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朱元璋暴怒,这个逆子竟敢倒反天罡!
“我不知道你具体怎么做。”“不过,你想要和陛下掰腕子,光靠王保保是做不到的。”
“我猜你让汤和、沐英一併前往漠北,是想要藉此拉拢他们。”
徐达直接问道。
“是。”
朱棣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沐英是洪武中后期的名將之一,开创了震惊后世的『三段式火銃射击法』。
至於汤和,论功劳、资歷,洪武三年就该封国公了,受制於朱元璋的忌惮,他不得不和淮西勛贵分割,效仿徐达,独立於勛贵之外,做他的国公之下第一侯。
藉助漠北、河湟之功,沐英、汤和更进一步,自然会站在他一边。
“我再给你添几人。”
“呃呃。”
微微一怔,朱棣不禁抬头看向徐达。
“中路军掌书记顾成,至正十五年(1355年)投军。”
“此人论勇武、领军才能,不输於淮西一干人等。”
“因其出身淮东,一直被排斥於淮西勛贵之外,不曾封爵。”
“还有百户柳升、孟善,前者有勇有谋,后者是亚圣孟子的五十五代孙,文武兼备。”
“我看你身边缺了一个亲卫统领,我帐前有一名亲卫张武,颇具勇力,一併予你。”
徐达接连举荐了四人,无一不是精挑细选而出。
“多谢岳丈大人!”
朱棣深深一躬,发自內心的感激徐达。
柳升、孟善、张武或为靖难名將,或为永乐名將,柳升更是统领神机营,组建了中国歷史上首支正规编制的炮兵,开启了中国的热兵器时代。
这些人加入他的班底,无疑是增强了朱棣的实力。
“此役过后,我怕是不能再领兵了。”
“你小子要做就做绝了。”
徐达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是。”
朱棣郑重应道。
二次北征,徐达立下这等大功,不管是朱元璋,还是满朝文武都不可能允许徐达继续领兵。
这已经是徐达能够为朱棣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
巴彦布勒格发生的一切都被亲军都尉府的人用八百里快马加急,呈报京师应天府。
“砰!”
朱元璋在奉天殿暴跳如雷,大声怒吼:“他要做什么?”
“这个小兔崽子是觉得自己的翅膀长硬了,敢跟他老子对著干了。”
“传旨,让徐达拿下他,押回应天府。”
『这....』
內宦连忙看向太子朱標,根本不敢下去传旨。
“你们都先下去吧。”
朱標挥了挥衣袖,吩咐道。
“是。”
殿內伺候的內宦、宫人如同解放了一样,赶忙离开。
旋即,朱標开口劝说道:“父皇,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中路军折损三分之二,余下的精锐都被老四带走。”
“徐叔叔带著一干伤兵,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混帐东西!”
一听到这,朱元璋胸中愈发怒火澎湃,咆哮当场:“他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朕不过是让他为大明做点事情,他就撂挑子。”
“他还带著扩廓,他要去和林做什么,他要当北元的皇帝吗。”
“父皇!”
朱標听得更加苦笑不已。
这也就是提前撤下了奉天殿伺候的人,否则,这句话传了出去,整个大明还不得炸开了锅。
堂堂大明燕王,皇帝的嫡四子跑到草原上当蒙古人的大汗,这叫什么事啊。
“老大。”
“你说这个兔崽子是怎么说服扩廓的。”
“扩廓此人,朕几次三番派人招降都不曾背叛北元。”
提及此,朱元璋眼中布满了阴霾,他做不到的事,朱棣却做到了,这让他身为老子的尊严何在。
“父皇。”
“老四是儿子带大的。”
“他小的时候就跟老十二现在一样,总缠著儿子。”
“他每次来找我,从来不等通报完毕,就自个儿闯进来了。”
“这些年,不管是在吴王府,还是宫里,我们两兄弟总是能在同一个屋檐下。”
“可如今,他定了亲,过不了几年就会成婚,儿子再想见他,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老四他长大了,不像小时候一样那般什么都不懂。”
朱標苦口婆心地说道。
“朕当然知道他长大了。”
朱元璋大袖一拂,冷哼道:“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帮著朕做一些事情。”
“父皇。”
朱標还想说些什么,被朱元璋打断了。
“老大。”
“咱跟你说过,元廷將咱们家定为淘金户。”
“咱小时候就听爹娘讲过,金子交的再多,总有采完的那天,衙门不管这个,到了时间就上门催缴,咱们家没办法只能从老家逃了出来,到外地给田主家开荒。”
“辛苦几年,这刚把一块地伺候熟了,寻思著能过几天好日子了吧,田主就要加租子。”
“一年加,两年加,年年加,直到加的把咱们家待不下去了就接著逃荒,接著给人家开荒地,然后就是再加租子,然后就是再逃荒...”
“你爷爷你奶奶忙碌了一辈子,死的时候,咱们家连口棺材都拿不出来。”
“我和你伯伯到刘財主家跪了一夜,求他能赏一块,就这么大一块地方吧。”
朱元璋在跟前比划了一小块区域,回忆道:“怎么著也得让你爷爷,你奶奶有个安身的地方。”
“可就这么点地,他都不肯。”
“粮食,田地,老百姓的命,老百姓没有自己的田,那就是跟咱们家当初一样,给大户人家当佃户,辛苦劳累一年,吃不上几顿饱饭,死了连个埋骨头的地方都没有。”
“占了一户的地,就是要了一家的命。”
“父皇。”
朱標听得眼中热泪盈眶,这都是朱家祖祖辈辈走过来的苦难路。
“朕去过歷代的帝王庙。”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从始皇帝到朕,一共才多少个皇帝。”
“为什么要改朝换代,不就是把老百姓逼得没有活路了吗。”
“朕不想为难自己的老弟兄,可朕更不敢为难天下的老百姓。”
“所以啊,朕就算再捨不得自己的儿子,也得把他们丟出去,看一看民间疾苦,知道什么叫守业不易。”
“朕原以为还要再等一等,但老四已经做到了让天下人都说不出话的大事。”
“你说,朕不用他,朕不用自己的儿子来平衡朝堂,那用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