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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继承钟馗食鬼,修成克苏鲁什么鬼 > 第33章 縊鬼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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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縊鬼缠身

    “吴覡!”
    吴覡浑身一僵,侧头就看见宇文狩弓在石板上,眼珠子一半翻白、一半还凝著清明,十根指甲死死抠进石缝,指节崩得发白,咔咔脆响听得人牙酸。
    “心口!插进去!现在!”
    嘶吼声磨得稀烂,吴覡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半瞬,反手握紧了那柄短刀。
    他往前迈了一步。
    宇文狩的身子突然被无形的钢弦猛拽出去,足尖点地,整个人平贴著地面掠来,快得只剩一道黑影。五指箕张,指甲青黑倒捲成鉤,裹著腥甜腐风,直直抓向吴覡的天灵盖。
    太快了。
    吴覡只觉眼前一花,腥风已经扑到面门。他想都没想头猛地往左一偏,那爪子擦著右耳过去。耳廓先是一凉紧跟著火烧火燎的疼,滚烫的血线溅在肩膀上,湿黏触感瞬间漫开。
    没等站稳,第二爪已到,直取咽喉。
    吴覡上半身猛地后仰,背脊几乎贴地,爪子擦著下巴扫过,带起的风颳得喉结髮麻,连呼吸都滯了半拍。
    他顺势翻滚,右肩狠狠撞在身后,哐的一声闷响,疼得眼前瞬间发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是这半息迟滯,墓鬼附身的宇文狩已经欺身过来,膝盖顶死他小腹上方,第三爪带著破风锐响直直下按——这一爪抓实了,能直接把肚肠掏出来。
    躲不开了。
    吴覡左手猛撑地面,右手反握的短刀拼尽全力往上挑。鐺的一声闷响,刀锋撞在墓鬼手腕上,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刀身炸开,他的虎口瞬间崩裂,滚烫的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短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就是这一挡的间隙,墓鬼的左手已经抬了起来,青黑爪子对准了他的心口。
    死局。
    可就在这时,宇文狩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只留著清明的左眼瞬间瞪到极致,眼眶边缘绷得全是血丝,血珠顺著眼角往下滚。那只已经扣到吴覡咽喉前的右手,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住了。
    五指痉挛著张开,又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里,黑红色的血顺著指缝往下滴,砸在吴覡的衣襟上。
    他在拼。用最后一点残存的人魂,把墓鬼操控的身体,死死锁在自己手里。那只右手抖得像狂风里的枯叶,骨节咔吧咔吧响,像是要被两股相反的力道生生绞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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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再说话,可那只左眼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吴覡眼里。
    就两个字:现在。
    吴覡看见了,宇文狩剧烈挣动的衣襟底下,那截铜钥匙的轮廓透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满肺都是血腥气,呛得喉咙发紧,气管像被火烧一样疼。
    下一秒,他翻身、膝盖顶地,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一样弹起,短刀依旧反握在手里,刀尖斜斜向上。
    没有半分迟疑。
    吴覡一步跨到宇文狩身前,左手死死按在他的右肩上。右手已经送了出去。
    刀尖精准对准钥匙轮廓的正上方,狠狠扎了进去。滚烫的血瞬间涌出来,顺著刀鐔漫到手背上。
    宇文狩浑身猛地一震。
    那只浑黄浑浊的右眼猛地往上翻去,眼白上的血丝像被泼了滚水,瞬间炸开又瞬间褪尽。而那只清明的左眼,却轻轻眨了一下,紧绷到极致的眼角瞬间鬆了下来,瞳孔里最后那点决绝的光慢慢散了,变成一层很淡很淡的温色。
    像是终於鬆了口气,“终於……解脱了……”
    墓鬼尖利的啸叫,在宇文狩的胸腔里戛然而止,断成两截,那具绷得像铁一样的身子膝盖弯折,沿著吴覡的胳膊往下滑。
    重重摔在石板地上,脸朝下血从心口的刀口底下不停漫出来,在青黑色的石板上淌成一片刺目的红色。
    吴覡用左手慢慢翻过宇文狩的尸身,衣襟早已被血浸透敞开来,心口位置,一柄铜钥匙深深嵌在皮肉里,钥匙柄上缠著三圈红线,线头早被血泡透,变成了深褐色。
    吴覡把短刀拔出来扔在一边,握著那柄还带著体温的钥匙,慢慢站了起来。
    看见相里勤刚到,靠在拐角的墙上,手里转著一柄青铜钥匙。
    旁边蹲著牛蜚,身板壮得像头野公牛,手里也攥著一柄一模一样的钥匙,指节捏得发白。
    “都死了?”相里勤问,嗓子哑得厉害。
    “宇文狩死了。”吴覡抬手掏出那柄铜钥匙。
    牛蜚的喉结狠狠动了动,盯著钥匙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闷声开口:“前面就是幻阵了,咱们现在进去……?”
    “出不来的可能性很大。”相里勤停下转钥匙的手,往上一拋又稳稳接住,“但咱们没资格赌。”
    牛蜚猛地站起来,壮硕的身子直接把墓道堵了一半:“什么意思?”
    相里勤往前迈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像贴在耳边的惊雷:“洞主在放纵这三头鬼物,应该不是为了杀咱们,是为了拖。”他的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顿,“洞主在里面应该在做復生仪式。”
    “没时间想了!”相里勤猛地一掌拍在墓墙上,碎石簌簌往下掉,“每多拖一息,危险就多一分,如果恶鬼成功復生,咱们三个全得死在这里,必须现在进去!”
    吴覡抬眼,看了牛蜚一眼。
    牛蜚狠狠骂了句脏话,把钥匙猛地往腰里一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走!死就死!总比等著被人捏死强!”
    三人快步前往湖边庄园的迷雾幻阵。地面上刻著三个凹槽,刚好能嵌进三柄钥匙。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废话,同时抬手,把手里的钥匙精准按进凹槽里。
    “咔。”
    一声轻响,机括转动。眼前翻涌的灰雾瞬间分开,现出三条路,尽头三种不同的顏色疯狂翻涌。
    “一人一条。”
    相里勤只说了四个字,迈步就往左边的路走去,灰雾瞬间吞了他的背影。牛蜚哼了一声,攥紧拳头大步走向中间的石桥。
    吴覡抬眼,看了看右边那条布满阶梯的路,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了上去。灰雾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他的背影。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是一间破败的老屋。房樑上垂著一根雪白的綾子,綾子尽头,吊著一个人。
    縊鬼。
    它垂著头,头髮遮著脸,身子隨著看不见的风轻轻晃著。没有青面獠牙,没有腐臭腥气,只有一股透骨的寒意,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像潮水一样瞬间裹住了吴覡。
    吴覡瞬间绷紧了身子。他听过縊鬼的名头——上吊而死的怨魂,生前受了无尽苦楚与冤屈,死后阴魂不散,附在那根吊死它的绳子上,日復一日重复著死前的窒息与痛苦。这种鬼物最凶的地方,从来不是杀人,而是困人。
    没有半分犹豫,吴覡反握短刀猛地前冲,刀锋带著破风锐响,直直劈向那根白綾。
    可刀锋劈过去,却像劈进了空气里。白綾瞬间散开,化成无数缕白丝,从他刀锋两侧绕了过去。
    吴覡心里咯噔一下,不对。
    下一秒,无数白丝从四面八方的灰雾里钻出来,像活的蛇一样,直直缠向他的手脚。吴覡反应极快,左右手肘处的两条触手瞬间弹出,带著破空锐响狠狠扫向白丝,尖端瞬间撕开了缠过来的綾条。
    可他没想到,触手刚碰到白綾,那些白丝就像附骨之疽,瞬间缠上了他的触手,越收越紧。吴覡只觉触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钢圈勒住,骨头都要被勒断。他猛地发力想收回触手,可白綾却像长在了上面,他越挣,勒得越紧。
    就是这半息迟滯,更多的白綾涌了过来。
    吴覡左右胸部的两条触手瞬间弹出,狠狠撕咬缠过来的白綾,尖牙咬断了一缕又一缕白丝。可那些白綾像是无穷无尽,断了一缕,又涌上来十缕。转眼之间,他的两条手臂已经被白綾缠得结结实实,连手里的短刀都被死死裹住,动弹不得。
    吴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尾部的两条触手猛地弹出,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扫向房樑上縊鬼的本体。
    可触手扫过去,却直接穿过了縊鬼的身子。它的身体像烟一样,瞬间散了。
    紧接著,吴覡的脖子上突然一凉。
    一根白綾,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瞬间收紧。
    窒息感排山倒海一样涌了过来。吴覡的眼睛瞬间瞪红,浑身力气尽数爆发,想挣断这根白綾。可他越发力,脖子上的白綾就收得越紧,连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得乾乾净净。
    更可怕的是,隨著白綾收紧,一股极致的绝望与冤屈,顺著綾条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一点点窒息、一点点看著生命流逝的极致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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