回到公司正式上班。
光耗著没用，多跑跑业务，万一碰上个大单，靠著一单拿几万块的提成不是没有可能。
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张东婷叫到办公室。
“你真被车撞了？”
张东婷狐疑地上下打量我，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我包裹著纱布的手臂上。
我抬起手臂可怜兮兮地说：“张总，我真被车撞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放你鸽子，你不知道那天我可倒霉了……”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张东婷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你到底是被车撞，还是和人打架了？”
“我……”
我刚要继续狡辩，张东婷有些酸溜溜地打断我：“陈安你可以啊，一个人追著几个人砍，为了你表嫂还要把心肝脾肾肺卖了，把苏婉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吧？”
“你怎么知道……”
刚说完我就反应过来。
张东婷是苏婉是闺蜜，她联繫不上我，肯定会联繫苏婉。
我尷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见他们要欺负婉姐，我没忍住才动的手。”
“是吗？”
张东婷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我两眼，似笑非笑地问：“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止是把她当嫂子那么简单哦。”
我的心猛地一跳，强扯出个笑容。
“张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是吗？”
张东婷凑了过来，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距离近的我甚至能感觉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我怎么觉得你是喜欢她？”
我脸烫得厉害，慌乱的解释：“没有没有，我真把她当我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从小到大除了我妈，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如果换成是你被欺负，我也会拿刀砍人的。”
虽是这么说，可我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婉那张美丽的脸，和成熟的身段。
“真的？”
张东婷眼睛瞬间亮起：“要是有人欺负我，你真会拿刀砍人？”
我用力地点头，无比真诚地说：“真的，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和他拼命！”
“这可是你说的！”
张东婷突然就笑了，拉过我的手说道：“让我看看，你这伤严不严重啊？还疼吗？”
我摇头说早就不疼了，当时被人砍的时候我都没反应，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张东婷拉著我坐在沙发上，然后靠著我坐下，仰著脸好奇地问。
“你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唄，我还是第一次见身边有人被砍，以前都是看的电影。”
这画风变得有些奇怪，弄得我一阵无语。
她堂堂一个大老板，居然会对这种街头斗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