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洲洲的心思你別猜!
楚煜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等他的身影彻底隱没,林知远才淡淡开口:“这人似乎有別的心思。”
他目光落在楚煜离开的方向。
周砚皱著眉头,把手里的小蛋糕往碟子里一搁,难得收起了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压低声音附和:“我也看出来了,他刚才那话里话外的,什么『从小认识』『算是一起长大的』——这不明摆著在暗示他跟宗先生关係匪浅吗,还有那句『之前好像没怎么在圈子里见过你』,我听著都觉得有点阴阳怪气的。”
他转向谢之洲,表情认真,“你没觉得不舒服吧?他刚才是不是在试探你?”
谢之洲抬起眼看著两个室友,如实说道:“我刚才確实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他说话挺客气的,笑容也挺好看,就是那种很典型的世家子弟,他说他跟宗燃一起长大,我还真以为就是普通的世交朋友,但说到后面就觉得不太对了——他问我跟宗燃在一起多久了,好像很在意这个,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怪怪的,可具体怪在什么地方我也说不上来。”
林知远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他的问题都是在试探你和宗先生的关係有多深,也是在掂量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之前好像没怎么在圈子里见过你』这句话的重点不在『见过』,而在『圈子』——他是在提醒你,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他顿了顿,“不过他只是嘴上试探,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目前还只是停留在言语层面的小动作,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你心里有数就好,不用太在意。”
周砚在旁边愤愤地咬了一口小蛋糕,含糊不清地骂了句“世家子弟就是话多”。
谢之洲被他们俩一个冷静分析一个义愤填膺的样子逗得重新笑了:“知道了。”
反正宗燃对他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不需要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证明什么,他把剩下的半块慕斯塞进嘴里,心想那个楚煜最好只是嘴上试探,要是真有什么別的想法,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人。
谢之洲把最后半块慕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三人便一同往回走。
回到宴会厅东侧时,宗燃和周正明、林正鸿的谈话刚好也进入了尾声,三人站在各自大人的旁边。
周正明正笑著跟宗燃握手,言辞恳切:“宗先生,今天能跟您聊这么多实在是受益匪浅,新区那个项目后续有什么进展我让人第一时间跟陈助理对接。”
宗燃微微点头:“周总有劳。”
林正鸿也伸出手来,笑容里带著几分意犹未尽:“宗先生改天有空一定赏光来家里坐坐,我刚得了几瓶好酒,正好请您品鑑品鑑。”
宗燃伸手与他握了一下:“林总客气,有机会一定叨扰。”
周正明看看时间,语气里带著恭敬与歉意:“宗先生,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今晚能见到您和谢先生,实在是荣幸。”
宗燃微微頷首,算是应下。
林正鸿也带著林知远告辞,临走前拍了拍谢之洲的肩膀:“谢先生,知远在学校承蒙你照顾了,以后有空多来家里玩。”
谢之洲弯起眼睛,朝两位长辈礼貌地笑著点头。
周砚走出几步又回头朝谢之洲挤了挤眼,用口型说了句“回学校再聊”才跟著他父亲离开。
林知远跟在他父亲身后,临走前朝谢之洲微微点头,目光在宗燃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跟上。
谢之洲目送他们走远,宗燃揽在他腰侧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我们等会儿就回家”。
谢之洲收回视线,仰起脸看著宗燃,弯起眼睛点了点头,可那笑容还没维持几秒,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瞬间一垮。
他想起了刚才在甜品区遇到的那个人——楚煜。
明面上客气周到,底下却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宗燃目睹了怀里小宝贝的整个表情变化过程,他挑了挑眉,眼底浮起几分疑惑:“……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谢之洲冷漠的后脑勺。
宗燃微微眯起眼,盯著谢之洲那张肉眼可见地垮下去的小脸又问了一句:“宝贝,怎么了?”
谢之洲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著他,嘴唇抿得紧紧的,然后別过脸去,再次用一个极其冷淡的后脑勺对著他。
宗燃失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谢之洲的下巴,把那张別过去的小脸重新转回来面对自己,目光探究地扫过他整张脸,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谁惹你了?宝贝告诉我好不好?”
谢之洲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那个眼神里只有一种“你自己想想你都招惹了些什么人”的冷漠控诉。
然后他伸手把宗燃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重新把脸別到另一边,继续用后脑勺对著他。
宗燃:“……”
宗燃看著自己那只被掰开的手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具体是谁惹了谢之洲,但能让这小东西在宴会上当著眾人的面给他摆脸色的绝对不是小事。
他的手谢之洲腰侧轻轻拍了一下,决定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到了床上,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小猫开口。
宴会在悠扬的室內乐声中渐渐步入尾声,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门口走去,宗燃揽著谢之洲的腰正准备往侧门走,夏明远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身后还跟著他太太和几个夏家的核心成员。
“宗先生,谢先生,今晚招待不周,还请二位多多包涵。”夏明远笑容满面,“您二位能来,这场宴会才算真正有了分量,尤其谢先生,今晚这身白色礼服,实在是艷惊四座,我家夫人在旁边念叨了一晚上,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年轻人。”
谢之洲弯起眼睛礼貌地笑了一下:“夏先生太客气了,今晚的宴会办得特別好,点心也很好吃。”
夏明远的太太也走上前来,笑著附和道谢先生以后多来玩,她让厨房专门给他做几道拿手的甜品,谢之洲礼貌地笑著应了。
夏明远亲自引著他们往大门口走,一路上又说了几句关於后续合作的客套话,宗燃一一回应。
走到大门口时夏明远停下脚步,亲自上前一步替他们拉开门,台阶下阿鬼已经將车停好,后排车门敞开著,前后几辆护卫的越野车也整装待发。
夏明远站在门边微微欠身:“宗先生,谢先生,今晚二位能来是夏家的荣幸,以后有任何需要夏某的地方儘管开口,改天有机会我再单独设宴请二位赏光。”
宗燃微微点头:“夏总不必远送,今晚的宴会很成功。”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谢之洲一眼,声音里的冷淡在触及谢之洲时悄然融化了半分,“我和洲洲都很尽兴。”
谢之洲靠在他身侧,也顺著宗燃的话道了声谢。
夏明远看著他们並肩站在门廊灯光下的样子,一个黑色礼服冷峻从容,一个白色礼服矜贵俊美,心里忍不住感慨——今晚这场宴会,最让人印象深刻就是宗先生身边这位少年,还有宗先生看向他时那个从未对外人展现过的温柔眼神。
他目送宗燃揽著谢之洲走下台阶,然后亲自替他们关好车门。
等车队缓缓驶出庄园大门,夏明远才转过身来朝身边的太太轻声感嘆:“宗先生是真的把那位谢先生放在心上,今晚过后,海城但凡有点眼力的人应该都看明白了——谢先生在宗先生心里是什么分量,那些还想著往宗家送人的看完今晚这场合,心思也该消停打住了。”
他太太轻轻嗯了一声,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这世上大概也只有那一位能让宗先生露出那种眼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