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宗师?很了不起吗?
江楚雪和吴曦紧跟其后,王浩深吸了一口气,死死攥著拳头,也大步跟了上去。“嗒、嗒、嗒、嗒。”
防空洞內阴森恐怖,潮湿的石壁上不断有水滴落下。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血腥气就越发浓烈,甚至隱隱夹杂著一丝丝的阴气。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进来的四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溶洞的中央,赫然建著一口直径约莫五米的巨大血池!
池水粘稠无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此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血泡,阵阵浓烈的血腥气不断的向外飘散。
此时,在血池周围,有六名实力在地级到天级不等的邪恶武者盘膝而坐。
他们赤裸著上身,身上隱隱有血红色的雾气繚绕,正疯狂地吸食著从血池中升腾而起的血雾。
“哈哈,二哥,”
“这次大年初二送来的那几个婴孩的心头血,”
“质量当真是上乘啊!”
一名地级后期的武者一边贪婪地吞噬著血雾,一边怪笑著开口,
“这血气纯净无比,老子感觉再吸两天,卡了三年的瓶颈就能衝过去了!”
被称作二哥的是一名天级初期的独眼武者,他阴鷙地笑了笑:
“那是自然,陈国雄那小子在妇產医院守著,”
“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提供这些好货色。”
“不过,刚才外面好像有点动静,”
“老三他们出去查看,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害,二哥你就是太谨慎了。”
另一名武者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三他们十多个人在外面守著,个个都是玄级以上的好手,”
“刀疤哥更是地级中期。”
“在这门城,谁敢不长眼来触我们血煞会的霉头?”
“估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属找过来了,”
“隨隨便便就能打死扔后山餵狗。”
“我儿子的血,那里有我儿子的血啊!”
王浩听到这几人的对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著那池中的暗红血水,心痛得近乎窒息。
“你们这群吃人的野兽!我要杀了你们!”
王浩发出一声咆哮,响彻整个溶洞。
血池旁的六名武者面色一惊,纷纷从修炼状態中惊醒,睁开眼朝通道口看来。
“谁?!”
“老三他们是怎么守的,怎么让普通人闯进来了?”
“不对!老三他们的气息消失了!”
独眼武者猛地站起身,
手已经握住了身侧的鬼头刀,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吴凡四人身上时,却又是一愣。
“怎么回事?”
“这四个人身上怎么没有半点武道內劲的波动?”
“真的是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可能杀得掉老三他们?”
“不对劲!,我们一起出手杀了他们!”
说完便提刀向著吴凡四人砍来。
“畜生!都给我去死!”
吴曦的眼眶彻底红了,那血池里,不知流了多少像小宝一样无辜婴孩的血!
她甚至不需要吴凡吩咐,小手飞速结印,体內的冰寒灵力快速流转。
“冰刺术!”
吴曦娇喝一声,双手十指朝前狠狠一推。
“嗖嗖嗖嗖!”
石室顶端,瞬间凝聚出成上百枚密密麻麻的幽蓝色冰刺,犹如一片恐怖的冰之丛林。
“什么?!这是什么手段?!”
独眼武者脸色巨变,他在那漫天的蓝色冰刺中,感受到了一股毁灭般的极寒威压。
那根本不是武者的內劲,显然超出了他认知范围!
“快退!开启护体罡气!”
独眼武者狂吼一声,体內的天级武者內劲疯狂运转,在身体表层凝聚出一层淡淡的红色罡气。
然而,在练气九层圆满的修仙者面前,凡俗的武道內劲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咻咻咻!”
破空声响起,上百道冰蓝色流光在空中急射,瞬间將那几名武者的身形笼罩。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名刚刚还在贪婪吞噬血雾的地级武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便被三枚冰刺瞬间洞穿了头颅和心臟,
极致的寒气快速的將他冻结,化作了一尊维持著恐惧表情的冰雕。
“不!这不可能!”
独眼武者嚇的脸上惨白,
他的两条手臂在抵挡冰刺时,便被冻成了冰渣。
鬼头刀也断成数截。
寒气顺著他的断臂疯狂朝体內侵蚀,將他的五臟六腑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饶!饶命!”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可还没等他说完,
吴曦伸手一指,又是一枚冰刺划破虚空,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六名实力在地级到天级的血煞会中层,尽数化作了一地冰渣。
而那巨大的血池,也在寒气的侵袭下,表面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红色冰层,彻底被封死。
“何方神圣,胆敢毁我血煞会分部?!”
就在此时,石室最深处的一扇密门轰然炸裂!
狂暴的黑红色內劲如风暴般席捲开来,將漫天的冰屑生生吹散。
一道身影从密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身穿一件宽大的暗红色长袍,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枯槁如,双眼深陷,瞳孔中隱隱有两抹血光闪烁。
他的双手十指如鉤,指甲足有三寸长,呈现出漆黑之色。
此人一出场,四周的空气中便多了一股宗师级武者特有的压迫。
这老者,正是门城血煞会分部的教主,陈血海。
陈血海刚一稳住身形,便被眼前的惨状震得脸色大变。
一地的暗红色冰渣,被彻底冻结的血池,还有那几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冰寒灵力波动。
“都死了?!“
陈血海的眼角剧烈地抽搐著。
这些可都是他血煞会精锐啊,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杀了个乾净?
他的目光阴鷙地在吴凡四人身上扫视。
然而,扫视的结果却让他的心头猛地一跳。
“没有武者波动?”
“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两男两女身上,连哪怕一丁点修炼过武道內劲的痕跡都没有。
可是,那碎裂的玄冰,那被一招秒杀的六名地级、玄级武者,
无一不在提醒他,这四个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强大得有些匪夷所思!
陈血海能够修炼到宗师之境,自然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胸中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那张枯槁的老脸紧绷著,神色变得无比警惕,抱了抱拳道:
“几位,老夫陈血海,乃是这血煞会门城分部的教主。”
“不知我血煞会有何处得罪了诸位,竟引得诸位高人出手,灭我满门教眾?”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平静,但体內的宗师內劲已经提到了极致,防备著对方突然出手。
王浩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指著陈血海,怒吼道:
“陈血海!你这个畜生!”
“你还记得大年初二,送进医院的那个六个月大的孩子吗?!”
“那就是我儿子!他被你们活活抽乾了血!”
“还有我老婆!被你们生生逼得从顶楼跳了下去!”
“今天,我们是来要你们血债血偿的!”
陈血海闻言,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老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原来是为了那几个贱民的崽子?”
“老夫还当是何方神圣。”
“在这武道世界,弱肉强食乃是天理。”
“那谢婴孩能將气血献给老夫,助老夫突破宗师瓶颈,那是他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们这些废物,不识天数也就罢了,”
“竟然还敢闯入我血煞会的分部,真以为能奈何得了老夫?”
说到这里,陈血海傲然地挺起胸膛,身上的血色罡气炸开,在大厅里掀起一阵狂风,枯瘦的五指在空中虚虚一抓,冷厉道:
“几位,老夫劝你们动手前先动动脑子!”
“这里,不过是我血煞会的一个小小分部罢了!”
“我血煞会的势力遍布整个华夏,总部更是有大宗师级的无上强者坐镇!”
“大宗师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那根本不是你们能想像的存在!”
“今天你们杀了老夫这么多属下,已经是打了我们血煞会的脸!”
“若是识相的,现在立刻在老夫面前跪下,引颈自戮,自杀谢罪!”
陈血海的脸上满是囂张,他伸出漆黑的指甲,虚空指了指吴凡等人:
“只要你们现在自尽,老夫或许还可以在总部面前美言几句,保你们家人一条性命!”
“否则,若是惹得我们总部的大宗师出手,”
“不仅你们要死,”
“你们的父母、妹妹、妻子,你们所有的亲人朋友,”
“统统都要死,连九族都要被屠戮个乾净!”
“自杀谢罪?”
吴凡听到这话,终於动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身上的黑色风衣在血色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深邃的眸子看著陈血海,不屑道:
“大宗师?很了不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