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別这样，求你了
“我今天已经很注意了，应该没出什么大问题。”林夜伸手捏著裙摆边缘，
做这行久了，服装只要一上手，哪里有摺痕，哪里沾了灰，哪里有轻微抽丝，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柳如烟这套衣服整体保存得还算不错，只是裙摆边缘有一点轻微磨损，袖口和几处內衬也蹭上了些不太明显的脏污。
“这里有点轻微磨损。”
“还有一点脏污。”
柳如烟一听，顿时急了。
“你不会要扣我押金吧？”
“別忘了你之前还给我优惠过呢！”
她现在一提到钱就紧张。
毕竟cos圈是真的烧钱。
一套衣服。
一顶假髮。
一个道具。
隨隨便便就得大几百。
林夜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问题不大。”
“內部清洗一下就好了。”
“放心，不扣。”
“真的？”
柳如烟有些不太確定。
“真的。”
“这种属於正常磨损。”
“只要不是大面积损坏，都好处理。”
他说著指了指衣服。
“像这种小脏污、轻微抽丝，都能修復。”
“但如果面积太大。”
“或者划破、鉤坏得比较严重，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种处理成本很高，有的甚至根本修不好，一套衣服基本就废了。真到了那个程度，押金肯定是要扣的，而且扣得不会少。”
“因为基本等於这套衣服废了。”
柳如烟这才明显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她拍了拍胸口，像是把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去。
“还好我今天够小心，不然真要赔一套，我这个月都別想好好过了。”
“对了，我今天把拍的正片给舍友看了。”她说，“她们几个本来就都喜欢这些，一个个看完都问我衣服是从哪儿租的，还问我效果怎么这么好。”
林夜抬眼：“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给你宣传了啊。”
柳如烟说得理所当然，“我跟她们说，你这边服装质量高，版型也好，老板还懂搭配，价格也比外面某些坑人的地方靠谱。”
“她们本来就心动，估计过两天就会有人来找你问。”
说到这里，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多了几分邀功的意味。
林夜的眼前亮了几分，有人来，就会涉及到钱。
谁不喜欢钱呢？
“不错不错，做的很棒，没让我白將那一套衣服挪给你穿。”
柳如烟轻哼一了一声，“我柳如烟也是那知恩图报的人好不好？”
“那確实，我看出来了，心胸宽广。”
“滚一边去。”
“不过这cos服是真的贵，”
“你是不知道，我们这种玩cos的，平时看著一个比一个讲究，实际上钱包一个比一个空。”
“买妆、买假髮、买配件、出片、跑展，样样都烧钱。”
“一个比一个穷啊！”
林夜笑了笑，没反驳。
柳如烟自己说完，也觉得这话挺真实，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头髮。
隨后重新背起自己的帆布包。
“我先回学校了。”
“今天真的累死了。”
“回去还得卸妆洗头。”
“明天估计腰都得酸。”
林夜摆了摆手。
“路上慢点。”
柳如烟哼了一声。
“还不都怪你。”
说完。
踩著高跟鞋离开了店铺。
店门重新安静下来。
林夜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隨后才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柜檯上的东西。
林夜靠在柜檯边。
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
那里还放著徐有容留下来的那套优菈cos服。
他把衣服抖开大致看了看。
虽然廉价。
但整体还能穿。
主体部分还在，版型也没坏。
“丟了怪可惜的。”
“收著吧。”
“说不定还能卖出去。”
他重新將那套衣服叠好。
放进旁边一个储物柜里，准备之后抽空处理好好拾掇一下。
哪怕赚个几百块。
那也是赚。
下班后，林夜按照徐有容发来的地址，穿过两条街巷，来到了她租住的小区。
这里不算高档，楼体有些年头了，但位置不错，周围商圈和地铁都近，算是很多年轻人刚来魔都时会选择落脚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林夜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就已经听见了屋里隱隱传来的说话声。
刚走到门口。
里面便隱隱传来直播的声音。
“谢谢哥哥的礼物～”
“今天人好多呀……”
“喜欢的话记得点关注哦。”
林夜抬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徐有容明显愣了一下。
她正坐在直播镜头前。
身上依旧穿著那套清冷剑仙风格的cos服。
浅色轻纱垂落。
半透明面纱遮住半张脸。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六千。
弹幕还在不断刷新。
听到敲门声后。
徐有容连忙露出笑容。
“宝宝们等一下哦～”
“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说完。
她赶紧起身跑去开门。
门打开后，徐有容探出半张脸，先是飞快地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確认没人注意，这才赶紧把林夜拉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嘘——”
她竖起手指，眼神里带著几分明显的紧张，压低声音道：“小声一点，千万別出声。”
林夜看著她：“这么严重？”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直播镜头方向。
生怕出什么问题。
“这种人设很重要的。”
“虽然不说自己单身，但也绝对不能让粉丝发现身边有男人。”
“不然热度会掉很多。”
林夜点了点头。
“懂。”
他目光扫了一圈房间。
不大。
但布置得很適合直播。
补光灯。
摄像头。
麦克风。
背景布。
旁边还堆著不少假髮与cos服。
“你直播还得立人设？”林夜问。
徐有容白了他一眼，小声道：“不是立，是维持氛围。”
“他们喜欢的不是一个有主的女人，他们喜欢的是一个他们觉得有可能属於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