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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大佬强制爱了怎么办?! > 第10章 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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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辗转反侧!

    谢之洲是被饿醒的。
    胃里一阵空荡荡的绞痛把他从睡梦里拽了出来,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点十二分。
    难怪这么饿,上一顿饭还是今天中午在学校旁边那家麵馆吃的,折腾了这么大半天,胃里早就空了。
    他把手机扔回枕头上,盯著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饿得睡不著,於是他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从沙发上抓了件乾净的t恤套上——那件沾了血的白t恤早被他扔进了浴室的垃圾桶,此刻正皱巴巴地躺在桶底。
    他穿上拖鞋出了门,在电梯里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这家酒店的西餐厅口碑不错,开到晚上十一点,运气好还赶得上。
    电梯一路下行,镜面墙壁上映出他的样子——刚睡醒的头髮翘著几撮,脸上那道树枝划出的红痕淡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消,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迷糊,又带著点少年人独有的乾净。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的休息区里,一个穿著深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摊著一份当天下午的报纸。
    他已经坐了將近两个小时,看起来像是一个等航班的外地商人,但他的目光不时的会扫过电梯口和旋转门,从来没有遗漏过任何一次开门的瞬间。
    他叫周平,是安保组负责外勤布控的老人,跟了宗燃四年,做事的风格只有一个词——滴水不漏。
    今晚他接到的指令很简单:目標在十七楼,守到大堂值班换岗,確保进出安全。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少年需要这种级別的布控,但他知道一点——陈渡亲自安排的活儿,优先级一定不低。
    电梯门打开,周平的目光从报纸上方掠过,顿住了。
    目標出现了,和照片上不太一样——头髮翘著,脸上带著刚睡醒的迷糊劲儿,比档案里那张证件照看起来还要小几岁。
    周平不动声色地把报纸翻到下一页,掏出手机对著那个走向西餐厅入口的身影按下了快门。
    照片拍好,他退回报纸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庄园书房里,宗燃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点开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谢之洲穿著乾净的白色t恤和酒店拖鞋,正往西餐厅走,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那道红痕淡了,头髮翘得有点好笑。
    紧接著周平的第二条消息发过来:去了西餐厅,应该是刚睡醒去吃晚饭。
    宗燃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嗯。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重新合上眼,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陈渡正站在书桌旁匯报明天安保布控的调整方案,余光扫到那个手机屏幕,然后继续往下说,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条:看来以后谢之洲的任何动向都要第一时间匯报。
    谢之洲对此一无所知,他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份牛排和一杯气泡水,他不喜欢喝酒,吃饭喝水更偏向於小孩的口味。
    他正切著那块煎得刚刚好的肋眼往嘴里塞,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铺了一整面墙,餐厅里零星坐著几桌客人,他一个人吃著饭,时不时刷两下手机,动作从容自在,显然很习惯这种规格的消费环境。
    他在朋友圈划到一张下午拍的校门口照片,忽然想起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谢之洲把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又锁屏放回了桌面。
    吃完最后一口,他叫服务员签了单,起身回十七楼。
    路过休息区的时候,一个看报纸的男人正好翻过一页报纸,头也没抬。
    谢之洲回了房间,刷开房门把拖鞋踢掉重新躺回床上,肚子不饿了,人也彻底清醒过来,天花板上的吊灯亮得有点晃眼,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场景。
    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又觉得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儿回味这些简直有病,於是把枕头往脸上一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还是睡不著——可能是刚吃完饭,也可能是今天的一切太过不真实,仿佛一闭上眼睛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后续。
    又或者,他只是想再收到一条那个人发来的消息。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谢之洲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瞪著天花板,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那个人是什么人?黑社会——不对,他说自己是企业家,谁家企业家出门带十几个持枪保鏢?谁家企业家打个电话嘴里说的都是“三爷”“內鬼”“处理掉”这种词汇?
    他活了快二十年,见过最危险的场面是隔壁班两个男生在食堂因为插队打架打的头破血流,而今天他亲眼看到一个人被自己用石头砸得满脸血,又亲眼看到一群黑衣人像拖麻袋一样把那个人拖走。
    那个世界跟他之前的人生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光是靠近一点点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而他现在居然躺在这里想那个男人。
    谢之洲使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別想了別想了別想了,人家混黑道的,搞不好哪天小命都搭进去。”
    这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对,小命。
    今天那些人想杀宗燃,没杀成,而且还有他的份!他还听到了一堆不该听的东西,虽然那个男人说“没人敢动你”,但万一呢?万一仇家那边的人先找上他呢?会不会哪天走在路上被人从背后敲一闷棍拖上车?!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把被子往头顶一扯,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疯了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他在被子里嘟囔著,“以后再也不多管閒事了。”
    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在被子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自己小声补了一句:“……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他立刻踹了一脚被子,对自己发出了一个鄙夷的鼻音。
    就这样翻来覆去地想,想一会儿怕一会儿,怕一会儿又忍不住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终於慢慢沉了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他就那么蜷成一团,头歪在枕头边上睡著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在明明灭灭,透过纱帘落在他的脸上,把他那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红痕照得几乎消失了。
    深夜十一点,庄园。
    宗燃站在书房落地窗前,窗外是庄园的后山,夜色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树影,他就那么站在窗前,身形被头顶的射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从卸了外套之后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肩背在衬衫下撑出宽阔的轮廓,从肩膀到腰际的线条利落得像雕刻出来的,站在那里不动,就让人觉得压迫感极强。
    他今年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最鼎盛的年纪,那种被岁月和经歷反覆锤炼过的沉稳和锐利同时存在於他身上,不急不躁,不怒自威,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收放自如的掌控力。
    此刻他正在盘算接下来的每一步——老三那边的证据链明天凌晨就能补齐,刘承那边阿鬼已经审出了两条资金炼和四个中间人,到时候把所有的材料往族里那帮老傢伙面前一摆,他们就是想保也没处下嘴,老三动的是家主的命,这个罪名足够让他这辈子翻不了身。
    然后就是那帮老顽固,宗燃在心里一个一个过名字,每一个人手里握著什么、背后靠著谁、软肋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不急,一个一个来,他站在窗边想著这些事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抿紧,那是一种猎手在清点猎物清单时的专注和从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盘算和谋划的间隙里总是有许多画面毫无预兆地浮上来——那个少年蹲在他身边两只手死死按著他伤口的样子,还有他在山路上踢著小石子小声嘀咕“你简直是不三不四plus版”时那一脸认真的嫌弃,以及他在车窗外面扒著车窗边缘小心翼翼地问“对我没什么影响吧”的时候那双被泪意泡过又故作镇定的眼睛。
    宗燃缓缓吐出一口气,带著一点压抑了很久的躁意,喉结隨著那声嘆息上下滚动了一下,衬衫领口敞著一颗扣子,颈侧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绷了一瞬,又慢慢鬆弛下来。
    他想起自己让阿鬼送人回去时手下那一个个见了鬼似的表情,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当然知道那些手下心里在想什么。他宗燃什么时候在遇袭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清理门户而是让人送一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少年回去?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私人號码亲手存进別人的手机里还主动发了消息。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从来不缺各色各样想要巴结他的人。
    但他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產生过这样一种感觉——一种想把人圈到自己地盘里来的衝动。
    他其实很清楚,从那个少年明明怕得要死却还闭著眼睛拿石头砸下去的那一刻起,宗燃就知道这个人他要定了。
    “谢之洲。”
    落地窗前,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什么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盯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道笑意在嘴角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处某种更为篤定的东西。
    势在必得。
    宗燃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桌面上文件堆得整整齐齐,手机屏幕安静地躺在右手边,没有新消息。
    宗燃拿起手机看了屏幕一眼,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原位,翻开面前的文件重新投入工作中。
    只是那个名字,今天晚上大概还会在他的脑海里再转上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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