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正经!
谢之洲正窝在宗燃怀里擦嘴,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孙总监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拘谨的歉意,身后还跟著两个工作人员。他先朝宗燃欠了欠身,然后转向谢之洲,语气诚恳而郑重:“谢先生,刚才走廊上发生的事是我们安保工作的疏忽,让您受惊了,那个人已经查清楚了,不是我们场子的常客,是託了好几层关係才弄到今晚的入场资格,我们以后会加强审查,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谢之洲从宗燃怀里探出头来,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又不是你们的错,这种人哪儿都有,跟你们没关係。”
他说著又想起刚才那人被阿鬼一巴掌扇懵的表情,忍不住弯起眼睛补了一句,“而且你们反应已经很快了,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就被鬼哥拖走了。”
孙总监鬆了口气,又看向宗燃,宗燃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谢之洲后颈上揉著。
目光落在孙总监身上时,方才对著谢之洲时眼底的宠溺已经收敛乾净,那双黑沉沉的眼眸转瞬覆上一层冰冷,无需发怒便叫人心生怯意:“今晚这个人,查清楚他的来歷,以后宗家名下所有场子都不许放进来,还有——今晚是谁把他放进来的,一併处理。”
孙总监立刻低头应是,不敢再多说半句。
谢之洲在旁边轻轻拽了一下宗燃的衣角,意思是差不多行了,宗燃才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著他。
孙总监退出休息室后,宗燃低头在谢之洲发顶上亲了一口,然后把他从腿上轻轻挪到旁边起身去换衣服。
休息室里备著乾净的换洗衣物,他脱下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用毛巾隨意擦了擦身上残留的汗渍,换上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手指利落地繫著纽扣。
谢之洲靠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跟著宗燃的动作走——从宽阔的肩膀到收紧的腰线,从衬衫下摆被拉平时一闪而过的腹肌轮廓到宗燃低头系袖扣时专注的侧脸。
宗燃穿好衣服正准备转过身时,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研究茶几上那盘水果,然后慌乱的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一本正经。
宗燃挑了挑眉,这小傢伙的一举一动不用看他都知道,他走过去伸手捏住谢之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主动吃起水果来了?嗯?平时不是要我追著餵才肯吃?”
谢之洲被他捏著脸,嚼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心虚地往旁边飘了飘,含含糊糊地说:“突、突然想吃了——不行吗?这苹果挺甜的,你別多想。”
“是吗。”宗燃鬆开他的下巴,伸手蹭掉谢之洲嘴角的一点苹果汁,然后低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好,回去我们慢慢吃,让你吃个够。”
谢之洲:“……”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之洲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思绪乱飞,慢慢就想到那些不正经的。
谢之洲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著他,声音有点发虚:“……你说的苹果,是正经苹果吗?”
宗燃直起身低头看著他,眉梢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眼睛里翻涌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嘴角那个弧度又痞又坏,但他语气却一本正经:“我说的当然是苹果,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他顿了顿,又伸手在谢之洲的下唇上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谢之洲:“……”
宗燃笑了笑,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牵著他的手推开休息室的门,步伐从容,嘴角的笑意未消。
阿鬼和江驰已经候在外面了,看到两人出来,阿鬼立刻跟上,低声跟宗燃匯报那个人已经处理好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
宗燃微微点头,牵著谢之洲穿过走廊,侍者连忙拉开拳击场的大门,夜风裹著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黑色库里南已经停在门口,车灯在夜色中投出两道明亮的光柱,宗燃拉开车门让谢之洲先上车,自己隨后坐进去。
宗燃伸手把谢之洲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上,声音低沉而饜足:“回家。”
车子停稳在庄园主楼门前时谢之洲已经靠在宗燃肩上睡著了,他的睫毛安静地垂著,呼吸绵长而均匀,手指还鬆鬆地攥著宗燃的衬衫,像是怕他跑掉。
宗燃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叫醒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陈渡已经在门廊下候著了,看到宗燃抱著谢之洲下车,微微欠身,目光在谢之洲安静的睡顏上掠过,压低了声音简短地匯报了一些事情。
宗燃点了点头,脚步未停,抱著谢之洲穿过大厅上了三楼。
浴室里的热水已经放好了,宗燃把谢之洲放在洗水台上坐著,谢之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我自己洗”,然后脑袋又往下一点,差点从洗手台上滑下来。
宗燃伸手接住他,把他重新捞进怀里,开始帮他脱衣服。
谢之洲全程处於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態,被宗燃按在花洒下冲水的时候含含糊糊地哼了两声,用浴巾裹著擦乾的时候歪著头又睡著了,宗燃占了好多便宜他也只是皱了皱鼻子。
宗燃看著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低头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亲了几下,手指在他腰侧又流连了片刻,最终还是放过了他。
他把谢之洲用浴巾裹好抱回床上,套上睡袍,拿吹风机给他吹头髮。
谢之洲被吹风机的嗡嗡声吵得微微皱了皱眉,宗燃把风力调到最小档,手指穿过他半湿的髮丝一点一点把水汽烘乾。
吹完头髮他把谢之洲塞进被窝里,谢之洲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宗燃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出来时谢之洲已经把被子捲走了一半,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一小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
他把被子重新整理好,掀开一角躺进去伸手把谢之洲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谢之洲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本能地往他胸口钻了钻,鼻尖蹭过他的脖颈,嘴唇贴著他胸口的皮肤,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宗燃低头在他额头上轻柔的地贴了一下,嘴唇停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许久才缓缓退开,声音低沉而温柔:“晚安,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