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幸福和麻烦蜂拥而至
周文辉一扭头,看见了巧巧炽热的眼神,不禁小脸一红。大庭广眾之下,你这么看我,是不是太放纵了?
要看,回家去看啊。
周文辉对巧巧眨巴眼睛,示意她注意影响,巧巧以为周文辉双目传情,看得更曖昧了。
何渊站在一边冷冷的看著,气得肝疼。
杨巧,你真是没脸没皮的,好意思说周文辉是你哥哥,好意思说你嫂子温柔贤惠,你是在变相的夸自己!
枉我对你多加照顾,你,你居然偷了我的爱情。
不对,不对,人家先结婚的。
周老师啊,你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为何会与杨巧结婚?
你应该等我,我才是你的知己伴侣啊。
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於我与君咫尺,君隔我天涯。
何渊的心疼完了,好不容易遇见相伴一生的人,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这种失恋的悲苦,无人能懂。
周文辉不敢再看巧巧,看得心潮澎湃,他再次转身,说:“衡量一个英雄的標准很简单,这人所作所为,是为人民,还是为己。
大家熟知的韩信,全能人才,他他率军出陈仓、定三秦、擒魏、破代、灭赵、降燕、伐齐,直至垓下全歼楚军,无一败绩,可惜,他心中有私,私通陈豨谋反,被刘邦设计诛杀。
韩信打仗,是为己,纵使奇才,我只能称之为梟雄。”
“为民,为国,称之为英雄。也许大家觉得英雄离我们很远,其实很近。淮林市机械厂炼钢车间爆炸,一位老师傅,不顾自身安危,拉下电闸。如果不是他,整个炼钢厂可能都炸毁了。
他叫陈严,八级钳工,遇到危险,他没有时间思考得失,只想救人救工厂,这便是他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同学们掌声雷动,这一堂课,也许对他们以后的人生,会產生质的变化。
最后,周文辉总结说:“虚偽,虚荣,虚假,是包装自己的工具,德性才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
我的妻子,也是你们其中的一员,她本已婚,但是对同学们说未婚。
那是我们一家人商量后的决定,她不是想摆脱这份婚姻,不是虚偽,而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刻苦学习,努力爭取上大学的机会,是当代优秀青年。有人利用她善意的欺瞒攻击她,羞辱她,此行为,不是君子之为。感谢大家对我妻子的照顾。”
说完,周文辉对同学们鞠躬,他没有说妻子是谁,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杨巧。
“杨巧,你,你,周文辉是你丈夫?”王敏惊讶得都结巴了。
巧巧微微笑著,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
周文辉演讲完了,在如雷的掌声中,跟隨何渊老师出了教室。
同学们一窝蜂的围绕著巧巧:“杨巧,你丈夫啊?哇,好厉害啊,这么优秀的丈夫,换我也隱瞒。万一,万一都走后门要发表文章,肯定会疯掉的。”
“疯掉什么?同学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杨巧,我写的散文,能不能带给周老师看看?”
“杨巧,我写了一首诗,你帮我吹吹枕边风啊。”
幸福和麻烦一起涌上来,巧巧自然不会答应:“你们可以投稿给淮林日报啊,周老师会看的,好的文章肯定能发表。”
“让开,让开,我要去厕所啊。”
王敏力大无穷的推开同学,当起了巧巧的保鏢,把她从人群中救出来了。
“杨巧……”
操场的一角,王敏喘著粗气:“別人不帮,我必须得帮啊,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你也写散文?”
“以前不写,现在开始写。文章发表在报纸上,你知道是多大的荣耀吗?你得帮我。”
“王敏,你写得好,自然会发表,写得不好,走后门也没有用啊。”
“我不管,今天开始,我一天写一篇,你帮我修改。”
“你……”
周文辉演讲成功,以为巧巧会大大夸奖他,谁知,巧巧放学回到家,黑著一张脸进了厨房。
“谁惹她了?”周仲海问。
“没人惹她啊,今天去她学校演讲,很成功啊。”周文辉也不解。
“去问问啊,傻小子。”
周文辉小心翼翼的到了厨房,低声下气的问:“巧巧,我是不是让你丟脸了?”
巧巧瘪著嘴,去翻书包,然后拿出厚厚的一摞稿子:“看吧,都是要走后门的同学。我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接了,他们希望都能发表,不接,说我骄傲。”
周文辉抓抓脑袋说:“既然同学们热情这么好,那我们副刊就搞一次大学生散文比赛。我马上打电话给何老师,所有稿件只能既往日报副刊编辑部,托人带的稿子,一律不收。”
“还能这样?”
“大学生投稿热情高,也不是坏事。搞个比赛,用水平说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那,那是太好了,你赶紧给何老师打电话啊。”
“放学了,打也没人接啊,明天,明天打。”
“文辉,你真厉害,任何困难在你这里,都能迎刃而解。”
“幸亏你同学只知道你的丈夫是报社主编,要是知道你的婆婆是外科医生,你的公公是农业部长,恐怕你更无安寧之日了。”
“我绝不告诉別人,人情太复杂了,我不懂拒绝。”
“嗯,马上放暑假了,你带著小为回大水村住一段时间,远离烦恼。”
“还有一个多月呢,还要考试,唉,真想回大水村去餵猪啊。”
大水村累,累的是身体。
城市累,累的是心。
在农村时,嚮往城市,到了城市,又嚮往农村,人是一个矛盾体。
晚上,罗美云下班很早,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点虾。
物资短缺,凭票购物,虾子是极难得买的菜。
“爸爸明天要回省城了,今天奢侈一把。”罗美云一边煮虾,一边说。
“才几天,就回去了?”
好像公公才回来,就要走了。
“两头牵掛,工作放不下,小孙子也放不下。”
罗美云笑著,她习惯了分离,在军区,也是两人难得见一面。
红彤彤的大虾上桌,周小为一手抓了好几个,递给周仲海:“爷爷,吃。”
“这小子,知道要爷爷吃。”
周仲海高兴得心都要融化了,剥了一个塞进嘴里,周小为嚎啕大哭起来。
“哎呀,你这个老头子,他是要你剥给他吃,谁让你吃了?”
“啊,小为,你並没有偏心爷爷啊。”
一个月回不来两天,小为偏心你个鬼,他只偏心他的胡妈妈。
“笑梅下个星期就能出院了,老周,余福是留还是回去?”
余福低头吃饭,他很想留在周家。
“当然留啊,胡笑梅一个女子,万一再出现小为被挟持,她应付不了。余福,你愿意留还是愿意回武装部?”
“我,我愿意留。”余福立马说。
“余福,我身边需要一个照顾生活的警卫,乾脆,你调到我身边,做我警卫。当然,你不用跟我走,就在家照顾小为,等你服役期满了,你的工作我来安排,行不行?”
余福是借调,不能一直借,总得有个名分。
“周部长,我,我愿意。谢谢您,谢谢您。”余福激动得要哭了。
“你也学一些文化,看看书,以后转回地方,有文化才好安排工作。”
“是,周部长,我,我马上就学,我跟小为一起学。”
余福没上两年学,到部队以后,工作需要,倒也是认了不少字。
巧巧,周文辉,罗美云都笑了,家里困难的时候,余福不离不弃,跟著周文辉到处演讲,家务事,带孩子都抢著做,周仲海早就把他当成了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