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你说你打了什么?!
顾守年那头沉默了整五秒。“你说——全部?十五架?”
李亦辰“嗯”了个鼻音,轻飘飘的。
顾守年的脑子嗡了一下。十五架f-35c,单价一亿两千万美金,光飞机就是十八亿美金的损失。十五名飞行员,全部阵亡。
这事要是传出去,漂亮国海军的脸得丟进太平洋底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嗓子压到最低。
“老弟,关键问题——你全程没暴露身份吧?没跟他们通过话?没露过脸?”
“面罩全程没开。没用任何可追溯的通讯频段,战甲上没有国家標识,没有应答编码。”
灵儿適时补了一嘴:“哥的战甲雷达反射特徵与全球已知军事装备均不匹配,对方最多只能確认是个不明飞行实体。”
顾守年鬆了半口气。
十五架五代机被不明物体全歼——这种事漂亮国自己说出去比谁都丟人。大概率吃哑巴亏,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正理顺思路准备掛电话。
李亦辰又开口了。
“顾大哥,其实……不止十五架的事。”
顾守年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还打了什么?侦察机?预警机?”
“都不是。”李亦辰顿了顿,“说实话我也不確定那玩意儿现在沉了没有,毕竟我打完就撤了。”
“你到底打了个啥?”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李亦辰的嗓子平淡淡,跟报今天吃了什么菜没区別——
“我把他们的航母给打了。”
顾守年愣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
“打了就打了,一艘航母皮厚得很,你那雷射顶多给人家甲板做个美容……”
“顾大哥。”李亦辰打断他,“我打穿甲板了。那块甲板下面五米,是弹药库。”
顾守年的笑凝在脸上。
“我走的时候看到弹药库殉爆了。火光冲了几十米高,整艘船都在往右倾。”
“嘭”的动静从电话那头炸过来。
椅子翻了。
顾守年整个人弹起来,嗓门劈了:“你说什么?!你打了漂亮国航母的弹药库?!殉爆了?!”
隔壁办公室的参谋被这一嗓子嚇得签字笔飞出去两米远。
李亦辰被顾守年的吼声震的耳朵嗡嗡响。
“顾大哥你別激动,我断了三根肋骨呢。那帮孙子先用集束弹炸我,我不还手?”
顾守年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什么肋骨了。
弹药库殉爆。就算航母不沉,也意味著舰体结构性损伤、战斗力归零、数十亿美元维修费、可能数百人伤亡。
这是自二战小日子军偷袭珍珠港以来,漂亮国海军遭受的最严重的单舰打击。
“你——现在立刻马上——以最快速度——回来。”
顾守年一字一顿,牙缝里往外挤。
“中途不要停留,不要跟任何人联繫,不要降落在任何公共区域。听到没有?”
“知道了,正往回飞呢。”
电话掛断。
顾守年站在办公室里原地转了三圈,左手叉腰,右手按在额头上来回搓。
然后他抄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拨总司令萧敬山。
拨號音响了一声半。
“司令,出大事了。”
太平洋上。
福特號航母浓烟滚滚。弹药库殉爆的连锁反应还没停,舰体右倾十二度。损管队全员灌著消防水龙往火里冲。
cic指挥室的地板是斜的。杰弗里少將扶著操作台,两条腿在打晃。
伤亡报告不断传来——
弹药库区域及相邻舱室,三十七人死亡,一百余人受伤。
右舷水线以下多处舱壁变形进水。
飞行甲板被洞穿区域直径超八米,彻底丧失起降能力。
这艘造价一百三十亿美元的超级航母,在一束持续不到十秒的雷射下,变成了废铁。
四角大楼。地下三层战情室。
国家安全顾问盯著大屏幕上福特號的实时画面,甲板上那个八米宽的窟窿还在冒红光,黑烟翻卷。
他摘下眼镜,用掌根狠狠压住眉骨。
十五秒。没人敢吭气。
darpa负责人莱恩博士盯著能量分析报告,两只手在桌面下抖个不停。根据熔穿速度反推,那道雷射的功率达到数十兆瓦——这个级別,他们自己的实验室项目连个影子都没搞出来。
国家安全顾问终於开口。
“两条指令。”
所有人抬头。
“第一,福特號事件最高机密。对外口径——舰上弹药意外殉爆。”
停了一拍。
“第二,立即冻结一切针对该不明实体的军事行动。搞清楚那是什么之前,不许再招惹。”
没有人反对。
三万米高空。
李亦辰以三马赫向东飞行。胸口转换器彻底报废,融化的透镜组凝成一坨扭曲的金属疙瘩。断裂的肋骨在震动中磨著周围软组织,疼得他后槽牙咬紧。
灵儿几次建议降速,都被他否了。
“哥,临沂號已载著一百三十七人安全驶离港口,全速返航。”
李亦辰嘴边扯了一下。
值了。
早上八点半,战甲穿越大夏领空边界。灵儿提前完成敌我识別握手,没触发警报。
汤臣一品。
战甲从阳台无声落地。甲片弹开,李亦辰走出来的瞬间左手捂住了胸口。肾上腺素褪乾净之后,断骨的疼变成了实打实的折磨。
收好战甲,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衣服。
坐电梯下到一楼。
李念正在擦茶几。苗苗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小腿一晃一晃的。
“李哥。”李念念抬头打了个招呼,正要继续擦,手停了她盯著李亦辰的脸看了两秒。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李亦辰摆了摆手,绕过茶几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挨上垫子,左肋那根断茬就顶了一下,疼得他眉心跳了跳。
苗苗扭过头。“哥你回来啦!”
“嗯。”
他靠进沙发里,儘量让呼吸浅一点。
喉咙发痒。
咳了两声。
下一秒,一道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淌下来。
红的。
李念手里的抹布啪掉在地上。
“李哥!你流血了!”
她三步衝过来,蹲在沙发边上,手伸过来要扶他。苗苗动画片也不看了,从沙发上滑下来,小脸皱成一团。
“哥哥怎么了?嘴巴出血了!”
李亦辰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见手背上那道红色的湿痕。
肋骨断了之后一直在高强度飞行,顛得不轻。万一断茬错了位,戳到內臟就麻烦了。
“没大事。”他撑著扶手站起来,“一会去医院看看。”
“我跟你去!”李念念已经去拿包了。
苗苗小跑过来揪住他裤脚。“我也去!”
李亦辰没拒绝,摸了摸她脑袋。“走吧。”
三个人下楼。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仰望u8从地库驶出,匯入早高峰的车流。车子全程交给灵儿操控,而他则点了一根烟,右手夹著,深深的吸了一口。另一只手则搁在肋下,不动声色地顶著那块疼得最厉害的位置。
李念念坐副驾,每隔几秒就偷偷往他脸上瞟一眼。
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不敢多问。
苗苗坐后排,安全带勒著小身板,两只手攥著前排座椅的靠背,小脑袋从缝隙里探出来。
“哥哥,疼不疼?”
“不疼。”
苗苗瘪了瘪嘴。“骗人。你刚才脸都白了。”
李亦辰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笑了笑没接话。
车停进浦东新区人民医院的地下车库。
进急诊。掛號。排队等了三分钟。
值班医生把他领进诊室,摸了几下肋区,脸上的表情变了。
“拍个ct。”
ct室。
李亦辰躺在扫描床上,机器嗡转了两圈。
十分钟后,片子出来了。
值班医生把ct影像夹在灯箱上,食指点著那几根白色的线条。
“左侧第五、第七、第八肋骨折。第五肋有轻微错位,但没有刺入肺组织。另外第六和第九肋有裂纹。”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回头看著李亦辰。
“你这是怎么搞的?车祸?”
“施工现场被东西砸了一下。”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没追问。
“错位不严重,不需要手术。胸带固定,静养六到八周。回去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搬重物,不能——”
“知道了。”李亦辰从检查床上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肋骨,嘴角抽了一下。
医生开了止痛药和消炎药,又用宽幅胸带把他左侧肋区缠了三圈。勒紧的那一下他吸了口凉气,差点骂出来。
拿了药,出诊室。
李念抱著苗苗站在走廊里等。看见他出来,两双眼齐刷刷扫过来。
“怎么说?”
“断了三根,没伤到肺。养养就好了。”
李念的脸白了一层。“李哥,你是去干什么去了?怎么会伤到肋骨,还断了?”
“这件事你不可以知道。”李亦辰把药袋子往口袋里一塞,“走吧,回家。”
李念念嘴张了张,到底没再追问。
苗苗从李念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小手够著碰了碰他左边胳膊。
“哥,我帮你吹好不好?妈妈说吹就不疼了。”
李亦辰低头看她。小丫头眉毛皱著,嘴撅成一团。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不用吹。哥没那么娇气。”
三个人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暖洋洋的。
李亦辰眯了一下眼。
全身酸痛,肋骨闷胀,止痛药还没起效。
不过也不亏了,三根肋骨,换了漂亮国十五架战机和一艘航母,只能说得劲!
一百三十七个人也活著。
他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按了下解锁。
与此同时。
魔都军区总部。地下二层紧急会议室。
萧敬山坐在长桌正中央,军装笔挺,两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顾守年坐他左手边,刘国梁坐右手边。
三个人面前摊著一份薄薄的情报简。
纸张上只有八个字。
“福特號航母遭袭瘫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