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碾压一切的测试,军方的震撼与野心
“开始。”广播里周传英的命令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破了训练场上凝滯的空气。
李亦辰双腿微屈,膝盖处的液压缓衝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hud界面上的功率条从待机的10%跳到了60%,能量流动的蓝色光纹顺著四肢的装甲缝隙亮起,像血管里忽然灌满了星河。
左脚一蹬。
以他脚掌为圆心,半径三米的水泥地面骤然龟裂,碎石裹著尘土呈放射状炸开。空气中爆出一声闷雷般的震响——那是金属与地面以超音速相对运动时撕破空气的声音。
五十米距离。不到一秒。
他的右拳裹著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带著战甲全身质量的动能,轰在第一辆步战车正面装甲上。
轰——!
四十多毫米厚的均质钢板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捏了一把,先是內凹,再是撕裂,裂纹瞬间向四周蔓延。拳头连带著小臂毫不客气地捅穿车体,带著断裂的装甲碎片从另一侧探出来,拳面上甚至没沾上半点油污。
整辆步战车被推著往后倒滑了三米,铁履带刮著水泥地面,迸溅出一片赤红的火星。
训练场上几百號人,集体失语。
有人张著嘴忘了合上,有人脖子前倾到快要失去平衡,呼吸被压在胸口出不来。一个年轻的技术兵手中的记录板脱了手,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反倒显得格外突兀。
李亦辰把手臂从钢板窟窿里缓缓抽出来。断裂的铁片哗啦掉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拳面——鈦合金外壳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反光依旧平滑如镜。
指挥台上,周传英两只手撑著金属栏杆,十根手指扣进钢管里,指节泛白。他盯著那辆被贯穿的步战车,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灼热。
旁边的参谋官,笔从指间滑脱了。没捡。
“第二项——防御测试。”
广播再次响起,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训练场侧翼,一挺12.7毫米重机枪被固定在液压射击支架上。弹链被技工哗啦一声推入供弹口,自动瞄准系统已经完成了锁定。五十米直线距离,弹道清晰如尺。
李亦辰走到標记位置。双臂张开,掌心朝外,像要拥抱什么。
“开火。”
重机枪张嘴了。
拇指粗的穿甲燃烧弹以每秒八百米的初速倾泻过来,弹著点精准地落在战甲胸口正中央。弹头撞击金属表面的脆响密到连成了一片——噹噹噹噹当——像铁匠铺里千百把锤子同时落下,又快又狠,震得人耳膜发麻。
弹壳从供弹链侧面飞出来,滚烫的铜黄色小圆柱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在水泥面上铺出一层金属地毯。
李亦辰站在弹幕正中央。纹丝不动。脚底连一寸都没挪。
整十五秒。
枪管发红,硝烟从枪口溢出来,在训练场上空散成一团淡蓝的雾。
停了。
观测人员举著高倍望远镜凑上去,镜头顺著战甲表面一寸一寸地爬。
几道浅白色擦痕。仅此而已。用指甲盖都扣不出深度来。没有凹陷,没有结构性损伤,连装甲表面的耐热涂层都没被烧穿。
后排的將领们开始交头接耳。一个身穿迷彩的中年將军压著嗓子问旁边的同僚:“12.7都打不穿……那常规轻武器对它是不是跟水枪一样?”
旁边的人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没吭声。答案明晃晃摆在眼前,不用答。
“第三项——飞行机动性测试。”
五个红外標靶球已经被无人机吊到训练场上空不同高度和方位。三十米一个,五十米一个,八十米一个,一百五十米一个,最高的两百米。五个点像一把打散了的骰子,毫无规律地悬在天上。
要求:三十秒內依次触碰全部標靶。
李亦辰扭了扭脖子,颈椎关节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
“灵儿。”
“在。”hud里灵儿的小人蹦出来,两只手在胸前比了个ok。“坐標已標定,最佳路径已计算。建议顺序:下→左→上→右→顶。”
“走。”
脚底喷口点火,蓝白色的火焰呈十字形炸开。整个人拔地而起——不是“跳”,是“射”。
hud上,三维空间坐標系高速旋转,每个標靶都被红色圆圈锁定。战甲在空中急转、拉升、俯衝、横滚——每一个动作之间没有任何过渡,没有犹豫,凌厉得像一把被人甩出去的飞刀。
地上的人仰著头,看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在天上画出一道道闪电般的折线。
第一个標靶触碰,红外信號回传。
第二个。
第三个。
地面上的计时器一秒一秒地跳,但李亦辰的速度比秒针还快。
十四秒。五个標靶全部变成绿色。
最后两百米那个標靶被触碰的瞬间,战甲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脚底喷口向上反推,整个人以一个近乎失控的弧线朝地面砸下来。
落地前一米,缓衝喷口全开。
气流反向炸裂,水泥面碎裂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气浪掀起的碎石和尘土呈环形扑向四周,拍在围观官兵的裤腿上扑扑作响。
钱老的助手悄悄伸手探了一下老爷子的脉搏。一百四十。满头虚汗。他赶紧从迷彩服內侧口袋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了两粒塞进钱老嘴里。
钱老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眼睛死盯著场中央那个银灰色的身影,眨都不眨。
隨后是力量极限测试和地面机动性测试。
单臂举重:十吨。双臂:二十吨。
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被战甲双手托起,举过头顶。轮胎悬空还在空转,引擎盖上的铁皮被战甲手指捏出了五个凹坑。李亦辰举著卡车走了十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个浅坑。
地面衝刺速度:时速六十公里。纯靠腿部液压输出,不带飞行辅助。风从装甲表面掠过,尾跡里掀起一道灰白的尘龙。
测试数据被两个技术军官一左一右地往本子上记。一个写完了换笔,另一个递过去。写断了两根笔芯。
测试间隙,周传英从指挥台上下来,步伐比平常快了半步,肩章上的金星在日光下反著光。他走到李亦辰面前,面罩还没掀。
“李先生,这套装甲目前有没有加装武器系统?”
李亦辰伸手按了一下颈侧的解锁键,面罩气密锁弹开,往上一翻。额头上全是汗,但呼吸平稳得不像刚跑完六十公里的人。
“严格来说……有一套。”
周传英的步子顿了一下。脚尖碾地,像被谁按了暂停。
“战甲內部搭载两块氢燃料电池。”李亦辰用手指点了点胸口那块泛著幽蓝光泽的圆形发光体。“正常情况下一主一备,交替输出。但如果让两块同时满功率並联输出,战甲会进入过载状態。”
他顿了一拍,看著周传英的眼睛。
“这股过载能量可以通过胸口的转换器,在一瞬间集中释放成一道高能雷射。”
周传英的瞳孔缩了一下。收缩的幅度很小,但站在他身后的刘国梁看见了。
“根据理论模型计算,能够在瞬间击穿一米厚的均质钢板。持续输出最长十秒。有效攻击距离五公里以內,超过这个距离杀伤力呈指数衰减。”
周传英身后几个將领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两下,吞咽的声音在安静中清晰可闻。
“不过之前没实际测试过。”李亦辰补了一句。“不確定实战效果。”
周传英沉默。
他盯著李亦辰胸口那块幽蓝色的光,盯了大概五秒。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著地面未散的硝烟。
“试。”
一个字。没有余地。
三辆报废的59式坦克被两辆拖拉机拽进训练场远端。百米开外,一字排开。履带拖在水泥上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坦克后面还竖著一堵四十厘米厚的混凝土防护墙,墙上刷著红色的编號。
所有人撤退到两百米外的钢筋混凝土掩体后方。
训练场空了。
只剩李亦辰一个人站在原地。
面罩重新扣下。气密锁咔嗒一声合紧。
“灵儿。”
“在。”hud里,灵儿的小人站得笔直,两只手贴在裤缝上,脸上头一次没了表情。
“启动雷射功能。过载模式。输出时间一秒。”
“收到。警告:过载模式將导致氢燃料电池组温度达到安全閾值上限。三秒內核心舱温度预计升至九百摄氏度。”
“执行。”
战甲內部传来双重能量匯聚的嗡鸣。两块氢燃料电池的功率输出条同时飆红,能量像两股洪水一样沿著碳纳米管导线涌向胸口转换器。整个战甲表面那些流动的蓝色光纹瞬间变成了炽白色,像岩浆在金属皮下奔涌。
hud上所有参数飆红。温度,压强,电流密度,一一越过安全线。
过载。
胸口那块圆形发光体从幽蓝变成刺目的白。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最后亮到周围的人不得不眯起眼睛。训练场远端坦克的轮廓在这片白光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
核心舱温度攀升到极限。装甲缝隙里渗出白烟。
“释放。”
一道红色雷射从胸口射出。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特效。像天神在画布上拉开一根绷到极致的红线,从战甲到坦克之间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
一秒。
光线消失。
训练场骤然安静下来。那片刺目的白撤去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花了,眼前浮著一块块绿色的残影。
李亦辰站直身体。胸口转换器的边缘微微发红,像烧过的铁。面罩hud上跳出一行小字:核心温度八百七十摄氏度,降温中。
他转身朝两百米外掩体后面的人走过去。战甲外壳还在冒热气,脚底的装甲板踩在被高温烤过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去看看。”
周传英第一个走出掩体。身后几十个人鱼贯而出,步伐又快又重。
一群人小跑到三辆坦克旁边。
第一辆。车体正面装甲上——一个直径十厘米左右的圆洞。边缘的钢板已经融化过又凝固了,冷却的铁水流下来掛成十几根细长的金属丝,在风里微微晃动。
第二辆。同样位置,同样大小的洞。贯穿。弹道笔直。
第三辆。贯穿。
坦克后面那堵四十厘米厚的混凝土墙——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烧得焦黑,混凝土被高温玻璃化成了釉面一样的物质,反著暗色的光。
三辆坦克加一面墙。一秒。全部贯穿。
现场没人说话。
风吹过训练场,捲起地面滚烫的尘土,打在金属残骸上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钱老蹲在第一辆坦克旁边,左手撑著膝盖,右手小心翼翼地伸进那个还烫手的圆洞里摸了摸內壁。他的手指触到融化的钢板冷却后的纹路,摸了一寸深才摸到底。
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周传英站在三辆坦克正前方,盯著那一排贯穿了所有防御的弹道,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李先生。测试结束。请跟我来。”
会议室。门关上。隔音层把外头训练场上器械搬运的声响全部拦在外面。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周传英坐在长桌正首,右手边是刘国梁,左手边是顾守年。三位科学家坐在靠墙的摺叠椅上,钱老的手还在抖,嘴角却一直往上翘。李亦辰坐在长桌对面,面罩掀在脑后,双手搁在桌面上。
周传英开门见山:“军方希望以『天兵计划』为框架,与你建立长期合作关係。首批定製十套战甲,专供特种作战部队列装。价格上,你说个数,军方不会压一分钱。”
李亦辰靠在椅背里,后背贴著皮面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十套可以。”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但我有个前提——战甲的所有原材料,由军方提供。”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ai作业系统,必须由我的灵儿统一接管。没有灵儿的授权,任何一套战甲都启动不了。换句话说——”
他两根手指收回去,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凸起。
“最终控制权,在我手里。”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秒。
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著,叶片切过空气的声音都听得见。
周传英、刘国梁、顾守年三个人低头凑在一起。嗓子压得极低,只有气流和几个模糊的字眼漏出来。两分钟。
周传英重新坐直身体。他看著李亦辰,眼角那几道皱纹里夹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站起来,向对面伸出手。
“原则上同意。细节走合同。”
李亦辰握住。力道很重。两个人的指节同时白了半秒才鬆开。
离开军区的时候,顾守年一路送到训练场边上。夕阳斜照,把战甲银灰色的外壳镀了一层暖橙色。
“老弟,”顾守年压著嗓子,手搭在李亦辰肩甲上,“今天可把我们这帮老兵的下巴都震掉了。对了——『天兵计划』立项文件昨晚已经送到最高层了。用不了多久,会有更高级別的人来找你。”
李亦辰扣上面罩。气密锁咔嗒一声合拢。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沉稳得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
“好的。”
脚底火焰喷射。
蓝白色的光柱从四个喷口同时炸出,水泥地面被烧出一圈焦黑。银灰色身影冲天而起。
音爆在军区上空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向四周滚去,震得指挥台上的玻璃嗡嗡作响。
地面上,数百名官兵仰著头。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在天幕上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颗划破天际的光弧,拖著一条蓝白色的尾焰,像苍穹被人划了一刀。直到光弧彻底消失在云层尽头,大家才把脖子收回来。
顾守年收回视线,摸出手机。
屏幕上躺著一条十分钟前收到的加密简讯。发件人那一栏的级別標识,让他拿手机的手指都紧了半拍。
內容只有一行字——
“此人,务必留在体制內。不惜一切代价。”
顾守年盯著这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把手机收进內侧口袋,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尾焰消失的方向。
天边只剩一抹晚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