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完了,全完了
赵天宇脑子彻底宕机了。左脸被李亦辰打肿。
现在右脸又挨了自家二叔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二叔!”
赵天宇捂著两边脸颊,从地毯上爬起来。
“你打错人了吧!”
他指著坐在沙发上的李亦辰,音量猛地拔高。
“是这小子在咱们的地盘闹事!”
“你带了这么多人上来,不弄死他,你打我干什么?”
他实在无法理解。
平时在魔都横著走的赵德柱。
今天怎么突然对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
赵德柱看著还在叫囂的侄子。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蠢货还在火上浇油。
这是嫌恆宇集团死得不够快。
赵德柱没有任何废话。
抬起左腿。
一脚重重地踹在赵天宇的肚子上。
砰。
赵天宇连退三四步,再次摔倒在地毯上。
捂著肚子直打滚。
“闭上你的狗嘴!”
赵德柱吐字带著极度的恐慌和暴怒。
“再敢多说一个字。”
“老子今天亲自废了你!”
赵天宇疼得直抽冷气。
但这次他终於闭嘴了。
他就算再蠢。
现在也看明白了。
二叔不是打错人。
二叔是在害怕。
那个带著六个安保人员、拿著防暴棍气势汹汹衝上来的二叔。
此刻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能让会所老板、恆宇集团二把手怕成这样的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面那个穿著浴袍、喝著茶的年轻人。
根本不是什么不入流的跟班。
而是一块厚到无法想像的超级铁板。
赵天宇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
彻底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站在走廊另一侧的韩飞和刘冰。
两人对视了一眼。
心里的震撼翻江倒海。
这可是赵德柱。
魔都出了名的狠角色。
现在居然被李哥一个名字嚇得狂扇亲侄子。
李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一刻,两人对李亦辰的背景又有了新的认知,
同时也明白,这大腿。
太粗了。
粗到他们两家加起来都抱不住。
以后在魔都。
只要紧跟李哥的步伐。
绝对能横著走。
赵德柱踹完赵天宇。
赶紧转过身。
腰板弯成九十度。
面对著包间里的李亦辰。
“李公子。”
赵德柱吐字极度卑微,带著討好的颤音。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我这侄子从小被惯坏了,有眼不识泰山。”
“衝撞了您这尊大佛。”
“我在这里代他给您赔个不是。”
赵德柱一边说,一边伸手把躺在地上的赵天宇硬生生拽了起来。
拖到包间门口。
一脚踢在赵天宇的膝盖弯上。
扑通。
赵天宇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赶紧给李公子磕头道歉!”
赵德柱按住赵天宇的后脑勺,往下压。
“今天李公子要是不原谅你。”
“你爸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赵天宇跪在地毯上。
膝盖传来钝痛。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二叔把老爸都搬出来了。
这事绝对捅破天了。
他顾不上脸上的红肿。
双手撑著地毯。
对著李亦辰连连磕头。
“李公子!”
“对不起!”
“是我瞎了眼!”
“是我有病!”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赵天宇一边喊,一边抬手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作响。
包间里。
李亦辰坐在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著那只汝窑茶杯。
茶水已经见底。
他没有看跪在门口的赵天宇。
也没有理会弯著腰满头大汗的赵德柱。
本来他还在想著如何把恆宇集团踢走,现在好了,赵德广的儿子给了他这个藉口。
恆宇集团的命脉已经捏在他手里。
明天弘远新能正式过户。
第一张解约通知书就会送到赵德广的办公桌上。
而理由就是因为他都儿子。
李亦辰放下茶杯。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
转头看向站在走廊里的韩飞和刘冰。
“换衣服。”
李亦辰吐字极其平淡。
“走了。”
韩飞和刘冰立刻挺直腰板。
“好嘞李哥!”
两人动作极快。
转身衝进各自的包间。
不到一分钟。
两人换好衣服,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李亦辰也换回了那套高定西装。
迈步走出包间。
赵德柱和赵天宇还堵在门口。
李亦辰没有停步。
径直往前走。
赵德柱感受到逼近的压迫感。
赶紧一把揪住赵天宇的衣领。
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让开。
六个拿著防暴棍的安保人员更是嚇得贴在墙上。
大气都不敢喘。
硬生生在走廊中间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李亦辰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目不斜视。
从赵家叔侄面前走过。
韩飞和刘冰紧紧跟在后面。
三人走向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
叮。
电梯门滑开。
三人走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数字开始向下跳动。
整个顶层至尊区。
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柱看著电梯门合上。
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完了。
全完了。
李亦辰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下。
这种极致的无视。
比当场发火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代表对方根本不接受道歉。
代表恆宇集团已经被判了死刑。
赵天宇跪在旁边。
看著瘫软的二叔。
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
“二叔。”
赵天宇凑过去,吐字发颤。
“他……他到底是谁啊?”
“韩飞和刘冰我认识。”
“但这小子我从来没见过啊。”
“韩飞什么时候抱上这么粗的大腿了?”
赵德柱转过头。
看著自己这个惹下滔天大祸的侄子。
连打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人是谁?”
赵德柱吐字乾涩。
赵天宇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是未来科技的老板。”
赵德柱缓缓吐出这句话。
赵天宇听到这个公司名字。
再次摇了摇头。
“未来科技?”
“魔都有这家大公司吗?”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赵德柱冷笑一声。
笑声透著极度的绝望。
“这家未来科技。”
“註册到现在,也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
赵天宇愣了一下。
一个刚註册半个月的破公司。
至於把二叔嚇成这样?
赵德柱看著侄子眼里的疑惑。
继续开口。
“但你可別因为这事,看不起这家公司。”
“这人,就在今天。”
“花了八十多个亿。”
“全资收购了弘远新能。”
赵德柱加重了吐字力度。
“也就是说。”
“弘远新能,现在是刚刚那个年轻人的了。”
轰!
这句话。
在赵天宇的脑子里彻底炸开。
弘远新能。
这四个字代表著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赵家的恆宇集团。
就是靠著给弘远新能供应电池材料起家的。
直到现在。
恆宇集团超过一半的营收和利润。
全都来自弘远新能的订单。
弘远新能就是赵家的衣食父母。
就是赵家的命脉。
而现在。
他赵天宇。
刚刚在这家会所里。
得罪了弘远新能的新老板。
还叫囂著要打断弘远新能新老板的手脚。
还要把人家扔出去。
赵天宇的脸部肌肉剧烈抽动。
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一股凉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得罪了恆宇集团的新金主。
得罪了掌握赵家生死大权的活阎王。
这一刻。
赵天宇的脑海里。
清晰地浮现出老爸赵德广拿著棒球棍。
把他活活打死的画面。
“二叔……”
赵天宇抓住赵德柱的袖子。
手指痉挛。
“救我……”
“我爸会打死我的!”
赵德柱甩开赵天宇的手。
双手撑著地毯。
艰难地爬起来。
“救你?”
赵德柱摇了摇头。
“天宇啊。”
“你这次是真的闯大祸了。”
“二叔也帮不了你了。”
“別说你。”
“连你爸,连整个恆宇集团。”
“这次怕是都得给你陪葬。”
赵德柱转过身。
步履蹣跚地走向电梯。
他得赶紧回去。
把这件事如实告诉大哥赵德广。
提前准备后事吧。
留下赵天宇一个人跪在走廊里。
浑身发抖。
下午五点。
夜色阑珊会所大门外。
李亦辰三人走出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韩飞走在前面。
转身面向李亦辰。
“李哥。”
韩飞搓了搓手,满脸討好。
“刚才在里面没玩尽兴。”
“这都到饭点了。”
“我在外滩的华尔道夫酒店订了包间。”
“咱们过去吃顿便饭,压压惊?”
李亦辰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確实不早了。
今天处理了那个堵路的禿顶男。
又顺手敲打了赵家的人。
肚子確实有点饿了。
他点了一下头。
“行。”
韩飞见李亦辰答应。
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能请这位大佛吃饭。
这关係算是彻底套牢了。
“那李哥,您坐我的车?”
韩飞指著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李亦辰看了一眼法拉利狭窄的底盘。
摇了摇头。
“我坐刘冰的车。”
李亦辰走向那辆保时捷。
“空间大点。”
刘冰听到这话。
立刻衝到保时捷副驾驶。
拉开车门。
一手挡在车顶。
姿態极其恭敬。
韩飞撇了撇嘴。
有些懊恼自己干嘛开这辆底盘这么低的跑车。
错失了给大佬当司机的机会。
李亦辰坐进保时捷副驾驶。
刘冰绕回驾驶室。
启动引擎。
韩飞也钻进自己的法拉利。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
驶离夜色阑珊会所的停车场。
匯入城西主干道的车流中。
朝著外滩的方向疾驰而去。
保时捷车厢內。
刘冰双手握著方向盘。
视线看著前方的路况。
余光却时不时扫向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李亦辰。
“李哥。”
刘冰终於忍不住开口。
“刚才在里面。”
“那个赵德柱怎么突然就认怂了?”
“他可是魔都出了名的地头蛇。”
“平时囂张得很。”
李亦辰靠在真皮座椅上。
没有睁眼。
吐字平缓。
“因为这人惹不起我。”
刘冰愣了一下。
“李哥,您的名號在魔都这么好使了?”
李亦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那是因为未来科技。”
“今天刚刚全资收购了弘远新能。”
刘冰听到这两个名字。
大脑飞速运转。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家里也是做实业的。
对魔都商圈的格局多少有些了解。
弘远新能。
那可是巔峰时期市值数百亿,哪怕这几年落魄了,也市值几十亿。不过李亦辰提未来科技做什么?他和未来科技有关係?
“李哥,你和未来科技是什么关係啊?”
“什么关係?未来科技是我的啊!”
刘冰没想到,未来科技居然是李亦辰的。
而弘远新能居然被李哥的公司全资收购了?
刘冰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想起来了!”
刘冰音量拔高。
“恆宇集团!”
“赵家那个恆宇集团,最大的客户就是弘远新能!”
“他们家一半的利润都靠著弘远新能的订单!”
刘冰转过头。
满脸震撼地看著李亦辰。
“李哥。”
“您现在就是赵家的顶头老板啊!”
“难怪那个赵德柱嚇得亲手把侄子打成猪头。”
“这要是不把您哄高兴了。”
“您一句话。”
“整个恆宇集团就得喝西北风!”
李亦辰缓缓睁开眼。
看著前方的车流。
没有接刘冰的吹捧。
哄高兴?
不存在的。
从赵天宇带人衝进包间那一刻起。
恆宇集团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商场上。
不需要怜悯。
更不需要给寄生虫留活路。
明天的新闻头条。
就会是恆宇集团股价暴跌的消息。
前方是一个红绿灯路口。
红灯亮起。
刘冰踩下剎车。
保时捷平稳地停在停止线前。
韩飞的法拉利停在旁边的车道上。
韩飞降下车窗。
衝著刘冰这边按了一下喇叭。
刘冰也降下车窗。
“怎么了?”
刘冰大声问。
韩飞探出头。
满脸兴奋。
“前面路口右转!”
韩飞指著导航。
“华尔道夫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今晚就在那里吃饭!”
绿灯亮起。
韩飞一脚將法拉利的油门踩到底。
十二缸引擎爆发出一声狂躁的嘶吼。
红色的车身瞬间撕裂前方的晚风。
刘冰拨动方向盘上的换挡拨片。
保时捷紧贴著法拉利的车尾。
並排冲入外滩璀璨的霓虹灯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