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上的小校草!
谢之洲觉得自己简直是独立大学生的天花板。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別人还在家吹空调啃西瓜,他已经拖著两个大行李箱从南方小城空降海城。
“海城!我谢之洲来也!”他在机场到达层张开双臂,差点扇到一个路过的阿姨。
阿姨斜了他一眼:“神经。”
谢之洲:“……对不起。”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自带光环的人,光不是他自己说的,是高中三年校草评选蝉联冠军给他贴的標籤。
一米七八的个头,骨架纤秀却不单薄,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偏偏晒不黑。
一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这种词太老套了,但谢之洲的眼睛確实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瞳色浅棕,像是总含著笑意,配上浓密翘长的睫毛,看人的时候像小鹿,笑起来像弯弯的月亮。
鼻樑高挺,唇形饱满,他最爱穿白色系,白t恤、白衬衫,衬得整个人乾净得像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他妈常说的话是:“我家洲洲就是上帝亲手捏的脸。”
他爸常说的话是:“你少招蜂引蝶。”
提前报到这事儿是他软磨硬泡来的。
他爸说“早点去熟悉环境”,他妈说“不许去给我多待几天”,最后他以“我要抢下铺靠窗那个床位”为由取得了胜利。
实际上大学里都是上床下桌,当然,起码谢之洲的大学是这样的。
结果到了学校,宿舍楼根本没开。
宿管阿姨隔著玻璃门磕瓜子:“新生提前报到啊?二號楼装修呢,下周一再来。”
谢之洲:“……”
两个行李箱立在烈日底下,他站在校门口,白t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光洁饱满的额头。
路过的学姐多看了他两眼,窃窃私语。
但他没心思臭美。
先去酒店待著也不是不行,可下午两点就窝著也太亏了,他掏出手机搜“海城 半天玩什么”,跳出来一个推荐:翠屏山。
“海城最高峰,俯瞰全城,適合拍照打卡。”
照片里满山青翠,顶上有个观景台。谢之洲眼睛一亮,把行李箱寄存在学校附近,背了个小书包自信满满地打了个车。
“师傅,翠屏山!”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那张过於好看的脸:“小伙子,那山后头有一片私人领地,可別乱闯,之前有人进去被保安轰出来的。”
“私人领地?山上还有私人领地?”
“听说是大老板很早以前就买下来的,反正你別往没路的地方钻就行。”
谢之洲隨口“嗯”了一声,低头自拍了一张,发朋友圈:海城!第一天!
评论区瞬间炸了——高中同学a:洲哥还是这么帅,同学b:这脸能不能借我两天,同学c:新学校的新校草预定。
他笑著锁了屏。
翠屏山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前山修了石阶,走起来还算轻鬆,他爬了四十分钟到观景台,拍了十几张自拍,选了九张最好看的凑了个九宫格,配文:征服翠屏山!
他妈的评论永远是最快的:洲洲你穿的什么鞋?那个鞋底滑不滑?你注意安全啊!
他笑著回了个“知道了妈”,然后看地图。
观景台分两条路:一条原路返回,另一条往后山——地图上標著“未开发区域”,再往后就是一大片灰色,写著“私人属地,游客止步”。
谢之洲本来想原路下山的。
但后面那条小径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闷闷地砸在地上,谢之洲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我就往里走两步,看看就回来。”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就迈进去了。
很快他看见一块锈跡斑斑的铁牌,上面写著:“私人区域 禁止进入”,铁牌被人踹弯了,歪在一旁。
谢之洲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准备跨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我看一眼就走……”
话没说完,谢之洲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谢之洲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想跑,但腿不太听话,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拨开面前的灌木丛——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灌木后面是一小片林地,那里有一个人靠坐在一棵粗大的老树根上喘著气,穿著黑色西装,即使衣服破了那身黑西装依然撑出一副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肩宽腰窄,长腿微曲,即使是半躺的姿势也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谢之洲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好帅。
第二反应是——这个人的伤好重。
那人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嘴唇发白,但五官轮廓锋利,眉骨高耸,鼻樑如峰,额前碎发散落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危险。
他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深渊里烧著的暗火一瞬间就锁定了谢之洲。
谢之洲慢慢走了过去,白t恤下的心臟擂鼓一样跳。
“那个……”他的声音有点抖,“你……你还好吗?”
那人没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从谢之洲脸上扫到他的白t恤、他的运动鞋、还有他手里攥著的手机——迅速判断出这个小孩不是威胁。
但他按著小腹的那只手没有鬆开。
谢之洲这才注意到他手指间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西装面料。
那个位置,那个出血量……
这时那个男人把手移开了,在口袋里摸索著什么。
谢之洲低头看见西装破口处露出的皮肤上有一个圆形的伤口,难道是枪伤?!
谢之洲的大脑一下炸开了。
“你你你你——”他的牙齿开始打架,“你是谁?你这是枪伤?你被人开枪打了?”
那人微微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蠢,但还是用低哑至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宗燃。”
“我没问你名字!不对——我问了好像没问——我是说你伤成这样你怎么不叫救护车啊!你是不是傻!”
谢之洲蹲下来,腿软得不行,手也在抖,但他还是颤巍巍地把书包打开翻出一包纸巾撕开,整包按在宗燃腰侧的伤口上。
宗燃闷哼了一声,喉结滚了滚。
“你別死啊!”谢之洲的声音有点发抖,一脸惊恐的表情。
“我还没上大学呢!我没见过枪伤!万一你死了警察来了以为是我杀的怎么办!你身上现在有我的指纹!那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之洲有个缺点就是特別紧张的时候智商就会直线下降。
宗燃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眼泪汪汪嘴却不閒著的小孩。
白t恤,碎发,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浅棕色的眼睛,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紧张抿成一条线。
“你闭嘴。”宗燃说。
“我不闭!我闭了你睡著了怎么办!”谢之洲抬起头瞪他,“你跟我说说话,不准睡!你叫什么来著——宗燃?哪个宗?”
“……”
“宗教的宗?燃烧的燃?”谢之洲一边按著他的伤口一边继续念叨,“你名字好酷啊,不像我叫谢之洲,我爸妈说取自『五洲』,意思是走到哪儿都是家——你別闭眼啊宗燃!你看著我!你看我这张帅脸提提神!”
宗燃的眼皮確实在往下坠,失血太多,头昏沉沉的,但这个小孩的声音又亮又吵,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他昏沉的意识上。
他勉强撑开眼皮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確实好看。
十七八岁的少年,皮肤又白又光滑,睫毛又浓又翘,鼻尖那点红还没退,碎发垂在额前沾了几片树叶,狼狈又鲜活。
像个行走的小太阳。
“谢之洲。”宗燃哑声念了一遍。
“对!谢之洲!你记住了啊,我是你救命恩人——”谢之洲话音未落,宗燃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往下一拽。
“唔——!”
谢之洲的脸被按到宗燃的胸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低沉的一声:“別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