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惹错人的代价,降维打击
萤光绿跑车歪在花坛石墩前,前保险槓蹭掉了一大块漆,碳纤维裙边也磕出了几道白印。车內。
沈祈安双手死锁方向盘,十根手指头哆嗦了好半天才鬆开。
他喘了十几秒,缓过劲来。
恐惧退了,火气就上来了。
他猛地抡了方向盘两拳,指关节砸在真皮上发出闷响。
“混蛋!”
他扭头瞪著后视镜里那辆仰望u8的尾灯,红点越缩越小,最后彻底没入夜色。
“敢阴本少爷?”
沈祈安从手套箱里扯出纸巾胡乱擦裤子,牙缝里挤出话。
“你给老子等著,等老子查出你的底细,非弄死你不可!”
放完狠话,他拧钥匙。
发动机呻吟了两声,勉强点著。
排气管冒出一股焦糊味。
跑车一瘸一拐地驶离路肩,底盘刮著地面,火星子飞了一路。
仰望u8车內。
后排的苗苗靠在周大海肩膀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晚饭留下的一点汤渍。
李念念总算把手从方向盘上方放了下来,搁在膝盖上,能看到指尖还在微微颤。
李亦辰靠在副驾的真皮座椅里。
出海一整天的鬆弛劲儿全没了。
他透过右后视镜,盯著那辆萤光绿跑车歪歪扭扭消失在夜色尽头。
手指搁在中央扶手箱上,一下一下轻叩。
不急。
不慌。
但也不打算翻篇。
“灵儿。”
“在,哥哥。”
车载音响里的回应乾脆利落,没有平时那股撒娇的甜味。
“刚才那辆车的车牌,记清了吗?”
“记住了。”灵儿顿了半拍。“需要查底细吗?”
“查。”
话音落了三秒。
中控屏闪了一下。
一份完整的档案从屏幕底部刷上来。照片、身份证號、户籍、名下资產、社会关係——密密麻麻铺了满屏。
“车主叫沈祈安,二十三岁,魔都户口。”
灵儿的播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典型的紈絝二代。名下三辆跑车,过去一年收到十七张超速罚单,两次危险驾驶行政警告,全被他老子花钱摆平了。”
李亦辰没打断,等著下文。
“他父亲沈万霆,五十一岁。名下有一家叫霆威新材的材料供应公司,主营特种塑料和合金件,估值十五亿左右。”
灵儿又停了一拍。
“不过最近半年,这家公司的现金流很吃紧,帐面上趴著將近四个亿的应收帐款收不回来。沈万霆正在四处找大客户续命。”
十五亿。
李亦辰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名下隨便一个项目的零头都比这多。
纪嫣然坐在后排,双臂交叉,一直没吭声。
这会儿她偏过头看著中控屏上那张沈祈安的照片——黄毛、地包天、一脸跋扈的自拍照。
她撇了撇嘴,等著看老板怎么收拾。
李亦辰没有拿起手机报警。
也没说什么“找人揍他一顿”之类的话。
他盯著屏幕上沈万霆的头像看了两秒。五十岁出头,髮际线后移,戴著金丝眼镜,一张精明的生意人脸。
“灵儿。”
“在。”
“把刚才他恶意別车、危险驾驶的全视角高清视频剪出来。”
“已经剪好了,哥哥。四个机位,全程无死角。”
“发到沈万霆的私人手机上。”
李亦辰手指在扶手箱上敲了最后一下。
“用虚擬ip。別让他查到发送源头。”
“收到。”
屏幕上弹出一行绿字:已发送。
纪嫣然在后排轻轻笑了出来。
“老板,你这招借父杀人可太毒了。”
她歪著头,两只胳膊还抱在胸前。
“这视频发过去,那个沈大少爷今晚回家,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亦辰没回头。
“他在路上差点害死我车里的人。”
这话说得很轻。
但车內一下安静了。
李念念咽了下口水。她想起刚才那辆跑车横著逼过来的瞬间,副驾只隔了不到半米——后排还坐著睡著的苗苗。
她没再说话。
同一时刻。
魔都某顶级私密会所。
三楼竹雅阁包厢。
灯光暖黄,包厢里飘著檀香。
沈万霆坐在主宾位的左手边,端著一杯年份茅台,笑得满脸褶子,正跟对面的大人物碰杯。
对面坐著的是国內电子製造巨头“鼎盛集团”的老总霍廷山。
六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
沈万霆等这个饭局等了三个月。
鼎盛集团的供应链今年要换血,特种塑料这块的採购额少说五个亿。拿下这笔订单,霆威新材的现金流危机就能解。
所以今晚他笑得格外卖力。
“霍总,来来来,我敬您。”
沈万霆双手举杯,身子前倾了十五度。
霍廷山端著杯子,很矜持地抿了一口。没回敬。
“老沈,你的方案我让採购部看了。”霍廷山放下杯子。“价格还行,但交期要再压一压。”
“没问题没问题,交期的事您说了算。”
沈万霆赔著笑,正要继续表忠心——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万霆没理。继续跟霍廷山聊。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万霆皱了皱眉,伸手摁掉。
第三下。
不是普通的消息提醒。
整个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来。弹出一个全屏窗口。
沈万霆本能地低头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高清视频。
画面是行车记录仪的视角。
画面里,一辆萤光绿的改装跑车在滨海大道上疯狂左右摇摆,故意別一辆黑色的仰望u8。
跑车的驾驶座上坐著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
沈祈安。
他的亲儿子。
沈万霆看著画面里那辆跑车越逼越近,几乎要贴上仰望u8的车身。
然后仰望u8猛地闪开。
跑车失控。
旋转。
堪堪停在花坛前。
视频播完。
屏幕恢復正常。
沈万霆盯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气。
是因为怕。
他的私人號码只有不超过十个人知道。
手机装了三层安全认证。
而这段视频——是被强制推送到他屏幕上、自动播放的。
连点都不用点。
谁有这种能耐?
沈万霆的商人直觉在这一刻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他舔了舔嘴唇。
嘴巴发乾。
脑子转了几圈,他把手机屏幕举到霍廷山面前。
“霍总。”
沈万霆挤出一个笑,但肌肉在抖。
“您在魔都人脉广,见识多。帮我掌掌眼……视频里被別的那辆仰望u8,掛著这个连號车牌——是哪位大人物的车?”
霍廷山原本漫不经心。
他瞥了一眼屏幕。
就一眼。
夹著松露和牛的筷子悬在了半空。
霍廷山的脸变了。
先是微怔。
然后是確认。
最后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
那种在殯仪馆里看到老朋友遗照时才有的同情。
他抬起头。
看向沈万霆。
那个眼神让沈万霆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老沈。”
霍廷山把筷子放下。
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很慢,很仔细,每一个褶皱都抹平了。
“你生了个好儿子。”
沈万霆的太阳穴在跳。
“这辆车。”霍廷山把餐巾叠好,搁在一边。“是未来科技的老板,李亦辰的专属座驾。”
包厢里静了一瞬。
沈万霆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儿子在太岁头上动土。”
霍廷山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神仙也救不了你。”
沈万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霍廷山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低头看著他。
“我们鼎盛集团,正准备全面採购未来科技的雷神电池。”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绝不可能为了你这区区十几亿的破公司,去得罪李总。”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从现在起——业务往来全断了。”
“你好自为之。”
转身。
推门。
走人。
包厢门被重重带上。
风压把桌上的餐巾吹落在地上。
沈万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面前是满桌没怎么动的菜。
茅台的酒香还飘在空气里。
他浑身在抖。
抖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祈安的號码。
接通的瞬间,他的吼声穿透了整个楼层。
“小畜生!十分钟內给我滚回来!”
“晚一秒——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沈祈安刚把那辆半废的跑车倒进自家別墅车库。
熄火。
推开车门。
还没站稳。
一根高尔夫球桿带著风声抡下来,直接摜在他肩膀上。
“啊——”
沈祈安整个人摔在车库的环氧地坪上,摔得四仰八叉。
沈万霆站在他面前,五十多岁的人喘得跟牛一样,手里的球桿高高举起,又狠狠落下。
第二下砸在腰上。
第三下抡在屁股上。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惹了谁!”
“爸——別打了——疼——”
沈祈安在地上翻滚著躲,后脑勺磕在轮轂上,疼得齜牙咧嘴。
“未来科技!李亦辰!”
沈万霆每说一个字就抡一下。
“老子在商场上求爷爷告奶奶才活到今天——你这个废物——一个晚上把老子二十年的命全搭进去了!”
別墅里传来沈祈安他妈的尖叫。
“你疯了吗!別打了!”
沈万霆充耳不闻。
“禁足一个月!银行卡全部没收!车全给老子锁车库里!”
球桿在地上敲得噹噹响。
“连累老子丟了鼎盛集团的订单——五个亿!五个亿你拿什么赔!”
沈祈安蜷缩在跑车轮子底下,抱著脑袋,嚎叫的声音都破了音。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捅了多大的天。
汤臣一品。
李亦辰端著一杯温水,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外面的黄浦江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对岸陆家嘴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了一片金。
他喝了口水。
放下杯子。
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沈家那边什么情况,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毕竟,到了他现在的地步,一个小小的沈家,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了,也就没了亲自出手对付沈家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