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十台天兵交付,刘国梁和顾守年看到眼冒金星
一个星期后。六十六楼。
李亦辰站在生產线末端,两手插兜,后背靠著防静电墙板。面前一字排开十台战甲,深黑色哑光涂装在冷白灯光下把所有光线全吃了进去,连金属稜角上都透著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凶相。
跟他自用那套银灰的路子完全不同。
军用版本更厚、更宽、更重。肩甲外翻的角度大了十五度,胸口那片防破片夹层鼓出来一截,整体线条硬得能割手。
十台。
一台没差。
“灵儿,自检情况。”
腕錶上方光点凝聚,灵儿的全息小人蹦了出来,啪地立正,右手往额头一拍。
“报告老板!十台天兵-02全部自检完毕!动力系统、飞控系统、武器接口、神经適配层——全线绿灯,良品率百分之百!”
她挺著小胸脯,两只马尾辫翘得老高。
“隨时可以投入实战。”
李亦辰点头。
目光在十台战甲上扫了一遍。每一台都是从碳纤维鈦合金预製板开始,经过切割、焊接、装配、校准、涂装,七十二小时一台,十台不停歇。
灵儿乾的。机器人干的。他只在中间抽检过两次。
“行。”他从墙板上直起腰。“战甲產线停了。”
灵儿歪头。“停了?不继续?”
“不继续。產线切换,全力跑氢燃料电池。”
灵儿眨了眨那双像素风的大眼珠子,脑袋里数据转了零点几秒。
“以目前设备的精度和產能算……日產微型氢燃料电池大约五十块。军区那一千枚的订单,二十天搞定。”
二十天。一千枚。每枚两千万。
到手两百亿。
李亦辰嘴角牵了一下,没往深想。掏出手机,翻到顾守年的號码,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半。
“老弟!”
“顾大哥。”李亦辰的调子懒洋洋的,跟打电话订外卖没区別。“货好了,十台天兵,隨时来拿。”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闷响——瓷器碎裂的动静。
“你说什么?好了?!十台全好了?!”
顾守年的嗓门直接拔到了破音的边缘。
“全好了。来拿就行。”
“等著!老子马上到!”
啪。电话断了。
李亦辰把手机揣回兜里,朝那十台冰冷的钢铁躯壳看了一眼。
值多少钱他没算过。
但他知道,这十个东西一旦穿到人身上——战爭的规则,就得重新写了。
十分钟后。
顾守年衝进了刘国梁的办公室。门都没敲。
“老刘!战甲好了!十台!”
刘国梁正签文件,笔尖划出去老长一道。他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了一拍。
“你確定?”
“李亦辰亲口说的!”
刘国梁把笔往桌上一拍,椅子往后一蹬。整个人弹起来的速度不像五十多岁的將军,像个刚听到集合號的新兵蛋子。
“启动最高保密押运方案。”他扯过桌上的电话。“调五辆武装护送车开道,五辆防电磁探测重卡装载。隨行人员全部特战编制,实弹。”
电话那头应了声“是”。
刘国梁掛了,转头看顾守年。
“今晚七点出发。等他公司员工全下班了再动。”
顾守年搓了搓手。“咱俩都去?”
“废话。”刘国梁扯了扯军装下摆。“这东西比我命值钱,我不亲自盯著,万一路上磕了碰了——”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意思够清楚了。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未来科技大厦周边的路灯还亮著,但整栋楼已经黑透了。员工早在六点就走光了,连加班的都被纪嫣然赶回了家。
李亦辰站在一楼大厅里,穿了件黑色连帽衫,两手揣在兜里。大厅只留了应急灯,光线昏暗。
八点整。
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不是一辆两辆,是成编队的那种,柴油机的低频震动隔了两条街都能感觉到。
然后车灯亮了。
五辆重机枪武装皮卡打头,大灯切开夜色,车斗上架著的枪管在灯光下反著寒光。后面跟著五辆深绿色重卡,车厢密封得严严实实,一个缝都没有。最后又是两辆武装车压阵。
整支车队呼啸著懟到了大厦门口。
值班保安小王正窝在岗亭里刷短视频。
手机屏幕还定格在一个搞笑段子上。他抬头看了一眼——第一辆皮卡的车门弹开,一个全身黑色作战服、端著自动步枪的壮汉跳了下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从各辆车上鱼贯而下的黑衣特种兵起码三十號人。
小王的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啪拍在桌面上。
他哆嗦嗦按下道闸开关,脑子里只转著一个念头——自家老板到底是造电池的还是贩军火的?
车队鱼贯驶入。
指挥车的门打开。刘国梁和顾守年一前一后跳下来,大步流星衝进大厅。
“李老弟!”顾守年三步並两步上前,一把握住李亦辰的手。掌心烫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刘国梁跟在后面,脸绷著,但那双眼珠子已经在往电梯方向飘了。
“东西在哪层?”
“顶楼。”李亦辰抽出手,朝电梯方向偏了偏头。“走吧。”
外围的特种兵迅速拉开警戒线。枪栓拉动的金属碰撞在空旷大厅里格外响亮。一分钟之內,整栋大楼被围得连只飞蛾都进不去。
货梯。
李亦辰刷开最高权限。电梯门合拢,数字跳动,直升六十六。
轿厢里。
刘国梁的呼吸粗了半拍。他搓了搓手掌心,试图把汗蹭掉。
顾守年比他好一点,但也就好那么一点。喉结动了两下。
十几秒。
叮。
门开了。
冷白灯光涌进来。
十台深黑色战甲一字排列,每台间距刚好一米。无尘环境里没有一丝灰,甲面上的哑光涂层把光线全部吞掉,远看去就跟十个黑色的窟窿立在那里。
压迫感扑面而来。
刘国梁迈出电梯的脚步停了半拍。
然后他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右手伸出来,指尖贴上第一台战甲的胸口装甲板。
冰的。
碳纤维鈦合金特有的平滑质感从指腹传上来,带著金属独有的那股子冷。
他的指头在甲面上移动,从胸甲划到肩甲,从肩甲滑到臂甲。动作轻得离谱,跟摸婴儿脑门似的。
旁边的顾守年更不含蓄。直接两只手都贴了上去,左手按著背部动力模块的弧面,右手摸著腿甲关节处的液压缸外壳。
脸上那表情——
怎么说呢。
李亦辰站在后面看著,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词:饿狼扑食。
一位將军,一位上校,此刻完全没了高层风范,趴在那些黑色的钢铁躯壳上又摸又看,比十八岁小伙子见著心仪姑娘还上头。
灵儿在腕錶里偷偷冒了句:“哥,他俩这个眼神……怪嚇人的。”
李亦辰忍了两分钟。
“刘司令。”他清了清嗓子。“別摸了。装箱吧,赶紧运走。”
刘国梁的手从战甲上缩回来,咳了两声掩饰尷尬。
“对,装箱。”他转头冲电梯口候著的特种兵挥手。“上来!特製防震箱全抬上来!小心著点,磕了碰了你们拿脑袋赔!”
二十多名特种兵涌上来。每台战甲三百公斤出头,四人一组,用特製的碳纤维防震箱一台打包固定。
李亦辰靠在墙边看著。
这些战甲从出生到被抬走,全程没有第二个活人碰过生產线。六十六楼的秘密,他守得死。
一小时后。
十台战甲通过货梯运到一楼,被塞进五辆重卡的密封车厢。每辆车两台,防震、防电磁、防红外,包裹得跟金条入库似的。
刘国梁站在指挥车旁边,搓著手回头看李亦辰。
“李总,要不……你跟车走一趟?到了基地万一有什么需要调试的——”
“行。”
李亦辰没犹豫。售后服务得跟到位。
他拉开指挥车后排的门钻了进去。皮座椅冰凉,车內全是通讯设备,亮著绿色和蓝色的指示灯。
刘国梁坐副驾。顾守年坐李亦辰旁边。
车门关上。
车队引擎同时启动。十二辆车的柴油机发出低沉的共振,在空旷的夜色中匯成一道闷雷。
打头的武装皮卡大灯亮起,切开黑暗,整支车队缓缓驶出未来科技大厦的院墙。
岗亭里,小王目送最后一辆重卡的尾灯消失在路口拐弯处。
他呆坐了好半天,掏出手机给女朋友发了条微信。
“宝,我觉得我可能需要换份工作。”
车队驶入高架,朝著城市东郊的方向压去。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李亦辰靠在座椅上闭著眼。
旁边顾守年凑过来,压著嗓门。
“老弟,那个灵儿操控系统的事——上面又问了。战甲交付之后,穿戴者到底怎么操控?”
李亦辰没睁眼。
“穿上就知道了。”
顾守年还想追问。
车载电台突然响了。通讯兵的报告从前方传来。
“报告,车队前方三公里发现异常车辆跟踪,疑似境外情报机构布控。请求指示。”
刘国梁的后背瞬间挺直。
李亦辰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