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我的指標够塞满半个班的!
半小时后。黑色的宾利飞驰驶出高端小区的地下车库。
匯入魔都晚高峰的车流中。
夜幕彻底降临。
黄浦江两岸的霓虹灯疯狂闪烁。
晚上七点。
车子平稳驶入汤臣一品別墅区。
厚重的铁艺大门向两侧滑开。
两排穿著笔挺制服的安保人员挺直腰板。
齐刷刷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
车子顺著林荫道。
停在独栋別墅宽大的院子里。
熄火。
拔出车钥匙。
推开车门下车。
大理石台阶上的地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
指纹锁弹开。
推门而入。
別墅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中央空调维持著恆定的人体最適宜温度。
李念念繫著一条乾净的纯棉围裙。
正拿著一块专用的无尘布。
小心翼翼地擦拭多宝阁上的一尊明代青花瓷瓶。
看到李亦辰进门。
她立刻停下动作。
把无尘布叠好放在一旁。
腰板微弯。
態度极其恭敬。
“李哥,您回来了。”
李亦辰换上定製的室內拖鞋。
把车钥匙隨手扔在玄关的储物柜上。
视线在空旷的大厅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其他人。
“他们人呢?”
“纪总还在二楼书房加班改文件。”
李念念语速平缓。
吐字清晰。
“周叔在厨房备料。”
“楚大哥下班回去了。”
“阿姨们也回杂物间休息了。”
她顿了一下。
“大家都吃过晚饭了。”
“您之前交代过,不用等您。”
李亦辰点了一下头。
迈步走向宽大的客厅。
“周叔。”
李亦辰衝著开放式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隨便弄点吃的。”
厨房里。
周大海正拿著一块极细的磨刀石。
打磨那把跟著他二十多年的片刀。
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迅速放下磨刀石。
双手在围裙上快速擦拭乾净。
大步走出厨房。
“李总。”
周大海站在距离李亦辰两米远的地方。
双手自然下垂。
“您想吃点什么口味的?”
“清淡点。”
李亦辰靠在真皮沙发上。
扯鬆了脖子上的领带。
“越快越好。”
周大海立刻转身。
重新钻进厨房。
双开门嵌入式冰箱拉开。
取出顶级食材。
刀刃接触砧板。
发出极其轻微且密集的“篤篤”声。
不到十分钟。
餐厅那张巨大的实木餐桌上。
摆上了三菜一汤。
白灼菜心。
清蒸东星斑。
葱爆海参。
一盅松茸排骨汤。
热气腾腾。
没有花里胡哨的摆盘。
全凭极致的火候和刀工。
香气在空气中精准地散开。
李亦辰拉开主位的餐椅。
坐下。
拿起一次性筷子。
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嘴。
鱼肉的鲜甜在舌尖瞬间化开。
客厅的超大液晶电视开著。
播放著色彩鲜艷的动画片。
苗苗穿著一套粉色的纯棉睡衣。
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半人高的毛绒熊。
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看得极其入迷。
连李亦辰回来都没注意到。
李亦辰放下筷子。
“苗苗。”
他吐字清晰。
沙发上的小人儿猛地停住晃动的脚丫。
转过头。
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茶几上。
从沙发上滑下来。
趿拉著一双卡通拖鞋。
啪嗒啪嗒。
一路小跑。
停在李亦辰腿边。
仰起小脸。
“李哥哥!”
嗓音清脆。
带著浓浓的奶气。
“你叫苗苗有什么事呀?”
李亦辰抬起右手。
在苗苗柔软的短髮上揉了两下。
双手穿过她的腋下。
往上一提。
直接把她抱起来。
稳稳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苗苗一点也不认生。
两只小手自然地抓著李亦辰的衬衫衣襟。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他。
“苗苗。”
李亦辰扯了一张纸巾。
擦掉她嘴边的一点饼乾渣。
“想不想去读书?”
苗苗听到这两个字。
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
小脑袋快速点动。
“想!”
她挥舞著小手。
兴奋得不行。
“姐姐说。”
“学校里有很多很多小朋友。”
“要是读书的话。”
“我就可以和他们一起玩滑梯了!”
纯粹。
没有任何杂质的期盼。
李亦辰拍了拍她的后背。
转头。
看向站在两米外候著的李念念。
“念念。”
李亦辰拿起汤勺。
盛了一碗松茸排骨汤。
“我没记错的话。”
“苗苗今年四岁多了吧。”
李念念点了一下头。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四岁多了。”
“岁数不小了。”
李亦辰吹散汤麵的热气。
喝了一口。
“该送去幼儿园了。”
“总不能天天在家里看动画片。”
李念念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僱主。
不仅给了她顶级的薪水。
还把她妹妹的事放在心上。
“李哥。”
李念念腰板微弯。
“我这几天就去附近转转。”
“问问看有没有合適的幼儿园。”
李亦辰放下汤勺。
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苗苗身体底子弱。”
他直视著李念念。
“別去外面瞎折腾了。”
“就送去別墅区大门外那个双语幼儿园。”
“离家近。”
“接送方便。”
这几句话。
轻飘飘地落在餐厅里。
李念念交叠的双手猛地收紧。
她这段时间也知道了別墅区大门外的那个幼儿园。
那可是贵族教育机构。
里面的小孩。
非富即贵。
全都是汤臣一品和附近几个顶级楼盘业主的子女。
师资全外教。
马术、高尔夫、击剑是必修课。
一学期的基础学费。
十几万起步。
这还不算各种昂贵的课外活动费、定製校服费。
她虽然拿了高薪。
但那是李亦辰给的。
她原本的计划。
是去三公里外的一个普通私立幼儿园。
一学期一万多块钱。
她能负担得起。
苗苗也能有学上。
“李哥。”
李念念嗓子发乾。
连连摇头。
“那不行。”
“那个幼儿园太贵了。”
“而且……”
她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
“而且那里面。”
“全是富家子弟。”
“苗苗进去会不適应的。”
穷人的孩子。
过早地接触那种极致的奢华。
未必是好事。
圈子不同。
硬挤进去只会受到排挤。
这是她在这座城市摸爬滚打学到的血泪教训。
她不敢冒这个险。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
抽出一张纸巾。
擦了擦嘴。
“贵不是问题。”
他吐字极度平缓。
“她既然天天叫我一声哥哥。”
“我就把她当自家妹妹看。”
“以后她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学费。”
“我全包了。”
安静。
餐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大海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拿著抹布。
完全僵住。
包揽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女孩所有的顶级教育费用?
这人还怪好的。
他在这行干了半辈子。
见过的有钱人多如牛毛。
但那些人。
做慈善都是为了避税和名声。
谁会把真金白银砸在一个小管家的妹妹身上?
这位年轻老板。
做事完全凭心情。
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李念念眼眶瞬间红透了。
水汽在眼睛里疯狂打转。
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李哥!”
她音量拔高。
带著极度的惶恐。
“绝对不行!”
“您给我们姐妹俩提供这么好的住处。”
“开这么高的工资。”
“我们已经欠您还不清的恩情了。”
“我不能再要您的钱!”
她態度极其坚决。
穷人最后的底线和骨气。
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笔巨款。
李亦辰动作停住。
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做出的决定。”
“不喜欢別人反驳。”
他直视著李念念。
带著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感。
“就按我说的办。”
“再推辞。”
“我会很不高兴。”
这句话砸下来。
李念念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太清楚这位老板的脾气了。
说一不二。
钞能力开道。
顺之者昌。
她不敢再提钱的事。
只能换个方向。
“李哥。”
李念念双手绞在一起。
“钱的事先不说。”
“那个幼儿园。”
“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她把打听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他们实行严格的指標配额制。”
“必须是周边顶级楼盘的业主。”
“我只是个打工的。”
“根本没资格把妹妹送进去。”
“连报名表都拿不到。”
阶级壁垒。
在这座城市里。
坚不可摧。
李亦辰听完。
笑了一声。
没有任何温度的轻笑。
“指標?”
他端起手边的水杯。
喝了一口。
“我是汤臣一品的业主。”
“名下有四套独栋別墅。”
“我的指標。”
“够塞满他们半个班了。”
他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和实木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闷响。
“这事你不用管了。”
“过几天。”
“我亲自开车送苗苗去报名。”
“我倒要看看。”
“他们敢不敢不收。”
狂妄。
极度的狂妄。
但配上他那深不见底的財力。
这就是理所当然的底气。
李念念彻底没话说了。
所有的顾虑。
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实力面前。
全被碾得粉碎。
她站在原地。
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李哥。”
嗓音发颤。
苗苗坐在李亦辰的大腿上。
根本听不懂大人之间的交锋。
她只知道。
自己马上就能去上学了。
“李哥哥最好了!”
苗苗两只小手抱住李亦辰的脖子。
在他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发出“吧唧”一声。
李亦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把她放回地面。
“去玩吧。”
苗苗转身。
啪嗒啪嗒跑回客厅。
重新爬上沙发。
抱起那个半人高的毛绒熊。
继续看动画片。
李亦辰站起身。
离开餐厅。
走向二楼的书房。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
走进去。
书房面积极大。
整面墙的红木书柜。
宽大的黄花梨书桌。
纪嫣然正坐在书桌后的一台苹果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听到开门声。
她猛地抬起头。
“老板。”
纪嫣然站起身。
把手边的一份黑色文件夹推过去。
“最终的收购合同草案。”
“张三带著整个併购团队过了一遍。”
“没有任何漏洞。”
她双手撑在书桌边缘。
身体前倾。
“明天早上九点。”
“弘远新能总部。”
“您真的不打算亲自去一趟?”
纪嫣然直视著李亦辰。
“这可是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场硬仗。”
“对方的董事长是个老头子。”
“我怕我一个人镇不住场子。”
李亦辰走到书桌前。
隨手翻开那份厚厚的文件夹。
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上扫过。
“你现在的年薪是一千七百万。”
他吐字极度清晰。
“如果连一个濒临破產的新能源公司都拿不下。”
“这笔钱。”
“我花得就很冤了。”
压力。
直接拉满。
没有任何安抚和鼓励。
说白了,其实是李亦辰懒得去,他去了又能如何?他又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纪嫣然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站直身体。
调整了一下呼吸。
“明白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弘远新能绝对改姓李。”
