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突如其来的性转
周末，某小区。留著齐肩发的女孩正翘著腿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里幽幽的蓝光映著她的脸。
一个个帅哥被手指划过，这个是“贵妃”，那个贬为“常在”……
分门別类，收藏列表蹭蹭往上涨，手速快得可怕。
作为资深顏狗的泠听澜，她的心就像一颗榴槤，每根心尖尖上都站满了人。
只可惜啊，现在的这些网红帅哥的短视频同质化真是太严重了。
泠听澜撇撇嘴，又是一个短视频，bgm依旧是一段烂大街的乱配dj拼贴曲，画面里那个穿著黑色工装背心的年轻男人就隨意地跟著音乐扭了几下。
戴著口罩，完全看不见脸，卡点也稀巴烂，一看就不会跳舞，只是身材练的还算不错。
一秒钟都不值得浪费，她接著往下划拉。
同样是一段卡点舞蹈，这次是一个怎么看都是个大美女的女孩子，十五秒內完成了六次变装，妆造之美，剪辑之酷炫，强得令人害怕。
再一看：107赞，5评论。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泠听澜手指一动，重新划到上个视频：
201万赞，5000评论。
正义的小天平轰然崩塌，泠听澜勃然大怒，“我去！区区擦边男而已，竟然敢有这么多的转赞评！”
“快点给我向美女道歉！”
听到动静，一旁戴著耳机看视频的皎望舒抬起头，“怎么了？竟然这么生气？”
泠听澜怒而展示，“你看看这还有天理吗？”
“要顏值有顏值，要技术有技术，一个质量这么高的变装视频竟然还比不上这个男的在镜头里面隨便扭两下？”
泠听澜掰著手指头一个个数过去，“变装、拍摄、剪辑……光想想就知道美女的这条视频的工作量有多大了，这都捲成什么样了啊？这个男的脸都没漏评论里还好一顿夸。”
“他的受眾到底是谁啊！”
皎望舒忍不住翻她个白眼，“可不就是你囉，也不知道天天抱著个手机刷刷的到底是谁。”
泠听澜恼羞成怒，“污衊！纯纯的污衊！”
“我也是有追求的好不好，不是隨便是个男的就吻上去的誒！但凡他真的有两分姿色一天恨不得能发八百张自拍！这种就是见光死啦！”
“就这竟然还能有三十万粉丝！？”
冰冷的数字简直刺痛了泠听澜的眼睛。
“下辈子我也要当男的！”
泠听澜暴言，“做擦边男大，享暴富人生！”
“可恶！究竟是谁偷走了我的爽文人生啊！！！”
皎望舒摸摸下巴，“你也就这点出息，我要是个男的就直接下海了，这年头搞擦边哪有麦麩赚啊。”
说著她把手上的平板转了过来。
这是最近正在环大陆播放的一部小成本短剧，屏幕上正好演到一段高潮戏码，两个男主角在雨中互诉衷肠，看得出都没什么表演经验了，哭得涕泗横流，五官乱飞，抽象得仿佛被门挤过一样。
然而下一秒，两个人突然零帧起手抱在了一起，两张大嘴巴子“啪”得一声就吸上了，然后镜头开始360度螺旋环绕，给这个激情拥吻来了个全方位特写。
本来只有零星几个弹幕的屏幕突然爆炸：
【啊啊啊啊kswl！！！】
【好甜好甜！第一集就亲上了，小作坊下料就是猛啊！】
【豹豹猫猫请你们立刻结婚！】
……
花花绿绿的弹幕立刻就把画面盖得密不透风，两男主连根头髮丝都看不见，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倒也是好事，至少不用继续被这样那样的画面残害眼睛了。
“看看。”
皎望舒的指尖轻点著屏幕，意味深长道，“卖腐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就这两张脸，要不是走了这条赛道，回炉八百次也混不进娱乐圈的。”
泠听澜地铁老人看手机，“不是？就这品相也能演戏？”
“要不说我们腐女吃得差呢。”
皎望舒捧著脸，脸上的幽怨溢於言表，“好看的人是凤毛麟角的，好看的剧更是屎里淘金的。”
“遥遥无期的二搭、隨地大小爆的嫂子、办不完的见面会、宣不完的v商代言……到底是谁爱看唱跳双废的演唱会啊？”
越说越生气，皎望舒重重一拍：
“关键是还不敬业，不卖腐的给我通通发卖！！！”
这一通下来给泠听澜听得一愣一愣的，从来没有接触过耽美文化的钢铁直女不禁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真能赚钱？”
皎望舒不语，只一味甩图。
某cp双人见面会门票：ssvip2888 svip1888 vip1288 普票888
黄牛报价：2888→7000 1888→5000 1288→3500 888→3000
……
“钱……好多的钱啊！”
泠听澜惊震得声音都在抖，“就这么握握手、拍拍照、唱唱歌、说说话就能赚这么多？！”
“这都不是站著就把钱挣了啊，这是让別人跪著把钱给挣了呀！”
摸摸胸口还颤动著的良心，泠听澜由衷地羡慕道，“我要是能挣上这份钱，我能卖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都被割成这样了你还能嗑得下去啊，不得不说牙口真好……”
“怎么说呢。”
皎望舒面无表情，“只要不上头，爱怎么嗑就怎么嗑。”
“总之记住一句话——
切忌真情实感。”
皎望舒遨游腐海这么多年，心肠早就跟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硬了。
信腐男还不如信她是秦始皇。
“我们要都是男的就好了，现成的搭子一起卖，钱途一片光明啊！”
看著对方亮晶晶的眼睛，皎望舒不置可否，自家姐妹是个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嘛，“黄皮芯子芝麻胆”，也只敢口花花而已。
“对了！”
泠听澜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她献宝似的晃了晃，“噹噹噹噹！这是我昨天在超市打折区捡到的，这么大一瓶果酒才卖四块钱！”
捡便宜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別说这瓶子还挺好看，晶莹剔透的，上面还刻满了花纹。
两个杯子里各倒上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地晃动著。
“我要发財！”
“我要暴富！”
——“乾杯~”
甜滋滋的味道掩盖了酒精的刺激，不知不觉她们两个就喝完了大半瓶。
泠听澜细碎的短髮散落在额前，脸颊泛起红晕，呼吸间都是甜腻的香气；皎望舒的眼镜也早已滑到了鼻尖，现在只会眯著眼睛傻笑了。
“阿泠不行了，我头好晕……”
皎望舒撑著脑袋，脸颊已经完全烧了起来，声线也像沾了年糕一样，黏黏糊糊的。
说著说著声音就渐渐弱了下来，慢慢的就再也听不见了。
“我就说你没用吧，你看看我……”
泠听澜还在嘟囔，可惜她现在浑身上下嘴最硬，在同样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好像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个声音：
【滴——，心愿已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