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脱韁的小猫!
林知远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他连你男朋友可能是黑道大佬都考虑过了,之前他在宿舍里列了个海城十大未解之谜排行榜,排第一的是『谢之洲的男朋友到底是谁』,第二是『学校食堂的红烧肉为什么总是肥多瘦少』。顺便一提,你男朋友的候选名单从三个变成了九个,还在继续扩大。”谢之洲:“……”
这时周砚忽然眯起眼凑近他的领口,然后倒吸一口凉气:“等等——你这脖子怎么回事?全是印子!”
谢之洲一把捂住脖子,整个人往旁边弹了半步:“蚊子咬的!”
“什么蚊子能咬成这样,还集中在同一个区域?”周砚不信,绕著他转了一圈,又发现他右耳后也有一枚浅浅的红痕,稍微一动就若隱若现。
他嘖嘖两声,“你那个叔叔也太禽兽了吧——你这才回去几天,跟被啃了一遍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谁绑架了,这是人类能留下的痕跡吗?”
林知远点目光在谢之洲通红的耳根上停了一瞬,然后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只说了两个字:“確实。”
谢之洲被他们俩一唱一和弄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抓起桌上的课本挡在脖子前,底气不足地辩解:“他没有很过分!其实挺克制的——”
“这叫克制?”周砚用手指了指他脖子上那枚最显眼的红痕,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冤大头,“这还叫克制?那不克制你还能下床吗?”
谢之洲:“……”
林知远笑了笑:“下次回学校记得带条围巾,现在入秋了,蚊子確实挺多的。”
周砚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谢之洲决定下次回去再也不让那个老男人啃脖子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下周宴会的事,话题渐渐从晚宴的菜单偏到了各种八卦上,直到窗外天色暗下来,周砚的肚子率先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三个人笑著结伴去食堂解决了晚饭,回来之后轮流洗漱,各自爬上了床。
谢之洲洗漱完换了睡衣,把自己的被子抖开铺好,然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把玻璃门轻轻拉上。
他靠在栏杆上,拨出了那个置顶的號码,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宗燃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准备睡了?”
“嗯,刚洗完澡。”谢之洲把手机贴在耳边,夜风带著初秋的凉意拂过他的脸,“你呢?还在忙吗?”
“在书房。”宗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显然也是从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刻才真正鬆弛下来,“今天下午送你回学校之后处理了几份文件,没什么大事,晚饭吃了什么?有没有挑食?”
谢之洲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含含糊糊地答了,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问他在看什么文件。
宗燃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戳穿他。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晚饭吃了什么聊到宗燃今天签的几份合同,从明天上课的內容聊到谢之洲今天在学院碰到什么奇葩事,又聊到下周宴会上谢之洲穿什么顏色的礼服,谁也捨不得先掛电话,话题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每次宗燃说“你该睡了”,谢之洲就说“马上就睡”,一会儿之后又开始说別的。
周砚趴在上铺,从一开始的“我倒要看看他能聊多久”变成了“我服了他俩怎么能有这么多话说”,最后乾脆把枕头往脸上一压,感嘆了一句:“太能聊了,我以后谈恋爱肯定不会这样,哪有那么多话要说——如果真的话超级多,那我肯定是被夺舍了。”
林知远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先找到对象再说。”
周砚:“……”
谢之洲隔著玻璃门隱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弯起眼睛对著手机小声说了句“室友嫌我们太腻歪了”,宗燃在那头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宗燃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嗯,早点睡,別熬夜。”
谢之洲把手机又往耳边贴了贴,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你也是,忙完了早点休息,別老喝咖啡。”
两个人又磨蹭了几句,终於在宗燃一声低笑和谢之洲一句“晚安”中掛断了电话。
谢之洲推开阳台门走回宿舍,踩著床梯往上铺爬。
他刚把被子拉到胸口,就听到周砚从上铺探出半个头,捏著嗓子学他刚才的语气:“你也是——忙完了早点休息——別老喝咖啡——”
谢之洲耳朵一红,抄起枕头往上砸:“周砚你偷听我打电话!”
“你那叫打电话?你那叫现场直播!”周砚轻鬆接住枕头,一脸坏笑,“整个阳台就隔了一层玻璃,我想不听都不行。『马上就睡』——说了好几遍,我帮你数著呢。”
林知远已经关了床头灯,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们,声音淡淡的却一击致命:“他那是嫉妒,他不管跟谁打电话一般都超不过四十秒。”
“那是跟家里人!跟家里人能有什么好聊的!”周砚把枕头扔回去,愤愤地躺平,“再说了,三十分钟的电话算什么,我以后谈了恋爱,一个小时起步。”
“你刚还说自己谈恋爱绝不会打这么久电话。”林知远闭著眼睛。
周砚:“……”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话题上確实没有发言权,只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情愿地说了句“晚安”。
谢之洲趴在枕头上笑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关了床头灯。
接下来两天过得平平淡淡。
周一满课,谢之洲在乐室泡了整个下午,练完老师布置的曲目又自己摸了几段新谱子。
周二被林知远当凑数的拉去听了场经济学院的讲座,周砚全程趴在桌上打瞌睡,散场了都不知道。
周三上午上完课,谢之洲背著笛子盒正准备去食堂跟林知远和周砚匯合,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亮著两个大字——暴君。
“餵?”他接起电话,声音里带著刚下课的轻快。
“下课了?”宗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里有翻文件的沙沙声,大概又在书房里批文件,“今天会很忙,下午要去视察,晚上有个跨洋视频会议要开,可能会弄到很晚,晚点找你。”
谢之洲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冒出一小撮失落,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乖乖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忙你的,別太累。”
“嗯。”宗燃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好好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你每次打电话都要说这句,我耳朵都起茧了。”
谢之洲撇撇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掛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脚步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林知远和周砚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著三份套餐,谢之洲坐下来把自己男朋友今天要忙的事简单提了一句,周砚听完筷子一顿,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今晚他不管你?”周砚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那岂不是天赐良机?我们今晚出去玩吧!去夜色——海城最顶级的会员制俱乐部,我家有会员卡,我一直想去但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听说那地方连服务生都穿定製西装,酒单比菜单还厚,卡座低消五位数起步——去不去?”
谢之洲咬著筷子犹豫了一下,他在宿舍閒著也是閒著,夜色这种顶级俱乐部他確实没去过,以前只在社交媒体上刷到过几张外景和內场的照片,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只接待会员”“门童比明星还帅”之类的都市传说。
周砚看他表情鬆动,立刻乘胜追击,拍了拍林知远的肩膀:“林知远也去,他上次说想去看看他们的酒窖——是不是?”
林知远慢条斯理地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抬眼看了周砚一眼,周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终於开口:“我是想去看看他们的酒窖。”
听到林知远也去,谢之洲心里的犹豫也散了大半。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行,今晚就去见见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