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出发宴会!
谢之洲从宗燃怀里探出头来,想起什么似的,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马上。”宗燃低头看著他,伸手在他耳后轻轻蹭了一下。
“那你快去换礼服!”谢之洲眼睛一亮,又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著迫不及待的雀跃,“我还没见过你穿那套黑色的呢!快去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宗燃被他这副兴奋的小模样逗得低低笑了一声,鬆开手转身上了楼。
谢之洲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转头看向陈渡,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重大秘密:“陈叔,他穿黑色礼服肯定特別帅。”
陈渡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谢先生说得是。”
片刻后,楼梯上传来声响,谢之洲下意识转过身看向楼梯口,然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宗燃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纯黑色的礼服,肩部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很紧,衬得他的身形愈发高大而挺拔,黑色衬衫的领口繫著一条暗纹领带,领带夹是一枚极简的银质暗纹夹,和谢之洲袖口上的银质袖扣出自同一位匠人之手。
他的头髮被往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整个人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神明——冷峻矜贵,不怒自威,却又在垂眸看向谢之洲的瞬间,眼底的冷意被一层温柔覆盖。
谢之洲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宗燃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他才缓过神来。
宗燃眉梢微挑,嘴角掛著坏笑:“看傻了?你男人好看吗。”
谢之洲用力点头:“好看!特別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你这身黑色礼服和我的白色刚好配,我们俩站在一起就是黑白双煞——”
“黑白什么?”宗燃挑眉。
“黑白王子!对,黑白王子!”谢之洲立刻改口,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凑近宗燃的领口仔细看了看那条暗纹领带,又退后两步从头到脚欣赏了一遍,然后郑重宣布:“你这身简直是天神下凡,凡人看了都要腿软。”
宗燃看著眼前耍宝的谢之洲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油嘴滑舌,我看你这张小嘴是欠亲了。”他说完,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捏著谢之洲的下巴就低头吻了上去。
谢之洲被他亲得措手不及,本能地踮了下脚,手指攥紧了他礼服的领口,吻了片刻,他猛地反应过来大厅里还有人。
他用按著宗燃的胸口把他推开,脸红得快要冒烟:“你干嘛!周围有人呢!”
宗燃被他推开也不恼,只是低低笑著:“他们没看。”
谢之洲余光偷偷扫了一圈,確实所有人的目光都规规矩矩地落在別处。
谢之洲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行!下次不许在这么多人面前亲我——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嘛。”
宗燃立马认错:“嗯,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谢之洲仔细审视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这个“下次注意”里到底有多少诚意,看了片刻,他觉得这人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但还是弯起眼睛笑了,重新挽住宗燃的手臂。
傍晚,出发的时刻到了,谢之洲站在大厅中央,最后一次对著镜子整理好领口,陈渡已经安排好了车队在门外候著。
他忽然转过身仰起脸看著宗燃:“我们拍个照吧!留个纪念——这可是我第一次穿这么正式跟你一起出席宴会。”
宗燃微微点头,陈渡已经无声地退了出去,片刻后便取了一台相机回来。
大厅里的灯光从穹顶洒下来,宗燃站在大厅中央,黑色礼服衬得他的身形格外高大挺拔,肩背线条凌厉而从容,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谢之洲站在他身侧,整个人矜贵而俊美,像是站在山巔之上的一轮清月。
宗燃抬起手臂揽住谢之洲的肩膀,將人往自己身侧轻轻带了带,谢之洲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弯起眼睛看向镜头,笑得灿烂而乾净,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写在了这张脸上。
宗燃也笑了,只不过他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谢之洲,眼底翻涌著无尽的爱意与温柔。
相机发出快门声,这瞬间就此定格。
很多很多年后,这张照片依旧掛在庄园里——那个穿著白色礼服的少年对著镜头笑得灿烂,而揽著他肩膀的男人满眼爱意的看著少年。
每次有人看到这张照片,都会被少年脸上的那抹笑容和男人眼底的温柔狠狠惊艷一瞬。
即使隔著数十年光阴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站在大厅里那两个人之间无声涌动的幸福。
照片里的少年后来老了,照片里的男人也老了,但他们在一起,直到最后都在一起。
而这张照片替他们留住了他们最美好的时刻,也成为了整个庄园里最珍贵的藏品——那些关於爱情最好的模样。
但这都是后话了。
傍晚的庄园被暮色笼罩,林荫道两侧的梧桐树亮起了地灯,车队已经整整齐齐地停在主楼门前——前后各两辆黑色越野车护卫,中间是那辆却不是谢之洲熟悉的库里南,而是换成了一辆加长款的宾利,阿鬼站在后座车门旁,难得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耳麦线从领口蜿蜒而下,看到两人走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宗燃亲自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谢之洲先上,谢之洲弯腰钻进去,宗燃隨后坐进来。
车门关上,阿鬼已经利落地绕回驾驶位,前后四辆车的引擎同时低沉地轰鸣起来。
车队平稳地穿过林荫道驶出庄园大门,朝海城最繁华的滨海大道方向开去,今晚的晚宴设在临海的一处私人庄园,主办方是海城商界颇有声望的夏家。
谢之洲靠在座椅上,手指拨弄著袖口的银质袖扣,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宗燃伸手將这只不安分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谢之洲转过头对上宗燃那双深邃的眼睛,原本那点微不可察的紧张被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熨平,他弯起眼睛朝宗燃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指穿过宗燃的指缝,十指紧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