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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继承钟馗食鬼,修成克苏鲁什么鬼 > 第7章 没脑子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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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没脑子不是傻

    远离宇文狩的另一边矿洞深处,吴覡压低声音:“老牛,过来。”
    “咋了吴哥?”牛蜚蹭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咋地神神秘秘的。”
    “我……”吴覡顿了顿,耳朵贴向岩壁,喉结上下滚动,“刚才巡视的时候,我听到两个大鬼说话,它们说四天后要有大事。”
    “大事?”牛蜚挠挠头。“啥大事?”
    “不知道,但我的预感……不太好。”
    一阵沉默,岩壁的水珠滴落,滴答、滴答。
    “不管怎样,咱们得提前准备准备。”吴覡盯著牛蜚的眼睛,“对了,你想不想出去?”
    牛蜚张了张嘴,“俺……”他抹了把脸,憨笑道“俺没啥脑子,当初来这儿也是隨大流,你说啥俺听啥。”
    他嘿嘿笑了两声,肚子发出咕嚕一声。
    吴覡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还有家人吗?”
    牛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啊。”他咧开嘴,声音却轻了些。“弟弟妹妹……都挺好的。”
    “俺吃的多”牛蜚低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家里养不起……就卖给人伢子了。换的钱,给弟弟妹妹买米。”
    “俺皮实,饿不死。”牛蜚又抬起头,嘿嘿笑,“后来那人伢子多日没回来,俺饿得慌,就出来找吃的……隨著人流走啊走,就到这儿了。”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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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牛蜚忽然问,“吴哥,你有家人吗?”
    吴覡沉默了很久,“有过,后来没了。”
    牛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觉得这种时候不该多问。
    “你还记得周边的环境吗?”
    “记得啊。”牛蜚的眼睛突然亮了,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数:“阴髓洞在岱山山脚。山北面是齐州府城濼泉城,城北面是年年泛滥的黑浊河,这里人们常说一山一水一府城。”
    “要是真跑了出去”牛蜚抬起头,一脸认真,“咱可以去找当初那个人口子打探情况,他知道的多。”
    “黑浊河年年泛滥在城北不远出衝出一个大泽……”
    “还有听说洞主祖上是医学世家,但是性子极度孤僻………………”
    “光头教习的每天挠头是因为头顶奇痒无比………”
    “不是,等等。”吴覡抬手,“你不是没脑子吗?怎么八卦都记得这么清楚?”
    “俺是没脑子”牛蜚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带著看智障的眼神“又不是傻。”
    空气安静了三秒,吴覡:“……”
    牛蜚:“嘿嘿”
    吴覡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好,这两天准备准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別跟任何人说。”“晓得,俺嘴严。”牛蜚拍拍胸脯。
    吴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牛蜚嘿嘿笑,摸摸角。
    接下来的两天,吴覡借著触娘的感知,在矿洞深处游走,专找人少的洞穴。
    触娘在岩壁的缝隙间穿梭,吴覡能感觉到它传递迴来的信息——哪里是实心的岩石,哪里是鬆动的碎石。
    夜里,触娘的感知忽然颤了一下,像是触娘发现了什么,他顺著触娘的指引,挖开最后一层岩壁,前方三丈石壁后面是空的。
    石壁后面,是一个整齐的墓室。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不是矿洞里常有的霉味,是另一种——陈旧、乾燥,像打开了一个封闭多年的木箱。
    他爬进去,洞窟不大,四壁是人工凿出的痕跡,凿痕整齐,每一道都深浅一致。
    室內却给人一种奇怪的压迫感,太简朴了,没有陪葬的器物,没有装饰的壁画,只有两盏长明灯。
    正前方,一块匾额斜靠在墙上。
    吴覡的手指抚上去,木头已经腐朽,那霉斑在火光下呈现出青白色,他凑近,辨认出三个凹陷的字跡——
    济世堂。
    匾额后方,是一块石碑,碑上的字跡坑坑洼洼,却仍能辨认。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在洞窟里迴荡,像有人在暗处跟著念:
    “悬壶济世双亲积仁心,持刀寻仇孤雏怀戾气——徐家不肖子。”
    吴覡盯著那行字“持刀寻仇……孤雏怀戾气……这里埋的,是一个医者世家的不肖子?”
    供桌在中央,桌上放著一个黑色东西,巴掌大小四方形状,表面泛著一种奇怪的光泽,非金非玉。
    吴覡的手指刚碰到它,一股寒意就从指尖窜到后颈汗毛倒竖,触娘躁动起来,它的触鬚缠上那东西,吴覡能感觉到魂力在流动——从那个东西里,流进触娘的身体,脑海中瞬间出现了面板提示。
    【幽契(已用)】:古代隨葬的器具,可用作人与鬼界鬼物的契约文书。
    吴覡看了又看那些字扭曲、古老,像虫子在爬,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能和鬼物结契约的肯定是大人物,能让触娘起反应的肯定是好东西,不客气了。”
    吴覡把幽契塞进怀里,贴著胸口的位置,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转身离开,继续挖洞大业。
    两个时辰之后终於挖到一个出口,吴覡把头伸出去,风灌进肺里,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那味道冲得他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极致,像是要把洞里的霉味全部吐出来。
    天是黑的,星星很亮,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看著他。
    他闭上眼睛,听著风吹过草丛的声音,那是自由的声音。
    吴覡准备趁这个时间,穿越去找无形之子提升一下实力。
    ---
    阴髓洞深处,与矿洞的潮湿阴暗不同,这里……很乾净,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地面没有积水,岩壁没有苔蘚,甚至连空气都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一个小院子,四壁是凿空的岩石,地面铺著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著稀疏的草。
    內室台阶上坐著一个人,黑袍拖在石板上,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他的手指握著一把柳叶刀,刀刃在烛光下泛著冷光,那刀很小,很薄,像是一片被磨利的柳叶。
    刀尖抵著一块木头,木屑一片片落下来,落在他的袍角上,积了薄薄一层。
    地上放著四个木雕,一对夫妻两个小童。
    “阿爸,阿妈。”洞主的拇指摩挲著刀柄,指腹在木头上磨出了茧,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阿娟。”
    刀尖一顿,木屑不再落下。“快了。”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顏色,是一种……死灰色。
    声音像砂纸打磨木头,每一个字都带著摩擦的痛感,“马上……咱们……重新在一起。”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柳叶刀划过木头的声音——沙沙,那声音很有规律,每隔三个呼吸响一次,像是某种……倒计时。
    “济世堂~”清脆的童声,忽然在院子里响起,那声音很尖,很细,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寂静。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完全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怯生生。笑得……很开心,那笑容很灿烂,很天真,像是从来没有经歷过任何痛苦。
    她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那声响在洞窟里撞出回音,像是有无数个她在同时奔跑。
    “那开的本是个老药铺~”她手里也拿著一个木雕,到处乱跑,嘴里唱著歌。
    “先生好比甩手自在王~药王爷就在上边儿坐~十大名医列两旁~”
    小女孩跑到洞主面前,仰起脸,“哥哥,今天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黑袍洞主开口“阿娟唱得……最好听了。”小女孩笑得更加灿烂,抱著木雕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她跑回院子角落,那里摆著无数排的木雕,一致的特点就是一对父母和两个小童。她把新木雕放在最中间,轻轻摆正。
    “哥哥”她回头,声音甜得像蜜,“明天刻谁?”洞主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柳叶刀。
    “阿娟。”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哄睡,“刻一个新的阿娟。”
    他的手指收紧,柳叶刀的刀柄用力硌进掌心,可他的脸上,依然带著那种……温柔的笑。
    院子里,重新只剩下刀刻木头的声音——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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