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公最酷!
谢之洲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忽然发现后座还坐著两个人——都是穿著便装身形精干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手里拿著平板,另一个膝盖上搁著一个黑色的装备包。两个人看到他,同时停下动作,目光在谢之洲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迅速收回,恭敬地朝他点了点头。
谢之洲扶著车门愣了愣,看向江驰:“江哥,你还有事要忙?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耽误你们。”
江驰单手扶著方向盘,微微摇头:“没事,都是自己人,本来是要去找老大的,顺路先送你回庄园。”
谢之洲弯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偏头问道:“宗燃不在庄园?”
江驰发动引擎,將车重新匯入车流:“嗯,老大今天在外面处理事情,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我先送您回去,让陈叔给您安排晚饭。”
谢之洲想了想,手指揪著背包带子,偏头看著江驰:“那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吧,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正好去看看他在忙什么,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后座,朝那两个人礼貌地弯起眼睛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谢之洲。”
后座那个拿平板的年轻人立刻坐直了身体,朝谢之洲微微欠身:“谢先生好,我叫阿嵐,之前在庄园见过您一次,不过那时候您跟家主在一起,我没敢打扰。”
旁边那个抱著装备包的也跟著点了点头:“我叫阿磊,跟驰哥出外勤的,谢先生您放心,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
谢之洲弯起眼睛笑了笑,重新转回身靠在副驾驶座椅上。
江驰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然后打转方向盘朝南边据点的方向驶去。
江驰把车停在一排黑色越野车旁边,谢之洲推门下车,海风裹著淡淡的咸腥味扑面而来,面前是一个私人码头,几艘货轮安静地泊在岸边,码头边站著一排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站姿笔挺,远远看去不像安保人员,倒像是一群男模在拍时尚大片。
谢之洲跟在江驰身后往前走,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宗燃招人的时候是不是对身高和长相也有要求。
那些人看到江驰纷纷点头打招呼,目光隨后落在江驰身后的少年身上。
谢之洲穿著乾净的卫衣和牛仔裤,被这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衬得格外清瘦,他礼貌地弯起眼睛朝他们笑了一下,几个人立刻收回视线。
宗燃正站在码头边跟一个负责人交谈,表情冷峻而专注,谢之洲远远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迫感,他说话时旁边几个人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余光扫到江驰身后的人,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了愣,下一秒他已经迈开长腿朝谢之洲大步走了过来,快到身后几个负责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之洲看著宗燃朝自己走来,他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在学校里憋了好几天的闷气,被那些帖子和窃窃私语压出来的疲惫在看到宗燃朝自己走来的那一刻忽然间全被海风吹散了。
宗燃走到他面前,手掌覆上他的脸颊,语气里的冷意还没完全褪去,但声音已经很温柔了:“怎么过来了?学校今天没课了?”
谢之洲仰起脸:“明天有一节,我翘课了,发了消息给你,但你没回。”
宗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对不起宝贝,我没看手机,刚才一直在忙。”
他的目光在谢之洲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上停了片刻,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些流言是不是让他不想在学校待了。
他收紧手臂把谢之洲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宝贝,那些流言很快就会解决,不用担心,那些人我一个一个收拾,你这几天就在庄园好好待著,学校那边不想去就不用去,嗯?”
谢之洲从他怀里仰起脸,眨了眨眼,心想宗燃大概以为他是被那些帖子逼得不想在学校待了。
但他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弯起眼睛笑著应了一句:“知道啦,不过我来找你可不是因为那些——我就是单纯想你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宗燃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憋了整晚的火气忽然散了几分。
他抬手揉了揉谢之洲的后脑勺,低头在他发顶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牵起他的手往码头边走去。
码头上那些还在等宗燃回来继续谈话的负责人远远看到这一幕,全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宗燃牵著谢之洲走回码头边,那几个负责人还站在原地等著,看到宗燃回来立刻重新站直了身体,目光不可避免地扫到宗燃牵著的那个少年。
谢之洲站在宗燃身侧,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手被宗燃牢牢握在掌心里。
他周围全是穿著黑色西装表情冷硬的男人,江驰目视前方,负责人低头翻著文件不敢多看他一眼,连阿鬼带来的那群安保组员都散发著强大的气场。
谢之洲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卫衣,又看了看周围这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他抬起头看向宗燃,宗燃已经重新开始跟那个负责人谈话,声音恢復了冷冽,眉目间满是凌厉的压迫感。
那个负责人频频点头,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
谢之洲看著宗燃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和那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这个男人在跟別人说话的时候,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感和掌控力,他想起第一次在翠屏山上见到宗燃时,这个人也是这样——受了伤,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冷静而凌厉。
那时候他怕得要死,现在却觉得站在他身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很快,宗燃跟码头负责人一锤定音,阿鬼上前领命,然后他转过头来重新看向谢之洲,眼底的冷意还未完全消散。
谢之洲弯起眼睛朝他笑了一下,在心里默默感嘆——这个人是真的强大,也是真的属於他。
宗燃抬手整了整谢之洲被海风吹歪的卫衣帽绳,低声说:“走吧,带你去吃饭。”
谢之洲乖乖地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宗燃牵著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江驰和阿鬼,再往后是那群身形高大且面无表情的安保组员,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沿著码头栈道往回走。
谢之洲跟在他身侧,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乌泱泱一片男模一样的黑衣男人,那场面比他在电影里看过的任何黑帮镜头都更有压迫感。
他转回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好酷啊。”
宗燃偏头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
谢之洲凑近他,压低声音解释:“你看我们后面——全是人高马大的黑衣人,跟在你后面走,像拍电影一样,我觉得现在特別有排面!”
宗燃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霸气的说:“你老公才是最酷的。”
谢之洲仰起脸看著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毫不犹豫地接上:“嗯!老公最酷!”
宗燃听到“老公”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终於彻底压不住了,他偏头看著谢之洲那张笑得毫无保留的小脸,看著他眼睛里倒映的夕阳碎金,心底所有残留的阴鷙和慍怒在这一瞬间被扫得乾乾净净。
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那声笑被海风吹散,走在身后的江驰和阿鬼同时默契地放慢了脚步,和前面那两个头顶正在冒著爱心泡泡的人拉开了几步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