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得叫我妹妹才行
江月身体微微摇晃。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穿著雷电將军的cos服。
站在那里不断抽泣。
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
林夜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跨过去,伸出手臂从她腋下穿过,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
她的体重压在他手臂上。
江月靠在他怀里,额头抵著他的锁骨,假髮的髮丝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胸口在紫色上衣的包裹下剧烈地起伏著,
隔著几层衣料抵著他的胸膛,
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而压紧又鬆开,压紧又鬆开。
林夜没有说话。
他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黑色长髮,指腹贴著她的头皮,轻轻地、缓慢地抚摸著,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受了惊的猫。
江月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从小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小学的时候,別的同学放学了家长来接,我一个人背著书包走回家,走四十分钟,到家了家里也没人,我自己用微波炉热饭。”
“初中了,家长会从来没有人去,班主任给我妈打电话,她说她在出差,给我爸打电话,他说他在开会,后来班主任也不打了,全班就我一个人的家长座位是空的。”
“高中住校,周末別的舍友都回家了,宿舍里就剩我一个人,我在床上躺著,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该想谁。”
“去年过年,我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年夜饭我自己包的饺子,煮了二十个,吃了六个就吃不下了,剩下的放在冰箱里,后来忘了,放了几个月,长毛了。”
“我打开那个饭盒看到那些长毛的饺子,我就哭了。”
“我不知道我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林夜的手继续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抚摸著,手指穿过她的髮丝,一下,又一下。
“不是你的错。”
林夜说,声音很低很轻,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江月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只是倒霉。”
“摊上了这样的父母,不是你的错。”
“你努力过了,你试过了,你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没有接住。”
“你已经很棒了。”
她抱住林夜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她的双臂从他腋下穿过,在他背后合拢,十根手指交错在一起,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江月抱著林夜。
眼泪慢慢蹭在他胸口。
她忽然觉得。
好像终於有人真正懂自己了。
那种被理解的感觉。
让她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她问。
林夜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她又问了一遍,
“我等你等了那么久,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你为什么不在我一个人的那些晚上来?”
“你为什么不在我发烧四十度的时候来?”
“你为什么不在年夜饭我一个人吃六个饺子的时候来?”
“但是现在来也不晚。”
她从碎片的缝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已经听不清了,被哭声和鼻音混在一起,
“对不对?现在来也不晚,对不对?”
她抱著林夜的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把自己的身体全部贴了上去,胸口那两团丰盈被压得变了形,从紫色上衣的领口边缘溢出来,柔软而滚烫地挤压在他胸膛上。
她踮起脚尖,仰起脸,主动吻了上去。
林夜刚开始还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只手揽著她的腰,
他的手移到了她的脸侧,手指插进她被泪水打湿的髮丝里,捧住了她的脸。
两个人的衣服开始变少了。
那顶假髮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头顶滑落,掉在地板上。接著是肩甲,他一边吻著她一边伸手解开她两侧肩甲的搭扣,金属甲片从他手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然后是腰后的装饰结,他扯开了系带,那个巨大的紫色蝴蝶结从她腰间滑落,堆在脚边。
然后是上衣,他的手从她背后摸到了那排系带,一根一根地扯开,布料从她身上鬆脱下来,顺著她的肩膀滑落。
这一套cos服是怎么传上去的,现在就是怎么脱下来的。
她被剥出来的身体在从落地窗涌进来的阳光下白得发亮。
林夜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
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变热了。
两个人从沙发一路跌到了地毯上。
落地窗外还是白天。
阳光照进来。
江月却丝毫不在意。
甚至故意拉著林夜到了阳台边。
客厅南侧是一整面落地玻璃门,门外是一个巨大的露天阳台。
林夜抱著江月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的时候,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短而粗,纠缠在一起,像一棵从同一个根部长出来的双生树。
林夜的背脊被阳光晒得发烫,但他没有动。
“江姐。”林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做了亏心事怕被抓到的心虚。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盯著远处那排別墅的窗户,
不確定那些窗户后面有没有人在看,
“我们去臥室吧。”
“这里太容易被看到了。看到我无所谓,但你——”
他的嘴被江月的手捂住了。
江月把手指竖在自己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把手放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脸被阳光晒得泛红,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江月眉头皱起来,嘴唇嘟了一下,
那个表情出现在她这张二十六岁的脸上,却一点都不违和,反而让人觉得她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只是平时藏得太好了,
江月脸颊泛红,却轻轻哼了一声。
“谁让你叫我江姐的。”
“叫妹妹。”
“你要是叫我妹妹就去,不叫的话,那就一直在这里吧。”
“反正我是不怕。”
“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