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相请不如偶遇,靖难班底初会!
“符离公主。”“扩廓的女儿?”
临时军帐內,朱棣正炊饼就著热汤,大口朵颐,没曾想火里火真带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是。”
火里火真拱手行礼,正色道:“兹事体大。”
“標下不敢擅专,现已將二人提来,就在帐外。”
“如何处置,还请將军定夺。”
“谁抓来的。”
朱棣狼吞虎咽的將炊饼吃下肚,问道。
“是负责侦查敌骑的总旗朱能和他麾下的2个小旗。”
“一併传唤而来。”
朱棣听到朱能的名字,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吩咐下去。
“是。”
火里火真大步朝著帐外走去。
片刻后,几个身影押著北元服饰的一男一女进帐。
“朱能/丘福/谭渊参见將军。”
三人一进军帐,赶忙行了一个军礼,连头都不敢抬。
“抬起头来。”
朱棣负手而立,审视著三人。
『誒!』
朱能隱约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当他抬头一看,整个人呆滯在了原地。
不只是他,丘福、谭渊也有些错愕,眼前之人赫然是那个与他们朝夕相处数月的朱四郎。
“怎么?”
“分別才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朱棣嘴角带笑的看著三人。
“朱四郎...哦不对,將军。”
“您...”
朱能、丘福、谭渊都有些拘谨,不知该如何面对朱棣。
“这次,你们立下大功。”
“我大明军律向来赏罚分明。”
“朱能,晋百户,丘福、谭渊晋总旗。”
“本將允尔等从全军中遴选勇悍精锐之卒,为全军哨探,侦测敌情。”
“赐名:夜不收。”
朱棣当即下令。
“谢將军。”
三人面色一喜,高声应道。
大明推行卫所制,中央设大都督府掌管全国卫所军籍,征討、镇戍、训练等则听命於兵部。
地方行省设都指挥使司,置指挥使,其下设卫,置卫指挥使,辖5个千户所,共5600人。
千户所由千户率领,辖10个百户所,共1120人,百户所由百户带领,辖2个总旗,共112人。
百户是正六品武官,总旗是正七品,大明朝大多数县令都才是正七品,试问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你们先下去吧。”
朱棣拂了拂手,敘旧得差不多,该聊正事了。
“是。”
朱能、丘福、谭渊再度行了一礼,相继退出军帐。
此时,军帐內只剩下朱棣和两个元人,张玉眼神警惕的打量著四周,隨时准备动手。
“外面有三千人,我要是你的话,绝不会轻举妄动。”
“你是谁?”
张玉收起了蠢蠢欲动的心,直面朱棣。
一个少年能够成为统率三千明军的將领,这在他看来,至少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询问別人的身份之前,报上自己的身份。”
“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蒙古人入主中原近百年,难道北元连这些都丟掉了。”
朱棣俯视张玉,完完全全一副上位者姿態,始终掌握著主动权。
“大元枢密院知院张玉。”
张玉昂首挺胸,自报家门。
“哦?”
朱棣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张玉,靖难第一功臣,他和朱能、谭渊分別统领燕王府三护卫
此外,丘福也是靖难名將之一。
这一趟出来还真是不虚此行,自家的班底人员都见得差不多了。
“北元还真是没落了。”
“你一个汉人都做到了知枢密院事。”
“嘖嘖嘖!”
朱棣上下打量著张玉,戏謔之意不加掩饰。
“你...”
张玉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元朝將人分为四等: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他便是汉人。
枢密院专掌军务,通常由皇太子兼任枢密使,其下有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为正二品,同知枢密院事,正三品;僉书枢密事,正四品;同僉书枢密院事等官职。
知院和同知必须由蒙古人或少数色目人充任,副使以下才参用汉人。
自从明军攻克大都(北平),元朝名存实亡,北元內部官职紊乱,太尉多不胜数,枢密院更是一个草台班子。
“你呢?”
“叫什么名字。”
朱棣將目光投向了王保保的女儿。
伯雅伦海別穿著石青色右衽交领锦缎长袍,腰束革带,一头乌黑亮丽的髮丝编起盘绕,饰有珍珠、宝石、金银流苏,展现出北元公主的高贵与典雅。
哪怕身陷囹圄,眼神中依旧没有丝毫畏惧,表情倔强,骨子里透著蒙古人的野性和坚韧。
“伯雅伦海別。”
海別小嘴微张,吐出了一个蒙古名字。
“海別。”
朱棣念叨了声,目光如炬的盯著二人:“看样子,蓝玉端了扩廓的老巢。”
“我说怎么扩廓一直吊著这块肉不吃,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蓝玉!』
海別一听到这个名字,双眸布满了恨意和杀机。
“要不是盛庸那个狗贼,公主怎么可能...”
“张知院。”
海別立即喝止住张玉,张玉赶紧闭上了嘴。
“盛庸。”
朱棣脸色变得愈发怪异,他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盛庸是洪武后期风头最盛的大明將领之一。
建文元年(1399年),盛庸以参將的身份跟隨耿炳文討伐燕王朱棣,屡屡给燕军製造麻烦。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盛庸是太子朱標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蓝玉是常遇春的小舅子,朱標娶了常遇春的闺女,按理说还要叫蓝玉一声舅舅,此次北征便是太子朱標举荐蓝玉做全军先锋,副將耿炳文一样是铁桿的太子党。
这也就是说,盛庸是在这一仗中被人举荐到太子朱標面前,举荐他的人或许是耿炳文。
『这可太有意思了!』
將所有的线索联繫到一起,朱棣大概明白了蓝玉在这场仗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来人。”
“把他们带下去,单独关押。”
“是。”
帐外的士卒二话不说,上前將张玉、海別押往其它军帐看押。
『???』
张玉、海別脸上一片茫然。
他们还以为朱棣要审讯自己,却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明军將领只是问了二人的名字就结束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